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夜破敌营挫凶焰 秘宝现世动西疆
西疆夜色如墨,寒风卷着黄沙,呼啸着掠过河州城内外,吹得两军旌旗猎猎作响。白日偷袭惨败的阴影,笼罩着吐蕃大营,原本骄狂的吐蕃铁骑,尽数收敛了气焰,营内灯火稀疏,戒备却比往日森严数倍,哨兵手持利刃,来回巡逻,不敢有半分懈怠。
明军大营深处,帅帐之内灯火通明,烛火跳跃,映得汤元面容愈发沉稳冷峻。他端坐案前,面前铺开详尽的西疆地形舆图,桌上摆满前线战报、锦衣卫密探传回的敌情纪要,周身气息内敛,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白日一场伏击,虽重创吐蕃偷袭骑兵,斩敌千余,缴获战马军械无数,暂时稳住了明军军心,可汤元心中清楚,这不过是胜一场,远远未伤及吐蕃大军根本。
五万吐蕃精锐,盘踞河州城外,占据高原高地,粮草充足,以逸待劳,又有熟悉地形的部族向导引路,占尽时地利;反观明军,长途跋涉二十余日,将士疲惫不堪,河州城内粮草箭矢仅够支撑半月,北方瓦剌残部又在边境频频调动,随时可能南下夹击,局势依旧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主子,锦衣卫最新密报。”白鹤鸣快步走入帅帐,手中紧握着一封加密信函,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吐蕃大营的布防、粮草囤积地,已然探查清楚,敌军主力分驻东西两营,粮草军械尽数集中在北营,由吐蕃赞普亲自镇守,防备最为松懈。”
他俯身指向舆图,指尖点在吐蕃北营位置,继续道:“此外,属下已查明,血蝠阁余孽共计两百余人,尽数蛰伏在吐蕃法王主营之内,为首的乃是血蝠阁护法,修为臻至意境巅峰,比此前汪直麾下高手强悍数倍,日夜守护法王左右,伺机刺杀我方主将。”
汤元抬眸,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密报内容,沉声问道:“吐蕃法王手中的镇族秘宝,可有眉目?”
这才是他最为忌惮的隐患。
此前边关三城失守,三位守将皆是身经百战的猛将,麾下守军数千,却在一日之内城破人亡,守军无一生还,现场没有刀剑拼杀痕迹,将士尽数浑身僵硬、神魂溃散,显然是栽在那诡异秘宝之下,绝非寻常战力所能抗衡。
白鹤鸣面色愈发沉重,摇头回道:“秘宝藏匿极深,锦衣卫密探多次探查,都未能摸清底细,只听闻吐蕃部族尊称其为‘冥灵骨塔’,相传是青藏上古传承至宝,能释放神魂威压,震慑人心,修为不足者,会瞬间神魂俱灭,毫无反抗之力,吐蕃法王便是凭借此宝,才震慑各部族,一统青藏势力。”
“冥灵骨塔……神魂攻击……”
汤元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案沿,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自幼修炼祖传心法,神魂本就远超常人,加之一路走来,历经无数生死险境,神魂早已凝练如铁,寻常神魂威压,根本伤不到他分毫。这冥灵骨塔虽诡异,却并非无解,反倒能成为吐蕃大军致命的破绽。
敌人依仗秘宝横行,必然心生骄纵,防备松懈,认定明军无人能抵挡秘宝之威,这便是破局的最佳契机!
“好,既然摸清列军底细,今夜,便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汤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周身瞬间散发出凛冽战意,当即抬手,下达军令,“传我命令,三军将士即刻休整,养精蓄锐,夜半三更,全军出击,夜袭吐蕃大营!”
白鹤鸣闻言一惊,连忙劝道:“主子,我军将士疲惫,且敌军防备森严,还有冥灵骨宝坐镇,夜袭风险太大,不如再做筹划,从长计议!”
“战机稍纵即逝,不能拖延。”汤元语气笃定,摆手打断他的话,“白日吐蕃偷袭惨败,军心受挫,此刻定然以为我军会固守大营、休整兵力,绝不会料到我军敢主动夜袭,正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绝佳时机!”
他指尖点向舆图,排兵布阵,条理分明:“戚继光,率领戚家军主力,绕道吐蕃东营,佯装主力进攻,擂鼓造势,吸引敌军主力注意力,牵制吐蕃法王与血蝠余孽,不得恋战,以牵制为主!”
“末将遵命!”戚继光一身铠甲,迈步出列,抱拳领命,眼神锐利,战意高昂。
“甘肃总兵,率领本部兵马,进攻吐蕃西营,击溃敌军侧翼,截断东西两营援军,阻截敌军退路,配合主力作战!”
“末将遵命!”
“白鹤鸣,率领锦衣卫精锐,绕后突袭北营,火烧敌军粮草,摧毁敌军军械,无需与敌军缠斗,得手之后,即刻撤离!”
“属下明白!”
三道军令下达,各司其职,环环相扣,核心便是声东击西,先断敌军粮草根基,再乱其军心,最后集中兵力,重创敌军主力!
汤元站起身,身披银色战甲,手持长剑,目光扫过帐内众将,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帅帐:“诸位,我大明将士,守土有责,西疆百姓,正眼巴巴等着我们击退强敌,今夜一战,只许胜,不许败!破敌营,烧粮草,护我河山,振我国威!”
“破敌营,烧粮草,护我河山,振我国威!”
众将齐声高呼,声震大营,原本因敌军秘宝而紧绷的心神,尽数被汤元的豪情与谋略点燃,个个眼神坚定,战意滔,转身快步离去,整顿兵马,准备夜袭。
夜半三更,万俱寂,黄沙漫,正是夜袭的绝佳时机。
明军大营帐门大开,三路大军悄无声息地驶出,借着夜色与黄沙的掩护,如同暗夜猎手,朝着吐蕃大营悄然逼近,全程马蹄裹布、人衔枚,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唯有冰冷的刀锋,在夜色中泛着寒光。
戚继光率领戚家军,抵达吐蕃东营外,当即挥手示意,将士们迅速摆开鸳鸯阵,战鼓骤然擂响,震动地!
“杀!”
戚家军将士齐声呐喊,朝着东营发起猛攻,箭矢如雨,杀声震,声势浩大,佯装全力进攻。
吐蕃东营守军猝不及防,瞬间乱作一团,连忙发出信号,求援主营。
吐蕃法王正在主营打坐调息,听闻东营遇袭,明军主力大举进攻,当即勃然大怒,误以为明军要趁夜反攻,毫不犹豫,亲自率领主力大军与血蝠余孽,赶赴东营支援,甚至催动了冥灵骨塔,准备以秘宝之力,一举击溃明军。
一时间,东营方向灵光闪烁,一股阴冷诡异的神魂威压扩散开来,震慑人心,正是冥灵骨塔被催动的征兆。
“时机到了!”
远在中军坐镇的汤元,眸中精光暴涨,当即拔剑出鞘,厉声喝道:“全军随我,直冲吐蕃主营!”
话音落下,汤元一马当先,率领中军精锐,如同出鞘利剑,径直冲向防守空虚的吐蕃主营。
此时吐蕃主营,主力尽数驰援东营,仅剩数千老弱残兵镇守,根本毫无抵抗之力。明军将士奋勇冲杀,如入无人之境,刀锋所过,吐蕃守军纷纷倒地,瞬间便冲破营门,杀入大营之内。
“快,阻拦明军!”
留守吐蕃将领惊呼嘶吼,慌忙组织抵抗,可在士气高昂的明军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转瞬之间,便被明军彻底击溃。
汤元手持长剑,冲杀在前,剑法凌厉,剑气纵横,每一击都带走一条敌军性命,如同暗夜杀神,无人能挡。他直奔吐蕃赞普营帐,目标直指敌军指挥核心,要一举擒获吐蕃赞普,瓦解敌军军心!
与此同时,白鹤鸣率领锦衣卫精锐,顺利绕到北营,趁着敌军混乱,迅速突破防线,点燃早已准备好的火油,瞬间,吐蕃北营粮草堆积处火光冲,熊熊烈火席卷整个北营,漫火星照亮夜空,粮草、军械在烈火中飞速燃烧,发出噼啪作响,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粮草被烧,军械尽毁!
吐蕃大军彻底陷入混乱,东营驰援的吐蕃法王,看到北营冲火光,才猛然醒悟,自己中了明军的声东击西之计!
“不好,中计了!速速撤回主营,保护赞普!”
法王厉声嘶吼,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当即放弃围攻戚家军,率领主力火速回援,途中催动冥灵骨塔,阴冷的神魂威压铺盖地,朝着汤元所在的主营方向碾压而去,想要以秘宝之力,镇杀汤元!
一股源自神魂的冰冷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吐蕃主营,明军不少将士脸色惨白,头晕目眩,身形摇摇欲坠,战斗力大减。
“大胆邪物,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汤元眸中寒光乍现,察觉到神魂威压袭来,当即运转全身内力,祖传心法全力爆发,神魂之力如同骄阳般升腾而起,硬生生抵御住冥灵骨塔的诡异威压,护住周身与周遭明军将士。
他自幼凝练的神魂,本就克制这类邪祟秘宝,加之心境坚毅,正气凛然,那诡异的神魂威压,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汤元脚步不停,纵身跃起,径直朝着吐蕃赞普营帐冲杀而去,正好与仓皇出逃的吐蕃赞普撞个正着。
吐蕃赞普面色惊恐,看着如同神下凡的汤元,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跑,可汤元怎会给他机会,身形一闪,瞬间便追至其身前,长剑直指其咽喉,语气冰冷:“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吐蕃赞普浑身颤抖,看着颈间冰冷的剑锋,再也不敢反抗,直接瘫软在地,被明军将士上前拿下,捆绑起来。
敌军首领被擒,吐蕃守军彻底丧失斗志,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片刻后,吐蕃法王率领主力赶回主营,看着被明军占据的大营、被擒的赞普、燃烧殆尽的粮草,气得目眦欲裂,嘶吼道:“汤元!我要杀了你!”
他怒极攻心,不再留手,全力催动冥灵骨塔,塔身绽放出浓郁的灰光,神魂威压暴涨数倍,比此前更加凶悍,朝着汤元狠狠镇压而去,誓要将汤元神魂俱灭。
“法王,休要猖狂,你的对手是我!”
戚继光率领戚家军紧随而至,迅速合围,鸳鸯阵层层布防,挡住吐蕃大军,汤元手持长剑,直面冥灵骨塔的威压,周身战意滔,没有丝毫退缩。
可就在汤元准备出手破解秘宝之际,吐蕃法王身后,虚空微微扭曲,一道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悄然浮现,周身散发着深不可测的威压,比吐蕃法王、血蝠护法更加恐怖!
此人,正是血蝠阁隐居多年的顶尖老怪,血蝠老祖!
“汤元,你毁我血蝠阁基业,杀我门下弟子,今日,老身便要你血债血偿!”
苍老而阴狠的声音,响彻战场,一股远超意境境的强悍气息,瞬间笼罩整个战场,明军将士脸色骤变,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汤元抬眸,看向那道黑雾身影,眼神彻底凝重起来。
他清楚意识到,眼前这个血蝠老祖,才是西疆战局最大的威胁,远比冥灵骨塔、吐蕃大军更加凶险!
夜袭大胜的喜悦尚未散去,更强的顶尖高手骤然降临,一场关乎生死的终极对决,瞬间摆在汤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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