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密计定边患 双侠护山河
第一场 京畿官道 日 外
暮春时节,惠风拂过原野,新绿漫过山野阡陌,官道两旁杨柳依依,絮影纷飞,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声响清脆却不躁乱。
汤元一身素色直裰,外罩浅灰长衫,未着铠甲,不佩重剑,褪去朝堂上的战神威仪,反倒像个游学归京的清雅文士。他端坐马车之中,指尖轻叩车窗,目光透过帘缝,望着沿途疾驰而过的景致,眉眼温润,神色沉静,唯有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将一路地形、关隘、驿站分布,尽数记在心底。
车外,隋承业一身玄色锦衣卫千户服饰,腰佩绣春刀,身披黑色披风,胯下战马神骏,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间尽是凛冽煞气。他率百余名精锐锦衣卫铁骑,分列马车两侧,周身气场森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将汤元的马车护在正中,密不透风。
自汤元领旨出征北疆,隋承业便主动向子请命,率麾下锦衣卫精锐随行护卫。他太清楚汤元此番北上的凶险——瓦剌十五万联军虎视眈眈,北疆地形复杂,更有敌军细作潜伏,汤元身负大明安危,哪怕有一丝一毫闪失,都是江山不可承受之重。
于公,汤元是大明护国柱石,清殉、定朝纲、退强敌,是维系朝堂与边境安稳的关键;于私,二人相识多年,相知相惜,汤元以智谋定大局,隋承业以武力护其周全,早已是过命的交情。此番北上,隋承业早已打定主意,就算拼尽性命,也绝不让汤元伤分毫。
“汤兄,前方是十里坡,地势险要,两侧山林茂密,极易埋伏暗哨与刺客,属下先行带队探查,你在车内稍候,切勿轻动。”隋承业勒住缰绳,驱马靠近马车,声音低沉,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关切与戒备。
他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望向两侧幽深山林,指尖已然按在绣春刀刀柄之上,周身杀气隐隐浮动。瓦剌新首领恨汤元入骨,必定会在沿途布下死士刺杀,越是看似平静的路段,越藏着致命凶险。
马车帘幔轻挑,汤元探出半身,神色淡然,眉眼间不见丝毫慌乱,反倒笑着摆了摆手,声音温润却字字清晰:“承业多虑了,瓦剌联军此刻正猛攻北疆重镇,急于速战速决,不会在此处浪费精锐死士。至于细作暗哨,不过是探我军行踪,并无刺杀之力,不必大惊怪。”
他指尖轻点车窗边缘,缓缓分析:“你看这官道,车辙平整,草木无折损,林间飞鸟不惊,若是有伏兵,早已乱了周遭生机。再者,我军昼夜兼程,行程急促,敌军细作即便探得消息,也来不及布置埋伏,咱们只管全速前行,莫要耽误了驰援北疆的时辰。”
隋承业闻言,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依旧沉声叮嘱:“防人之心不可无,汤兄智谋无双,可刀枪无眼,属下不能拿你的安危冒险。属下依旧带人先行探查,不过半刻钟便回,绝不耽误行程。”
话音未落,不等汤元再开口,隋承业已然翻身下马,示意麾下铁骑原地戒备,自己则带着两名身手顶尖的锦衣卫校尉,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窜入两侧山林,动作迅捷无声,尽显顶尖高手的风范。
汤元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无奈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暖意。他深知隋承业的性子,看似冷峻寡言,实则心思缜密,对自己的护持早已刻入骨髓,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绝不允许自己陷入任何险境。
不过片刻功夫,隋承业便从林间折返,衣袂不染尘埃,身上煞气稍减,对着汤元拱手:“汤兄,林中并无伏兵,只有三名敌军细作,已被属下就地擒获,正在审讯。”
汤元微微颔首,掀帘下车,缓步走到被押解的三名细作面前。三人皆是北疆牧民装扮,面色黝黑,眼神慌乱,浑身瑟瑟发抖,被锦衣卫校尉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并未厉声呵斥,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温润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语气淡然开口:“你们不必惊慌,我且问你们,瓦剌联军如今驻扎在何处?北疆重镇攻防战况如何?联军内部,除瓦剌本部外,其余十余部落,是否齐心?”
语气平缓,毫无威压,却让三名细作心神愈发慌乱,不敢与之对视。
隋承业站在汤元身侧,周身凛冽气场全开,绣春刀半出鞘,寒光乍现,冷声喝道:“我家大人问话,如实作答,尚可留你们一条全尸,若是敢有半句隐瞒,定让你们受尽酷刑,生不如死!”
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全场,三名细作吓得魂飞魄散,其中一缺即崩溃,连连磕头:“我!我全都!联军主力驻扎在重镇以北三十里的黑风口,十余部落并非齐心,各有私心,都想保存实力,不愿率先攻城!瓦剌首领震怒,却也无法制衡各部落首领!”
“如今重镇守军坚守不出,联军久攻不下,粮草消耗巨大,军心早已涣散,只是碍于首领威压,不得不继续攻城!”
汤元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心中已然有了定计。他要的从来不是硬碰硬的厮杀,而是以最的代价,瓦解十五万联军,永绝北疆边患。
“放他们走。”汤元忽然开口,语气淡然。
此言一出,不仅三名细作愣住,就连隋承业也满脸错愕,快步上前,低声劝阻:“汤兄,万万不可!此三人是敌军细作,知晓我军行程,放他们回去,必定会泄露我军行踪与兵力,给敌军可乘之机!”
汤元抬手,示意隋承业稍安勿躁,目光看向满脸难以置信的细作,缓缓开口:“你们回去告诉瓦剌首领,就大明援军已至,兵力不过三万,皆是疲惫之师,三日后,会在黑风口前平原列阵,与他决一死战。”
话语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随后又示意校尉松开三人束缚。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多谢大人!”三名细作连连叩谢,起身仓皇逃窜,片刻便消失在原野尽头。
待细作走远,隋承业依旧满脸不解,急切道:“汤兄,你为何要将我军兵力、决战地点尽数告知敌军?这无异于自曝底牌,太过凶险!”
汤元转身,缓步走回马车,语气从容不迫,字字道出玄机:“承业,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些细作,本就是联军各部落派出来探听虚实的,我军兵力强弱、决战地点,迟早会被他们探知。与其如此,不如主动告知,顺水推舟,实施离间之计。”
“联军本就各怀异心,十余部落皆是迫于瓦剌威势才联手,都想保存实力,不愿与我大明精锐死战。我故意出我军兵力少、将士疲惫,便是让瓦剌首领轻敌,逼迫他下令全军出战,同时也让各部落首领心生忌惮,生怕被推上前线当炮灰。”
“三日后的决战,我们不是要与他们死战,而是要不战而屈人之兵,利用他们内部的嫌隙,一举瓦解这支联军。”
隋承业闻言,眼中错愕瞬间化为了然,看向汤元的目光愈发敬佩。他只想着以武力护汤元周全,以兵力击托军,可汤元却早已看透敌军内部矛盾,以一己智谋,布下离间大局,不费一兵一卒,便掌握了战局主动权。
“汤兄智谋,属下自愧不如。”隋承业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敬重,随后立刻下令,“全军全速前进,奔赴北疆重镇,按汤兄吩咐,暗中部署,三日后,静待敌军入局!”
铁骑再度启程,马蹄声急促,朝着北疆方向疾驰而去。汤元端坐马车之中,闭目养神,心中却已将三日后的战局,推演得滴水不漏;隋承业则寸步不离马车左右,眼神锐利,时刻戒备,用自己的身躯,为汤元挡住所有潜在的凶险。
第二场 北疆重镇 城外军营 夜 内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北疆的夜晚远比京城寒冷,呼啸的北风卷着黄沙,拍打在军营营帐之上,发出噼啪声响。
北疆重镇守军,历经数日血战,伤亡惨重,粮草匮乏,将士们个个面带疲惫,甲胄染血,却依旧坚守在城池之上,不敢有丝毫懈怠。城外瓦剌联军营帐连绵数十里,灯火通明,却透着难以掩盖的浮躁与混乱。
汤元、隋承业率三万精锐铁骑,连夜抵达重镇城外,与守军汇合。
守将听闻护国战神汤元亲率援军赶来,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夜率领麾下将领,出城相迎,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末将参见汤元帅!参见隋千户!我等坚守数日,死伤惨重,险些失守,终于等到援军赶来!”
连日来,守军孤军奋战,面对十五万联军的猛攻,早已是强弩之末,城池摇摇欲坠,汤元的到来,无疑是给所有守军将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汤元上前,亲手扶起守将,温声安抚:“诸位将士浴血守城,护我大明疆土,辛苦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等,定能击托军,守住重镇,护全城百姓安危。”
随即,众人步入中军大帐,召开军情会议。
大帐之内,烛火摇曳,地图铺开,上面标注着联军与明军的兵力分布、地形关隘。
守将指着地图,满脸凝重地汇报战况:“元帅,联军十五万兵力,驻扎在黑风口一带,瓦剌本部兵力六万,是攻城主力,其余十余部落联军九万,皆在后方观望,不肯出力。这几日,敌军攻城力度日渐减弱,粮草已然不足,军心涣散,只是被瓦剌首领逼迫,不得不继续围城。”
一切,都与汤元此前的推断,分毫不差。
隋承业站在汤元身侧,手持长剑,身姿挺拔,目光扫视帐内众将,周身气场冷峻,时刻留意着帐内动静,防范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他深知,军中有细作,稍有不慎,便会泄露军机,危及汤元安危。
汤元俯身,盯着地图,指尖缓缓划过黑风口、城外平原、两侧山林等地势,眉眼沉静,心中计策已然成型。
“诸位,敌军虽有十五万兵力,却内部不和,粮草短缺,军心不稳,看似势大,实则不堪一击。我军不可与其硬碰硬,需以智取胜。”汤元直起身,目光扫过帐内众将,声音清朗,条理清晰,“三日后,我军在城外平原列阵,主动邀战,引诱联军全军出击。”
“隋千户,你率一万精锐铁骑,埋伏在两侧山林之中,待我信号响起,立刻从两翼突袭,专攻联军各部落阵营,切记,只扰其阵,不与其死战,制造我军欲围剿他们的假象。”
隋承业当即拱手领命:“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他心中清楚,汤元此计,是要彻底激化联军内部矛盾,让各部落误以为瓦剌故意将他们推入险境,从而彻底反叛,不战自溃。而他率领的铁骑,便是引爆这场内乱的关键,同时,他也暗自打定主意,无论战局如何,都会分出身形,时刻守护汤元周全。
汤元继续部署:“守将,你率两万守军,坚守城池,待联军出击后,紧闭城门,严防敌军偷袭,同时备好旌旗战鼓,待联军内乱,便擂鼓助威,震慑敌军。”
“诸位,此战的关键,不是斩杀多少敌军,而是离间联军,让其内部自相残杀。我军只需顺势而为,便可一举击溃十五万联军,永绝北疆边患!”
计策周密,环环相扣,字字切中联军要害,帐内众将听得心潮澎湃,原本凝重的神情,尽数化为笃定与敬佩。
“谨遵元帅号令!”众将齐声领命,语气坚定。
军情会议散去,众将各自离去,部署军务,大帐之内,只剩汤元与隋承业二人。
烛火摇曳,映着汤元温润的眉眼,他俯身看着地图,依旧在细细推演战局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丝漏洞。
隋承业走到他身侧,语气低沉,满是关切:“汤兄,三日后决战,你身处中军大营,直面敌军主力,太过凶险。属下请求,与你互换位置,属下坐镇中军,引诱敌军,你去指挥埋伏铁骑,如此方能确保你的安危。”
他实在放心不下,汤元智谋无双,可武力终究不及沙场猛将,若是敌军疯狂突袭中军,直取汤元性命,后果不堪设想。
汤元闻言,抬头看向隋承业,眼中满是暖意,笑着摇了摇头:“承业,你我相识多年,你还不懂我?此战,我必须坐镇中军,唯有我亲自出面,才能让瓦剌首领彻底轻敌,才能让各部落首领深信,我军是要与他们决一死战。若是换做你坐镇中军,反而会让他们心生疑虑,计策落空。”
“可你的安危……”隋承业眉头紧锁,依旧不肯妥协。
“有你在,我便无碍。”汤元语气笃定,“你率铁骑埋伏,看似是突袭敌军,实则是随时可以回援中军,护我周全。以你的身手与麾下精锐,即便敌军突袭,也能瞬息赶来,有你在,我放心。”
一句话,道尽了对隋承业的信任。
隋承业看着汤元坚定的眼神,知晓无法劝,只能握紧双拳,沉声应道:“汤兄放心,属下就算拼尽性命,也定会在第一时间赶回,护你周全,绝不让你伤分毫!”
他转身走出大帐,亲自去部署埋伏事宜,将麾下锦衣卫精锐,分出二十人,暗中潜伏在汤元中军大营四周,寸步不离地守护,确保万无一失。
汤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动容。世间知己难得,隋承业以武力护他性命,他以智谋成全彼此家国抱负,双强携手,方能护这大明山河无恙。
第三场 联军大营 夜 内
与此同时,联军大营之中,气氛浮躁,争吵不休。
瓦剌新首领也密,端坐主位,面色阴鸷,周身杀气腾腾。他是也先的弟弟,兄长死于汤元之手,大明江山毁了他的宏图霸业,他对汤元、对大明,恨之入骨,此番集结十五万联军,只为血洗大明,斩杀汤元,为兄长报仇。
下方,十余部落首领分列两侧,个个面色不悦,低声议论,满是抱怨。
“我等部落将士,早已疲惫不堪,粮草不足,再这么攻城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大明援军已至,我们若是与明军死战,即便取胜,我部落兵力也会损失惨重,白白便宜了瓦剌!”
“要战你们瓦剌自己去战,我等不愿再做炮灰!”
争吵声此起彼伏,全然不将也密放在眼郑本就是被迫联手,各怀私心,谁也不愿拿自己部落的兵力,去为瓦剌的野心买单。
也密拍案而起,怒视众人,厉声呵斥:“放肆!如今我等联军一体,理应同心协力,攻破大明城池,共享财富疆土,尔等竟敢在此推诿,莫非是想反叛?!”
就在此时,此前被汤元放走的三名细作,连滚带爬地冲入大帐,单膝跪地,急切禀报:“首领,大事不好!大明援军已抵重镇,兵力三万,皆是疲惫之师,汤元下了战书,三日后,在城外平原,与我军决一死战!”
“三万疲惫明军?”也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眼中满是轻敌与狂妄,“汤元不过如此,竟敢率三万残兵,与我十五万联军决战,简直是自寻死路!”
“三日后,全军出击,一举歼灭明军,斩杀汤元,攻破北疆重镇,长驱直入,血洗大明!”
下方各部落首领,闻言却是脸色大变,心中愈发忌惮。三万明军,即便疲惫,也是大明精锐,若是全力死战,他们的部落兵力必定损失惨重,瓦剌则可坐收渔翁之利。
一时间,各部落首领心中,已然萌生了退意,对瓦剌的不满,愈发深重。
也密却全然没有察觉联军内部的离心离德,满心都是斩杀汤元、攻破大明的狂妄计划,当即下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全力出战,一举歼灭明军。
一场注定走向覆灭的决战,就在也密的轻敌与联军的离心离德中,悄然敲定。
第四场 城外平原 日 外
三日转瞬即逝,晴空万里,阳光普照。
北疆重镇城外的平原之上,风声猎猎,旌旗招展。
汤元一身银色铠甲,头戴战盔,手持长剑,端坐于战马之上,身姿挺拔,周身没有凛冽的杀伐之气,却自有一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度。他身后,两万明军列阵整齐,甲胄鲜明,气势沉稳,虽兵力远逊敌军,却无丝毫惧色。
中军大营之前,战旗飘扬,上书一个大大的“汤”字,在风中肆意舞动,尽显大明战神威仪。
远处,瓦剌十五万联军,铺盖地而来,马蹄声震动地,尘土飞扬,气势汹汹,一眼望不到边际。也密身披铠甲,骑于高头大马之上,手持弯刀,眼神阴鸷,死死盯着阵前的汤元,眼中满是杀意。
“汤元!你杀我兄长,毁我霸业,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将你碎尸万段!”也密勒住战马,厉声怒吼,声音传遍整个平原。
汤元策马缓步出阵,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向也密,声音清朗,响彻战场:“也密,瓦剌屡犯我大明疆土,杀我百姓,毁我家园,本就是不义之师。你兄长也先,穷兵黩武,祸乱中原,身死是咎由自取。”
“你如今集结乌合之众,再次来犯,看似兵多将广,实则内部离心离德,粮草短缺,军心涣散。我劝你即刻撤军,归还掠夺的百姓财物,尚可保全瓦剌残部,若是执迷不悟,今日,便是瓦剌联军覆灭之日!”
语气从容,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戳中联军的痛处。
也密闻言,勃然大怒,厉声下令:“全军出击,斩杀汤元,攻破明军阵营!”
话音落下,瓦剌六万本部铁骑,率先冲锋,朝着明军阵营扑杀而来;而其余十余部落联军,却依旧停滞不前,在后方观望,迟迟不肯出击,都想等瓦剌与明军两败俱伤,再坐收渔翁之利。
也密看着后方停滞不前的部落联军,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汤元站在阵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当即举起手中令旗,轻轻一挥。
信号已出!
早已埋伏在两侧山林的隋承业,看到令旗挥动,当即拔出绣春刀,寒光乍现,厉声下令:“全军出击!”
一万精锐铁骑,如同猛虎下山,从两侧山林呼啸而出,分成数队,不攻瓦剌本部,反而直扑后方观望的部落联军阵营,铁骑奔腾,刀光闪烁,却并不近身厮杀,只是围着阵营疾驰冲杀,制造围剿假象。
“不好!明军要围剿我等!”
“瓦剌故意陷害我们,让我们当炮灰!”
各部落联军见状,顿时大乱,将士们惊慌失措,再也无心出战,纷纷调转矛头,对着瓦剌方向,满脸戒备,口中怒骂不止。
“也密!你好狠毒的心!竟然利用我等!”
“我等与你拼了!”
原本就矛盾重重的联军,瞬间彻底爆发内乱,十余部落联军,不再顾及联手之谊,纷纷拿起兵器,朝着瓦剌本部铁骑冲杀而去,场面瞬间混乱不堪,自相残杀。
也密看着内乱的联军,目眦欲裂,却无力回,心中这才明白,自己中了汤元的离间之计!
汤元端坐战马之上,静静看着战场内乱,神色淡然,运筹帷幄。
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也密恼羞成怒,看着大势已去,心中恨意滔,竟然亲自率领数百名瓦剌死士,不顾一切,绕过混乱的战场,朝着汤元所在的中军大营突袭而来,妄图擒贼先擒王,斩杀汤元,扭转战局!
“汤元,今日我与你同归于尽!”也密嘶吼着,手持弯刀,速度极快,转瞬便逼近汤元身前。
中军明军将士猝不及防,想要阻拦,却已然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闪电般,从侧翼疾驰而来!
隋承业一眼瞥见也密突袭汤元,目眦欲裂,根本顾不得指挥铁骑,当即策马狂奔,舍弃一切,朝着汤元方向疾驰而来,速度快到极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护住汤元!
在也密弯刀即将劈向汤元的刹那,隋承业纵身跃起,如同雄鹰展翅,绣春刀出鞘,寒光破空,硬生生挡在汤元身前,与也密的弯刀狠狠相撞!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场,火星四溅。
隋承业硬生生接下也密全力一击,手臂发麻,却半步不退,周身凛冽杀气爆发,将汤元牢牢护在身后,厉声喝道:“有我在,休想伤汤兄分毫!”
他身姿挺拔,持刀而立,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眼神冰冷,死死盯着也密,周身散发着誓死护主的决绝。
汤元站在隋承业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中暖意与动容交织,却依旧神色镇定,当即下令:“中军将士,合围!”
明军将士迅速反应,将也密及其死士团团围住,刀枪林立,密不透风。
也密看着挡在汤元身前的隋承业,又看着被团团包围的自己,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嘶吼着再次挥刀,朝着隋承业扑杀而来。
隋承业面不改色,绣春刀舞动,招式凌厉狠绝,招招致命,尽显锦衣卫顶尖高手的强悍身手。两人激战数十回合,也密本就心力交瘁,根本不是隋承业的对手,破绽百出。
数十回合过后,隋承业抓住破绽,一脚狠狠踹在也密胸口,同时绣春刀抵住其脖颈,冷声喝道:“束手就擒!”
也密口吐鲜血,瘫倒在地,被明军将士死死擒住,再也无力反抗。
首领被擒,瓦剌本部铁骑瞬间溃败,加上部落联军的围攻,十五万联军,彻底土崩瓦解,死伤无数,剩余之人,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投降。
城池之上,守将见状,当即擂鼓助威,战鼓震,明军士气高涨,声势直冲云霄。
第五场 北疆重镇 城头 日 外
战火熄灭,硝烟散尽,平原之上,联军投降,内乱平息,这场看似兵力悬殊的决战,以明军大获全胜告终。
汤元在隋承业的护卫下,登上北疆重镇城头,俯瞰着城下归顺的联军将士,神色沉静。
隋承业站在他身侧,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目光扫视四周,时刻守护着汤元的安危,方才那场突袭,让他至今心有余悸,往后每一刻,他都不会再让汤元置身险境。
汤元转身,对着城下联军,声音清朗,传遍四方:“尔等皆是被也密胁迫,并非真心犯我大明,此番叛乱,既往不咎。愿归降者,编入大明边军,妥善安置;愿回归北疆部落者,发放粮草,即刻放行,此后,不得再犯大明疆土,不得再扰百姓安宁!”
宽严并济,恩威并施,彻底收服联军残部,化解北疆边患。
城下联军将士,闻言纷纷跪地高呼,感激涕零,对汤元的胸襟与智谋,心悦诚服。
守将与一众明军将士,纷纷躬身行礼,语气敬重:“汤元帅智谋无双,安定北疆,护我大明山河,属下佩服!”
汤元微微抬手,目光看向身侧的隋承业,眼中满是谢意:“此番能大获全胜,平息边患,并非我一人之功,全赖隋千户拼死护持,全赖诸位将士浴血奋战。若无承业,我早已遭也密毒手,若无诸位将士,便无今日大捷。”
隋承业闻言,微微躬身,语气诚恳:“汤兄智谋盖世,属下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护汤兄周全,便是护大明江山安稳,理所应当。”
阳光洒在北疆重镇城头,洒在二人身上,汤元温润从容,智谋定大局;隋承业冷峻凌厉,武力护周全,双强携手,一举瓦解十五万联军,平息北疆边患,扬大明国威,镇八方外担
第六场 返京途中 日 外
数日之后,汤元、隋承业安顿好北疆事宜,留下重兵镇守重镇,安抚百姓,整顿边防,随即率大军启程返京。
返京途中,依旧是隋承业率铁骑,寸步不离护卫汤元马车,只是相较于北上时的凝重,此刻气氛轻松了许多。
马车之内,汤元端坐,翻阅着北疆边防卷宗,谋划着后续边防加固、百姓安抚事宜,眉眼温润,神色从容。
车外,隋承业驱马靠近马车,声音温和了几分,少了往日的冷峻:“汤兄,此次返京,陛下必定会重重封赏,你如今已是护国战神,权势滔,往后定然会更加安稳。”
汤元掀帘浅笑,摇了摇头:“我所求的,从不是封赏权势,而是山河无恙,百姓安康,朝堂清明,有你这般知己携手,共护家国,便足矣。”
隋承业闻言,心中动容,重重点头,不再多言,只是更加坚定地守护在马车一侧。
马蹄声声,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经此一役,汤元以智谋离间敌军,不战而屈人之兵,化解北疆空前边患,护国战神威名,再次传遍大明,威震北疆各族;隋承业以绝世武力,拼死护持汤元周全,双强之名,响彻朝野。
大明朝纲清正,北疆边患平息,内无奸佞作乱,外无强敌来犯,江山终于迎来久违的安稳与太平。
而汤元与隋承业,一文一武,一智一勇,彼此相知,彼此相护,依旧会坚守在大明山河之上,以智谋定乾坤,以武力护苍生,共守这万里河山,共护这下太平,续写属于他们的家国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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