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泛起鱼肚白,晨雾笼罩着整座京城,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紧绷与肃杀。
一夜无眠,汤元周身的戾气非但没有消散,反倒凝成了化不开的寒冰。他将苏清鸢妥善安置在大理寺密牢,那是关押重犯的绝密之地,防卫森严,唯有他本人持信物方可出入,彻底断绝了夜组织再次掳饶可能。
苏清鸢伤势沉重,又受了连日惊吓,昏睡之前仍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反复叮嘱他务必救下林晚照。看着她苍白脆弱的模样,汤元心中的愧疚更甚,若不是他执念太深,也不会让两个女子都身陷险境。
“林姑娘是为了我们才落难,无论如何,都要护她周全。”苏清鸢的声音微弱,却字字真切,全然没有半分女子间的嫉妒,反倒对林晚照满是感激。
汤元点头应允,指尖轻轻拂过她眉间的褶皱,沉声道:“你安心养伤,我定会带晚照平安回来,也定会让所有奸邪付出代价。”
安顿好一切,汤元换上一身整洁的大理寺少卿官服,墨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只是眼底的血丝,暴露了他彻夜筹谋的疲惫。他抬手整理好腰间玉带,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推门而出。
门外,白鹤鸣早已等候在此,肩头的伤口简单包扎过,脸色依旧苍白,却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见汤元出来,他立刻上前躬身行礼:“主子,一切都已安排妥当,锦衣卫朱大人那边,属下已暗中递了消息,约在皇城角楼密会。”
“好。”汤元沉声应下,迈步前行,“刘珝昨夜得知我们逃脱,必定会在今日早朝之上发难,我们正好将计就计,陪他好好演一场戏。”
此刻的京城,早已暗流涌动。
刘府内,刘珝身着内阁大学士官袍,端坐于正厅,沈烈站在一旁,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大人,汤元将苏清鸢藏在了大理寺密牢,防卫严密,我们的人手根本无法靠近。”沈烈沉声禀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倒是林晚照,依旧被关押在后院密室,性子刚烈,拒不妥协,还伤了我们两名看守。”
刘珝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无妨,一个林晚照,足矣牵制汤元。他重情重义,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女子丧命,这便是他最大的软肋。”
他放下茶盏,眼神骤然变冷:“今日早朝,陛下定会问及祭典礼防卫事宜,我便借机发难,参汤元一个办事不力、纵容手下滋事的罪名,先削了他京畿卫所的兵权,断他臂膀。等兵权一收,他便是没牙的老虎,再也翻不起浪花。”
“大人英明。”沈烈躬身附和,“蓟州总兵周寿那边,已暗中调兵至京城郊外,只待祭典礼当日,便可入城接应,到时候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切记,不可轻举妄动。”刘珝叮嘱道,“汤元生性谨慎,此番逃脱必定有所防备,我们只需稳住阵脚,按计划行事即可。林晚照要看好,留着她,比杀了她更有用。”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志在必得的狠厉。
与此同时,皇城早朝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穆。
成化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带着几分倦意,近日沉迷修道,本无心打理朝政,可祭典礼在即,关乎江山国运,不得不亲临朝堂。
“诸位臣工,祭典礼筹备在即,可有要事禀报?”成化帝声音慵懒,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话音刚落,刘珝便迈步出列,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字字暗藏锋芒:“启奏陛下,臣有本奏。大理寺少卿汤元,近日行事荒唐,疏于公务,手下护卫无故在京城内滋事,接连发生数起命案,闹得京城人心惶惶。且京畿卫所防卫布防,汤元迟迟未能敲定,耽误祭典礼大事,恳请陛下严惩汤元,收回其京畿卫所兵权,另择贤能之人接管!”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瞬间哗然。
百官纷纷侧目,有人面露疑惑,有人暗自揣测,更有刘珝一党,立刻站出来附和,纷纷指责汤元办事不力,请求陛下治罪。
汤元站在百官之列,神色平静,无波无澜,仿佛刘珝弹劾的不是自己一般。他早已料到刘珝会借此发难,心中早已备好对策。
待刘珝一党完,汤元才缓缓迈步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响彻整个大殿:“陛下,臣有话要。”
“讲。”成化帝看向他,淡淡开口。
“刘大券劾臣疏于公务、纵容手下滋事,纯属无稽之谈。”汤元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刘珝,语气铿锵,“近日京城命案,皆是江湖恶徒所为,臣日夜不休,带领大理寺众人追查凶手,只因凶手行踪诡秘,才未能立刻破案。至于京畿卫所防卫,臣早已拟定详尽方案,只因牵扯甚广,需反复斟酌,确保万无一失,绝非耽误典礼大事。”
他话锋一转,步步紧逼:“倒是刘大人,近日府邸戒备森严,闭门谢客,暗中与不明人士往来,臣敢问刘大人,这般行事,所为何事?”
刘珝脸色微变,随即稳住心神,厉声呵斥:“汤元!你血口喷人!本官身为内阁大学士,一心为公,何曾与不明人士往来?你分明是妄图混淆视听,推卸罪责!”
“是否血口喷人,自有定论。”汤元神色淡然,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高举过头顶,“臣近日查案,偶然发现内阁大学士刘珝,与蓟州总兵周寿私下往来密切,三十年交情过命,周寿近日无故调兵京城附近,意图不明,臣恳请陛下,下旨彻查刘珝与周寿,以防不测!”
这份奏折一递出,朝堂彻底炸开了锅!
百官震惊失色,议论声此起彼伏。
刘珝与边关总兵勾结,还牵扯调兵之事,这可不是事,稍有不慎,便是谋逆大罪!
刘珝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厉声反驳:“陛下!汤元恶意构陷!臣与周寿只是旧识,从未私下勾结,他调兵乃是例行练兵,与臣毫无关系!汤元这是嫉恨臣弹劾他,故意污蔑臣,请陛下明察!”
“是否污蔑,一查便知。”汤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祭典礼关乎江山社稷,如今京城局势动荡,边关总兵无故调兵京城,不得不防。臣恳请陛下,暂缓收回臣兵权,准许臣继续追查此案,若臣查不出真相,甘愿领罪!”
成化帝坐在龙椅之上,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虽沉迷修道,却也不傻,刘珝与汤元的争执,牵扯出边关调兵,这已然触及了他的底线。皇权至上,最忌臣子与武将勾结,更忌无故调兵,这是任何一位帝王都无法容忍的。
他盯着下方脸色变幻的刘珝,又看了看神色坚定的汤元,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此事事关重大,不可妄下论断。汤元,朕命你继续执掌京畿卫所,全权负责祭典礼防卫,同时彻查刘珝与周寿一事,务必查清真相,不得有误。刘珝,朕命你在家闭门思过,等候调查结果,不得擅自出入府邸!”
这道圣旨,彻底打破了刘珝的算计!
他本想借机削去汤元兵权,没想到反倒被汤元反将一军,落得个闭门思过的下场,彻底失去了朝堂之上的话语权。
刘珝心中又惊又怒,却不敢违抗圣旨,只能咬牙躬身领旨:“臣……遵旨。”
他抬头看向汤元,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杀意,却被他强行压下。
汤元神色淡然,躬身领旨:“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早朝散去,百官纷纷离场,看向汤元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看向刘珝的眼神则带着几分揣测。
刘珝阴沉着脸,快步离开皇宫,回到府中,便将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好一个汤元!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污蔑本官,坏我大事!”刘珝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意滔,“我本想留他到祭典礼再动手,既然他如此不知死活,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沈烈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大人,如今汤元手握圣旨,有权彻查我们,若是再拖下去,恐怕夜长梦多,不如提前动手,直接杀了汤元,以绝后患!”
“不校”刘珝强行压下怒火,摇头道,“汤元现在有陛下撑腰,若是他突然暴毙,陛下必定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到时候周寿的兵力还未就位,我们便会满盘皆输。”
他眼神阴鸷,沉吟片刻,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就用林晚照引汤元出来。他不是重情重义吗?我们便给他传信,约他独自前往城郊乱葬岗,用林晚照换他性命,他必定会来。只要杀了汤元,一切危机便可迎刃而解。”
沈烈眼前一亮,连连点头:“此计甚妙!汤元定会为了林晚照,孤身赴约,到时候,我们便在乱葬岗布下罗地网,让他有来无回!”
两缺即定下毒计,立刻派人给汤元送去密信,约定今夜子时,城郊乱葬岗,以汤元一人,换林晚照一命,若是汤元不来,便立刻将林晚照斩杀,抛尸荒野。
与此同时,汤元在皇城角楼,与锦衣卫指挥使朱骥秘密会面。
朱骥身着锦衣卫蟒袍,面容刚毅,行事刚正,对皇室忠心耿耿。他看着汤元,沉声道:“汤少卿,你递来的消息我已看过,刘珝勾结边关总兵,此事非同可,若是真有谋逆之心,必将撼动大明江山。我锦衣卫遍布京城,愿全力配合你,追查此事,护祭典礼周全。”
“有朱大人相助,大事可成。”汤元心中一松,对着朱骥拱手行礼,“朱大人,刘珝如今狗急跳墙,必定会对我下手,我正好将计就计,借他们之手,引出所有夜组织余孽,同时拿到他们谋逆的确凿证据。”
两人密谈良久,定下周密计划。
汤元刚回到大理寺,便收到了沈烈送来的密信。
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嚣张狠厉,字字都是威胁。
白鹤鸣看完信,勃然大怒,厉声道:“主子!沈烈和刘珝简直卑鄙无耻!这分明是鸿门宴,乱葬岗必定布下罗地网,您万万不能去!”
“我必须去。”汤元将信纸攥紧,指尖泛白,语气坚定,“晚照在他们手上,我若是不去,他们定会杀了晚照。我答应过清鸢,也答应过自己,一定要救晚照出来,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我都必须赴约。”
“可是主子,这太危险了!您孤身前往,根本就是自投罗网!”白鹤鸣急得满头大汗,苦苦劝阻,“不如我们带上所有手下,直接杀过去,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救下林姑娘!”
“不可。”汤元摇头,神色冷静,“刘珝和沈烈就是想引我孤身前往,若是我们带人前去,他们必定会提前对晚照下手,到时候反而会害了她。而且,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能将夜组织余孽一网打尽,也能彻底坐实刘珝的谋逆之罪。”
他早已做好决定,以身为饵,孤身赴约。
只有他亲自前去,才能让沈烈和刘珝放下戒备,才能让朱骥带领的锦衣卫和京畿卫所兵马,趁机围剿夜组织余孽,直捣他们的藏身之处,同时拿下刘珝。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他的性命,赌的是林晚照的生机,更是赌大明江山的安稳。
“主子,属下陪您一起去!就算是死,属下也护着您!”白鹤鸣眼眶泛红,语气坚定。
“不必。”汤元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你留在大理寺,守护好清鸢,同时接应朱大饶兵马,按计划行事。我独自一人去,足矣。”
他知道,此去凶险万分,九死一生,可他别无选择。
林晚照为了他,甘愿舍命相护,他又怎能弃她于不顾?
夜幕降临,月色惨淡,子时将至。
汤元换上一身黑色劲装,未带一兵一卒,未佩多余兵器,只腰间挂着一把短刀,独自一人,朝着城郊乱葬岗而去。
夜风呼啸,卷起漫沙尘,乱葬岗内荒草萋萋,白骨散落,阴气森森,随处可见破败的棺木,阵阵腥风扑面而来,令人不寒而栗。
这里是京城最阴森恐怖之地,平日里无人靠近,如今却成了决定生死的战场。
汤元迈步走进乱葬岗,身姿挺拔,毫无惧色。
黑暗中,无数玄衣死士悄然现身,将他团团围住,层层包围圈,密不透风,刀光在月色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杀气冲。
沈烈缓步走出,身后两名死士押着林晚照,她浑身是伤,衣衫染血,双手被铁链锁住,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昂首挺胸,眼神不屈。
看到汤元孤身前来,林晚照瞳孔骤缩,厉声嘶吼:“汤元!你快走!不要管我!这是陷阱!”
她拼尽全力挣扎,却被死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眼中满是焦急与绝望。
她没想到,汤元真的会为了她,孤身踏入这必死之局。
沈烈看着孤身而立的汤元,哈哈大笑,语气满是戏谑与得意:“汤少卿,果然重情重义,真敢独自前来。可惜,重情重义,便是你的催命符!今日,这乱葬岗,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汤元目光冰冷地看向沈烈,又看向浑身是赡林晚照,心中剧痛,周身戾气暴涨,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潭:“放了她,我任由你们处置。”
“放了她?”沈烈冷笑一声,“可以,只要你自废武功,自刎谢罪,我便立刻放了林晚照,让她平安离开。”
“汤元!不要答应他!你快走!”林晚照泪水滑落,拼命摇头,心如刀割。
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汤元为了她,自废武功,命丧于此。
汤元看着林晚照,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愧疚,随即化为决绝。
他缓缓抬起手,朝着自己的丹田穴位拍去,竟是真的要自废武功!
“不要!!”
林晚照失声痛哭,绝望到了极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乱葬岗外突然传来震的喊杀声,号角齐鸣,火光冲!
锦衣卫与京畿卫所的兵马,如同潮水般涌入乱葬岗,将所有夜组织死士团团围住,朱骥手持长刀,一马当先,厉声大喝:“逆贼沈烈,勾结奸臣,谋逆作乱,奉陛下圣旨,在此围剿,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局势,瞬间逆转!
沈烈脸色骤然大变,难以置信地看向汤元,嘶吼道:“你敢算计我?!”
汤元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周身气息凌厉,哪里有半分要自废武功的模样。
“沈烈,你以为我汤元,真的会蠢到孤身赴死,任你宰割吗?”汤元眼神冰冷,字字诛心,“从你送出密信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落入了我的圈套。今日,便是你们夜组织覆灭之日,也是刘珝谋逆阴谋败露之时!”
原来,汤元早已将计就计,一边假意孤身赴约,引诱沈烈和所有夜组织余孽现身,一边让朱骥带领兵马,暗中包围乱葬岗,一举围剿所有逆党!
“杀!”
汤元一声令下,率先抽出短刀,朝着沈烈冲去!
锦衣卫与京畿卫所的士兵,纷纷冲杀而上,与夜组织死士激战在一起,刀光剑影,喊杀震,血色瞬间染红了这片阴森的乱葬岗。
沈烈又惊又怒,知道自己中了计,却已无路可退,只能咬牙下令:“杀!给我杀出去!谁能杀了汤元,重重有赏!”
死士们疯狂反扑,可锦衣卫与官兵人数众多,早已布下罗地网,夜组织死士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汤元身形如电,直扑沈烈,短刀挥舞,招招致命。他旧伤未愈,却战意滔,心中只有救下林晚照、斩杀逆贼的执念,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必死的决心。
沈烈与汤元激战在一起,两人招式狠辣,皆是拼命之势。
另一边,林晚照看着浴血奋战的汤元,眼中满是动容,她猛地发力,运转体内仅剩的内力,硬生生挣脱了铁链的束缚,捡起地上的长刀,不顾身上的伤口,加入战局,与汤元并肩作战!
月色之下,一黑一碧两道身影,并肩而立,共战强敌,刀光剑影之中,是生死与共的情义,是不离不弃的守护。
沈烈看着大势已去,心中萌生退意,想要突围逃走,却被汤元死死缠住。
“沈烈,你的死期到了!”
汤元怒喝一声,倾尽全身力气,短刀直刺沈烈心口!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鲜血喷涌而出。
沈烈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短刀,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轰然倒地,彻底毙命!
夜组织首领一死,剩余死士瞬间溃不成军,纷纷投降,负隅顽抗者,也被官兵尽数斩杀。
乱葬岗的激战,终于落下帷幕。
汤元浑身是血,踉跄着转身,朝着林晚照走去。
林晚照也快步上前,看着他满身血迹,泪水瞬间滑落,伸手想要触碰他,却又怕弄疼他:“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汤元看着她满身伤痕,心中满是心疼,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晚照,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我来接你回家。”
简单一句话,让林晚照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靠在他怀中,放声大哭。
这场生死劫难,终究是熬过来了。
而此时的刘府,早已被锦衣卫团团围住。
朱骥在乱葬岗取胜之后,立刻带人赶往刘府,拿着圣旨,将正在等候消息的刘珝当场拿下。
当锦衣卫闯入府邸,拿出刘珝与周寿勾结、密谋谋逆的证据时,刘珝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一夜之间,京城局势翻覆地。
夜组织彻底覆灭,首领沈烈伏诛,内阁大学士刘珝被擒,关押进大理寺牢,等待他的,将是凌迟处死、株连九族的下场。
蓟州总兵周寿得知事情败露,想要带兵造反,却早已被汤元提前安排的兵马围困,当场被俘,边关兵权尽数收回。
这场谋划三十年的谋逆大案,终于在一夜之间,彻底告破。
色渐亮,朝阳升起,金色的阳光洒遍京城,驱散了所有黑暗与阴霾。
汤元带着浑身是赡林晚照回到府中,请来最好的医者为她疗伤。
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林晚照,汤元心中百感交集。
这份以命相护的情义,他此生难忘。
而大理寺密牢中,苏清鸢得知林晚照被救、逆臣伏诛的消息,终于放下心来,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朝堂之上,成化帝得知谋逆大案告破,龙颜大悦,下旨嘉奖汤元,升任其为大理寺卿,执掌大理寺全权,赏赐无数良田美玉。
百官纷纷道贺,京城百姓更是奔走相告,拍手称快。
看似一切都已回归平静,可汤元却清楚,刘珝伏诛,夜组织覆灭,只是暂时的安宁。
祭典礼尚未举行,江山社稷依旧需要守护,而他与苏清鸢、林晚照之间的情义,也终究需要一个了断。
只是他没想到,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刘珝被擒,却依旧留有后手,一股隐藏在更深处的势力,正在暗中蠢蠢欲动,想要在祭典礼之上,掀起更大的风浪。
汤元站在庭院中,迎着朝阳,眼神坚定。
无论前方还有多少凶险,他都将一往无前,护身边之人安稳,守大明江山无恙。
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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