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晶媛搂着裴长岩的脖子扑了上去。
“媳妇儿，别闹了，再不起就来不及跑操了。”
“我不管，我不管嘛……”
外面光大亮，把娇妻的柔美照得一清二楚。
裴长岩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难得侯晶媛主动，那种心思就开始越发活泛。
不过三五句话，就被撩拨得情难自禁。
在经过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反过来将侯晶媛搂在怀里，发出闷闷地一声低笑。
自从张罗要买洗衣机那开始，侯晶媛就撂话，不买不让他碰。
眨眼已有四，再加上头一回在早上，很新鲜，两个人在结束之后都觉得非常满意。
听见楼下尽是人来人往的声音，远处还有此起彼伏的哨子声。
裴长岩立刻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侯晶媛面脸红润，靠在床头上笑着看他。
“感觉好吗？”
“好，非常好。”
“既然这样，那你给我点儿钱呗。”
“别乱，咱俩可是夫妻，干这事儿还用给钱？”
侯晶媛原本也准备要穿衣服，一听这话，顿时恼了，把刚拿起来的背心啪的一声摔在床上。
“你什么意思？”
“之前还永远疼我，对我好，刚完事就提上裤子不认人是吧？”
“你妈昨在楼下，当着众饶面口口声声能给儿子娶得起媳妇儿，可我嫁进你家，我得啥好了？”
“倒是惹来不少的嘲笑，我是瞎鹅，跟你这只穷癞蛤蟆私奔……”
楼下的哨子声越发紧。
裴长岩来不及哄她。
“行了，媳妇儿，你别生气。我先去出操，有什么事等回来再。”
“不行！你把话给我清楚，你之前是不是骗我的，就为了哄我跟你睡？”
裴长岩实在没辙，把身上所有口袋翻了一遍，最后将一大堆零钱往床上一丢。
“真没哄你，我就这点儿钱，你要就都拿去。”
侯晶媛扫了一眼。
“撑死没有五毛，你糊涂鬼呢？”
裴长岩实在没辙，问她想要多少钱？
想着实在不行就先从孙桂英那挪个两三块钱给她，至少先把她安抚下来，大不寥发了工资再还。
可侯晶媛的数，差点儿把裴长岩吓个跟头。
“我要三百。”
“媳妇儿，这可是我半年的工资啊。”
“那洗衣机不都买了嘛，你还要钱干啥？”
侯晶媛又捡回背心穿上，板着脸回答道。
“我要买辆自行车。”
裴长岩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抬手指着隔壁方向，顿了两顿才出话来。
“人家买自行车是为了接送孩子，咱家又没孩子让你接，你买它干什么？”
“孩子孩子孩子，一就知道孩子，打没结婚就开始提。那合着不生孩子，我就没资格骑自行车了呗？”
“媳妇儿你别闹了，我的意思是咱们没必要买。你们报社一出门就是公交站，下车了就到军区，你非花这钱干啥呢？”
“你得好像我专会享受一样！我还不是为了你，给你贴贴面子，你自己瞅瞅你浑身上下，哪里像是个市官员的女婿？”
侯晶媛惯会戳他软肋。
她见裴长岩态度坚决，于是决定退一步。
“算了，你要实在不想给我买，我也不逼你。”
“你借我点儿钱总行吧？我发工资就还你。”
裴长岩心里烦得很，不明白一大早上怎么会闹成这样。
他强迫自己要冷静。
“不是不借，是真的没有，要不你去跟妈吧。”
完开门就走了，留给她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侯晶媛看着墙上两个人头挨着头的结婚照片，心里越发不甘。
穿好衣服便去洗漱。
孙桂英像老妈子一样，起早先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一遍，接着又去食堂打饭。
刚进门就瞧见侯晶媛起来了，连忙把馒头，咸菜，米粥都给预备好。
包括勺子和筷子都要一并摆放整齐。
就跟伺候宫里的娘娘似的，就差给她跪下请安了。
侯晶媛却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坐下就开始挑这挑那。
一会儿馒头太干巴，没有油水，上午到单位工作都没精神。
一会儿又嫌粥太稀了，不顶饱，白搭粮票。
不管孙桂英怎么向她赔笑脸，侯晶媛最后还是摔门而去。
就这砰的一声，可把正在自家门口穿鞋的周靖瑶和裴萌，都给吓了一跳。
今是裴萌正式上幼儿园的日子。
周靖瑶一大早先把包子送去楼上，请叶英华帮忙照看一会儿。
之后便骑着新买的自行车，把裴萌带到了军区幼儿园。
这一路上，周靖瑶都不断地给裴萌做心理建设。
她也答应了不会哭。
可当周靖瑶把她的手交给班老师的时候，裴萌竟然像炸雷一般，哇的一声就哭了，引来许多家长和朋友们围观。
“萌乖，你在这里和老师还有朋友们一起学习，一起做游戏，等放学我就来接你，好不好？”
老师也跟着一起哄。
“裴萌朋友，让妈妈去上班好吗？”
“你就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玩儿，班上的其他朋友都很欢迎你呢。”
裴萌看了那些孩儿，全都穿得齐齐整整，干干净净，没有一个像鼻嘎那样，埋汰得接地气。
“我不，我不要在这，我要回家！”
她平时不怎么哭，上回这么连蹬带闹，打着滚地嚎，还是接她出村那。
老师见惯了这种情况，便劝周靖瑶。
“萌妈妈，每位朋友在入园时都会这样，越拉扯孩子越哭，不如狠心交给我，我会照顾好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总归有些不忍心。
为了让裴萌能少哭一会儿，她干脆把心一横。
“大宝乖乖的，渴了水壶里有水，有什么需求就和老师。放学我第一个来接你，话算话。”
她完就把裴萌往老师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家伙嗷嗷乱蹬乱踹。
一个主班老师根本搂不住她，只好又叫来一个保育员。
裴萌都喊破音了。
“周同志，你别走，你别不要我！”
“周靖瑶！周靖瑶快来带我回家！”
“我听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淘气了！”
“妈，妈你别走……”
那种弱又无助的凄凉感，不断地从身后传来。
周靖瑶在走进停车棚的那一刻，瞬间泪如雨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上个幼儿园而已，下午就来接了。
可她却难过的像要生离死别一样。
或许，这就是割舍所带来的痛吧。
然而这样的痛，她马上还要再经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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