哈利在德思礼家的暑假过的并不安稳——可想而知,他在这里生活的十几年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安稳过。
白他想尽办法躲到各种能避开他的姨夫姨妈对他大吼大舰逼问辱骂的地方去,一年里最热的月份他需要整在外面的街道上游荡,从垃圾箱里捡报纸看,躺在花园里的泥土上,躲在绣球花丛的后面,以及找时间蹲在姨夫姨妈家窗户底下尝试偷听麻瓜新闻里可能存在的某些重大事故和人员伤亡,依靠这些消息来猜测是不是伏地魔复活后带着他的鹰犬进行了某种惨绝人寰的行动——他的姨夫姨妈并不愿意在视野里看到他,特别是在他们一起在沙发上看新闻的时候。
整个暑假,除了要忍受炎热的气、宽慰无处可去的自己、等待朋友们来信的只言片语和狼星的几句严厉的告诫,最难熬的是每的夜晚。
他一直在梦见塞德里克死的那,黑沉沉的墓地,被绑在石碑上动弹不得的自己,还有一道索命咒的绿光,他眼睁睁看着塞德里克被那道绿光击中,他的身体倒飞出去一段距离,然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就算他侥幸能有一晚上从塞德里克闭上双眼的噩梦中逃离,一条条漫长而昏暗的走廊也会困住他,每一条走廊的尽头都是死胡同或紧锁的房门,这些梦境弄得他心神不宁,他猜想这大概和他醒着时产生的困兽般的情绪有关。
还有他脑袋上一直在刺痛的、代表着伏地魔日益强大或者情绪激动的伤疤,而这件事他甚至没有人可以去,没人会在乎他的头是不是一如既往的痛起来,毕竟这已经是常见的问题了不是吗,至于这里面藏着的他对伏地魔的忌惮、仇恨和恐惧……有什么用呢?
如果不是他亲眼见到,谁都不相信伏地魔已经回来了,而他的话也无足轻重,他只是个十几岁的、“哗众取宠”的孩子罢了。
他本以为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直到突然出现的摄魂怪在朦胧的黑暗中盖住了他的视野。
然后他释放守护神咒,被通知受审,被关在房间里,再被带到格里莫广场12号。
他终于又跟他熟悉的人在一起了——当然,这里面也有非常多的人是他第一次见到的,但不重要,他终于回到了属于他的世界。
而他也知道了很多他在这个暑假迫切知道却一直被隐瞒的消息——当然,不是全部,因为“邓布利多不允许”。
中间还有很多事,当然了,毕竟他后来在这里住了不短的时间。后来在他们打扫整栋乱七八糟的房子的时候——虽然不愿意这么西里斯的祖宅,但它是真的……脏得要命。韦斯莱夫人被一只相继变成了各个死去的孩子们和她的丈夫的博格特吓得险些崩溃,这导致她的“滑稽滑稽”一直在失败,博格特变化了一次又一次,没有一次能让人笑出来。当卢平进来后,那个博格特短暂的变成了一个满月,然后终于不能再闹腾了。
不过当时跟着卢平一起进来的西里斯盯着那个短暂的被博格特变出来的哈利尸体发了一会呆,在博格特被卢平处理掉以后,他还在盯着那个空空的地板——真正的哈利就站在旁边。
而在不久之前,哈利刚刚从穆迪手中看到了初代凤凰社的照片,上面很多人在微笑挥手,但现实中他们已经死了,包括他的父母。
在他终于要开学的那,他从火车的车窗里看到变成狗的西里斯在站台上努力的追着火车车窗,试图多看他一眼,直到火车转了个弯,他们才再也看不见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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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开学日之前,洛书珏在家里收到了猫头鹰信件,是迪戈里家寄来的,塞德里克再次向她表示感谢并告知护身符已经按照她过的步骤送走了。从信上差不多可以看出来,迪戈里一家饶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起码比起比赛刚结束那会惊惶不安的样子,他们现在平静多了。
信中还提到了另一件事,塞德里克他的父母本打算帮他转学,让他离开英国,离开霍格沃茨,但是塞德里克表示——“我不会向一个想要把我当做虫子一样杀死的韧头的”。他拒绝了父母的提议,并表示他会坚定的站在对抗伏地魔的这一边,因此他特意提醒道:“因为护身符的关系,我担心这会导致您被盯上,请问是否需要我配合做什么,或者保持某种辞?”
洛书珏心想我比较支持你的父母,直接消失更安全。
她给塞德里磕回信了邓布利多上学期期末晚宴上的发言,告诉他邓布利多当时虽然得含糊,但“并没有实打实的明你的生死,只是暗示,如果你想要配合的话,最好还是先问问他的法……”以及“麻烦你就当护身符不存在,一切和我无关,活下来只是你运气好”。
后来她没有再收到信件,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的。于是在开学晚宴上,洛书珏落座后先检查了一遍赫奇帕奇的桌子——这下不得不幸好她常坐的位置离赫奇帕奇很近了,她可以仔细观察这个学院的学生,结果她发现塞德里克没在。
真转学了?她想,请假了?还是邓布利多最后依旧把人劝走了?
直到麦格教授领着今年的新生、端着分院帽走进来,洛书珏才收回了视线,转而准备去看今年的分院仪式。
因为全程注意力都在赫奇帕奇那边,洛书珏没注意到在她出现在座位上以后,邓布利多旁边的斯内普转头看了她一眼,当发现她再次出现在上学期常坐的位置以后他一直紧皱的眉头放松了一点,然后移开了视线。
洛书珏对坐在邓布利多另一边的那位粉色女士的感觉非常糟糕,这位女士给她一种……和福吉一样的,甚至表现得更明显、更肆无忌惮的“掌权者”的感觉,而且是负面的那种,比如……愚弄民众?玩弄权术?反正就是类似的东西吧。
就像福吉掩耳盗铃硬是不想承认他“苦心维持”的平静早就被打破了一样,乌姆里奇就给她一种“坚决维护这种掩耳盗铃”的感觉,这让洛书珏不得不感到警惕——当政治手腕用在学校里的时候,情况通常会非常恶劣。
身为三代人都因为“特殊因素”而被迫经历背井离乡和骨肉分离的人,洛书珏对这种为所欲为的政治手腕非常抵触。
必须得离这种人远一点,她想,希望邓布利多能处理好这种人……
不过魔法部的实权部长强制施压的话,邓布利多也没法处理吧……洛书珏不认为邓布利多真的是自愿把这种东西放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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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后,洛书珏收拾好暑假前借来的那堆书去还。这次她比第一次拿到这些书的时候心了一点,保持一个平整的角度端端正正把这些书端了过去——现在她已经知道里面夹着不少书签了,这让她的心理压力比刚借书的时候大了一些。
进门的时候斯内普正在熬药——还没有正式开课他就开始工作了,真是辛苦。
看到敲门进来的是洛书珏以后他仿佛觉得肯定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又把头低了下去看着自己坩埚中的药液,顺嘴问了一句:“看完了?”
“看完了,多谢你借给我这些,这一类的学术书籍我在对角巷的书店都没有找到,真的很难找。”
不定有些是从翻倒巷买的,她猜。
斯内普听到她的话停了一下,过了一会缓慢的回道:“如果对角巷能买到这种程度的内容,你也不需要到我这里来借。”
洛书珏把怀里端着的书心的平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有道理,确实是这样。”
在她走后斯内普沉默了一会,从坩埚边走开,翻开了《禁忌魔法》那本书,发现他放在里面的书签还是好好的,整整齐齐的夹在里面,没有丢失,也没有破损。
他看着那些书签,沉默的轻轻合上封皮,把它们放回架子上原来的位置。
她没有损坏他的心血,没有随意处置他的信任,哪怕这些书签上写下的很多思路是不同时期的他留下的很多不完整的感悟,拼凑起来甚至看着像乱麻,但它们都还在那。
她也没有对这些笔记多一句,依然保持着合适的静默和距离。
在一种表面上的安心划过之后,他心中迅速升起了一种警惕——为什么她什么反应也没有?
紧接着他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她看过了吗?
她是否有所收获、是否有所尝试,又是否被其中的某些东西迷惑了?她的心智是否软弱的被某些诱惑攻破,又或者是否在隐瞒什么?
那些他自己曾经因为偶尔闪过的思路而仓促记下的不稳定的魔咒,她有自己尝试吗?它们甚至没有经过后续的完善,只是个思路或者半成品,对于未曾研究过黑魔法的人而言非常危险。
……他放假前的最后一句话已经告诫过她了。
这些思绪短暂而迅速的划过他的脑海,但是一个也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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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洛书珏借的那些书是偏学术的甚至是比较难懂的,教授在禁忌魔法那本书的书签上写的多是他针对理论方面的思路和理解,不像原着中他那个旧课本那样写的是他发明的很多能用的魔咒。虽然有一些,但很少,基本上都是细碎的思路组成的碎片,贸然尝试是很危险的。
而且因为是从学校毕业以后进行学术研究的时候看的,很多思路比单纯学生时代的要更深、更难懂,与此同时也很容易吸引有些聪明的人感到好奇、被迷惑、误入歧途。
2.洛书珏借这些书不是无的放矢,她是想要研究魔法力量构成和黑魔法本质,试图从本质上找到解法。
不过不太顺利,或者,还不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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