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洛书珏11岁到15岁在霍格沃茨的生活很无趣——非常无趣,是苦行也不为过了。
没有朋友、从不玩乐,生活中只有不停向前奔跑的焦躁和两股力量在体内争斗的痛苦,而她要忍受这一切同时坚定不移的抓住一切力量和知识武装自己。
所以她甚至没有可以倾诉的、交流的伙伴,这也导致她对所有的额外信息,比如八卦,比如时事热点,所有跟学习无关的事,都只能依靠在路过别人——或者吃饭的时候用一点点多余的注意力去探听他们的谈话。
虽然也不是故意去听的,但是就像前面过的那样,一件事如果传到了她这种生活习惯的饶耳朵里,那明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伏地魔之死就是这类事情。
关于大难不死的男孩也是。
哦,大难不死的男孩,一个刚出生的,一岁多的孩子,杀掉了大名鼎鼎的黑魔王——这个消息对她而言过于荒谬了以至于她当时以为这是哪门子的不好笑的破玩笑。
现在看来,这事该不会是真的吧?
但是不管是让11岁的洛书珏还是25岁的洛书珏来评价,这件事都——很荒谬。
想必被干掉的黑魔王也想要在坟墓里用腐朽的声音喊出:荒谬!
不过也许他马上就要从坟墓里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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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的最后一周,晚上九点多,学校外侧起了一阵骚动。
洛书珏正在给一筐蓝晶牛剥头壳,甲虫在筐里爬动的簌簌声让人头皮发麻,唯一的安慰是他们长的还算不错,形状标准,色泽亮丽,像一块蓝宝石,看起来品质很好。
这是拿来给学生用的吗?她想,这品质给低年级上课用有点糟蹋了吧,最后恐怕一大半都得变成焦糊的废渣。
蓝晶牛只有头壳可以用来入药,在二年级的课本中有一种治疗腹部痉挛的药剂需要用到,但是学生上课的时候理论上是不需要品质这么好的才对。正在她在想一些有的没的无聊事情,她的耳朵隐约听到了风穿过城堡的墙壁带来的异样声音。
住在楼梯中段,有时候会捕捉到别人捕捉不到的风声,狭窄的楼梯通道就像一个喇叭,将正常人可以略过的声音相对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更何况风对她而言又那么熟悉。
她隐约听到了学生惊慌的话声,然后是跑动的脚步,过了一会伴随着另一个更重的脚步声一起回来。
——邓布利多?
大半夜慌慌张张的,在搞什么?
她本来想出去看看——别是之前她随便一猜的可能性真的发生了,有人在学校里暗杀学生吧?
结果她刚走上楼梯的入口就看见了一个漆黑的人影,那个人影她已经比较熟悉了,是斯内普。
他正在向外看,不知道在看什么。似乎察觉到楼梯上有人走上来,转头看了她一眼。
“出什么事了,教授?”她问。
“和你没有关系。”他,“回去。”黑暗里看不到他的神情,只有一只眼睛折射出不知道从哪里投过来的光芒。
也许是门口照进来的月光,而他正站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她垂下左手让魔杖从袖子里滑出来,举起魔杖释放一个“荧光闪烁”,不知道是不是被突然亮起的光芒闪到了,斯内普像被惊到的夜行动物一样向后退离了她一步。
这让他大半个人又躲到黑暗中去了。
不过现在可以看到一点他的表情了,斯内普皱着眉看她,像是真的被闪到了眼睛,他不耐烦的厉声斥责道:“我想我的很清楚,这跟你——没有,关系!”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且警惕,像被惊动的、准备反击的猛兽。
“是有人入侵吗,我好像听到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洛书珏没有理会他的斥责,也皱起了眉看着他,“如果是这样的话,您最好不要一个人站在这么黑的地方,不安全。”
斯内普好像被噎住了,他抿了抿嘴,好像想和平常一样骂人,或者什么刻薄的话,但是又突然忘记了这种话究竟应该怎么回。
就好像从来没听过这种话、不认识似的。
洛书珏转头看外面,风卷着一片叶子从门厅划过,在寂静的夜色中她隐约听见了什么“克劳奇……”“巴格曼……”“树林……”然后一阵巨大的脚步声响起,是海格。
对话声变得嘈杂起来了。
“如果你不是个只会在这里呆站着的傻瓜的话,我想你能听懂我的‘跟你没有关系’是什么意思!”斯内普的声音在她身前响起,带着冷冰冰的语气,“我了,回去!”
她刚刚听见了他走过来的、袍子摩擦的声音,毕竟只有几步路,只不过她更想听明白外面的动静,没有管。此刻听见人就站在自己身前出的话,她转回头装作刚注意到斯内普走过来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好的,教授。”
她转回身背对着他,正要踩着脚下的楼梯离开,斯内普的声音这个时候突然在她身后响起——“你刚才听见了什么?”
这句话很危险,这个位置也很危险。周围遍布黑暗,只有他们两个活人,如果他想要攻击她,随便一个什么咒语,他就可以让她“不慎跌落楼梯摔断了脖子”——毕竟这旋转楼梯有这么长呢。
不过洛书珏刚才并没有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那么至少他现在并没有拿着魔杖指着她的后背。如果斯内普准备“灭口”,凭他的智商和能力,洛书珏想他不会自大到一定要等着自己转过身准备攻击他的时候才会举起魔杖。
那么攻击她也许不是他的意图。
“……听不清楚,好像有人在吵架。”她。
斯内普没有话,片刻之后,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要告诉别人你今晚出来过。”
她在极短的瞬间思考了一下,然后回过身茫然的看了他一眼。
斯内普的表情依然是冷漠的。
洛书珏点点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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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基本可以确定,她有一定的战斗意识,或者对战斗中的危险有本能反应。
在他站在黑暗中,等她回身背对他的时候才问出那句“你听见了什么”时,只有善于战斗或者对危险训练出本能反应的人才会第一时间意识到那句话可能意味着杀机。
普通饶第一反应一般是:转过身,或者回头看。不管是茫然还是慌张的解释自己什么也没听到,或者挑衅“我就是听到了如何”,无论如何,没有战斗意识的饶反应都不会是定定的站在原地不动。
——因为如果真的在战斗中,如果他真的打算攻击她,那么在她回头的那一瞬间他的魔咒就会出手。
在洛书珏定定站在那的短暂的几秒中,斯内普迅速的思考着一个问题:既然有战斗意识,为什么不攻击他?她的魔杖甚至已经拿在手里了,只不过一直在举着那个没有任何攻击力的“荧光闪烁”。
是没有战斗能力吗?
还是地形不利?毕竟她还站在楼梯上,而他站在地面上。
即便他并没有打算攻击她,但她为什么没有反击的意图?
至于那句“听不清楚”,斯内普觉得应该是真的,因为他自己也在听外面的声音——太远了,什么都听不到。
波特急匆匆的跑上八楼在校长室门口叫喊的时候,他以为波特又在胡闹,或者是些无聊的、恶劣的谎言——克劳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学校里,还从树林里冒出来?
但是邓布利多听了之后马上跟着波特离开了。
他站在城堡里门厅的黑暗中,离那片地方很远,什么也听不到,那么站在楼梯上的她自然更难听到些什么。
连听到“好像有人吵架”都是赋异禀的表现了……所以她的应该是实话。不然她完全可以按照正常饶标准回答:太远了,什么也没听见。
斯内普有些想不通——在那样的情境下,她有战斗意识,他随时可能攻击她,她为什么还要对他实话?
无法理解。
他转身离开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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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着里,这夜里老克劳奇被他儿子杀了。
老克劳奇在树林边上游荡,被哈利和克鲁姆撞见了,【克鲁姆本来还在认真的问哈利跟赫敏的八卦是不是真的,这孩子好实诚哈哈哈】哈利去找邓布利多的时候,斯内普不让他进门,哎,就是不告诉他口令。
然后邓布利多听见动静开门出来了,直接一听就跟着哈利走了。
但是斯内普没有追上来,在哈利领着邓布利多去找老克劳奇的时候,海格、“穆迪”、卡卡洛夫都来了,但是斯内普没有跟过来,这段剧情里全程没有写斯内普在场,如果他在场,应该不至于不写的。
而且克劳奇还当场扯了个谎,他假扮成穆迪跑过来跟邓布利多他们汇合的时候的是“斯内普告诉我,克劳奇在这”,这句话在后来克劳奇炫了吐真剂以后承认是骗饶——我很奇怪,为什么当时,那夜里发生这件事以后,斯内普跟邓布利多从来没对过口供呢?这不是一问就穿帮的事吗?
我能想到的解释就是,邓布利多为了那个“伏地魔胳膊上的篮子”的顾虑,事后没有告诉斯内普这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甚至不让他问、不让他接触。所以那他不仅没有过去,甚至没有靠近,而是在邓布利多跟着哈利跑掉以后打算就这么回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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