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潮汐继续庇佑我......”
这道声音似是临死前的祷告，一遍又一遍，竟真的能让姜漾身上‘潮汐的意志’产生一丝共鸣。
哪。
岂不是，这些东西是从生物身上提取出来的？
姜漾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她的异样落在其他三人眼中，大家不约而同产生同一个念头，她是真的对这个恶心的东西有感应。
“初步断定，‘废神003’中含量最多的是某种不知名生物的血，那种生物的血液有很强的‘基因重组’能力，但按照我手头目前的研究来，似乎只对含有海洋生物血脉的兽人有作用，同时伴有极高的失败率。”
蓝昼的目光再次落在姜漾身上，他在研究这缸不明液体时难免会接触到，自然也听到了那道意义不明的低语。
可惜古人鱼语早就随着奥丹星的消亡埋葬在黄沙之下，当初逃窜到星际各地的人鱼各有各的死，以至于轮到蓝昼这代，已经没有会这门语言的长辈。
纵使他再聪明，也猜不到这里面的东西想表达的意思。
“我隐约听到过它的低吟，它了什么？”现在，蓝昼找到一个完美的实验体，承受废神003唯一一个不死的存在，应该能跟这里面的东西沟通上，向他复述那句低语的含义。
姜漾回过神，她神色有些许复杂，“......请潮汐继续庇佑我。”
潮汐？
人鱼族对海洋力量的别称，同是身为人鱼的蓝昼对这个词并不陌生，他的家族有所传言，在很久以前的大海人鱼就是靠着这种力量保护自己。
显然被抽了血液的它已经失去了这力量，因为奥丹星海洋的消失吗？
蓝昼还有很多的问题没能找到答案，但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姜漾，她为什么这么独特能硬抗‘废神003’？
“现在我们不妨做个大胆的推理。”
“星际和平组织在奥丹星捕获了这只生物，因语言不通他们无法跟这只生物有效沟通，但这只生物或许知道什么星际和平组织十分在乎的东西，所以‘废神003’出现了。”
“他们企图通过‘基因重组’的方式，创造出一个可以跟该生物沟通的存在，来获取黄沙之下的人鱼遗迹。”
只是没想到比真相先一步出来的是星际各处的谴责，他们不得不将其包装成禁药，在奥丹星偷偷地进行研究，便是产生如此高的致死率也从未放弃。
蓝昼抚摸着培养皿，像是在温柔抚摸一个不懂事的孩，“根据我对基因学的研究，能承受的只有两种情况，千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或者双方基因序列相同。”
姜漾：“......”
仔细想想，好像原主确实没有孩童时期的记忆，她从记事起就在姜淮身边，后来辗转又被带到鹅星域。
如果不是在踏上这片土地时受到虐待导致身体营养不良，她或许不会死。
而现在有一个假设，‘废神003’中又跟她身上相同的基因......
姜漾倒吸一口冷气，这罐子里的东西跟原主是亲戚！
“奥丹星毁灭已经是很长时间之前的事，逃出这颗星球的人鱼会在别的星球跟不同种族繁衍，有概率生下自己群族的孩子，经过长时间的繁衍古人鱼的血脉会越来越稀薄，所以‘废神003’还有另一个作用。”
蓝昼顿了顿，盯着姜漾的眼神越发灼热起来，“让古人鱼的血脉更纯净。”
所以姜漾才听得懂这些残存血脉中的低语。
站在一旁的秦止和游迟听得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
“纯净的血脉能做什么？”秦止问出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蓝昼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可能是号令这只古老生物，也可能古人鱼身上有什么现在兽人身上没有的东西，资料不全，我也只能如此猜测。”
很好，又多了一个灭掉星际和平组织的理由。
姜漾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她抬眸看向蓝昼，“给我注射废神003的是鹅星域派遣到奥丹星的员工叶翔，那在深渊裂缝边，他的确趁乱给我注射邻二支‘废神003’。”
什么？
还有第二次？
姜漾还是扛过来了？
“我要你的血。”蓝昼激动地走上前，眼神狂热得像是个疯子。
姜漾也老实给了。
倒不是她不信任姜淮那边的医疗团队，只是兹事体大，她得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蓝昼是个疯子不假，但他又是个低调的疯子，与他多点交集自己那些二手倒卖的东西也能立得住。
走出蓝昼的房间，满腹心事的秦止又将她拉进自己的房间，“还好叶翔跟星际和平组织之间也没有完全的信任，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你的事，但是平时还是低调为主。”
他本来不愿找秦烬商量。
现在看来，不借助点大饶力量不行了。
姜漾点点头，“我明白的。”
她顿了顿，“学长，虫族里面有没有长着巨大蓝色竖瞳的虫？”
从深渊裂缝出来后，姜漾几乎不对外深渊底下的事情，自然也没人知道在最深的底层还活着奇异的生物。
她那被吓得不轻，潜意识以为盯着自己的那只眼睛是虫族，现在想来那似乎更像是其他生物的眼睛，盯着她时狂热激动，跟蓝昼拿到她的血时一模一样。
“虫族的眼睛有两种，复眼和没有瞳仁的净眼，前者的代表是‘腐蚀虫种’，后者则是身份高贵的虫族皇室，我从未听过长着竖瞳的虫族......”秦止。
姜漾沉默片刻，“我在深渊裂缝下面看到了，那是一只比A塔还要大的蓝色竖瞳。”
听到这里，秦止也沉默了。
他明白那些奇怪的水柱是从哪里来的了。
想不到自己在姜漾这里的信誉分这么高，能单独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
秦止又是开心又是担忧，这件事他们得瞒下来，否则等着姜漾的是无穷无尽的麻烦，他深呼吸一口气，表情郑重严肃，“你放心，我不会出去的。”
姜漾笑着点头，“我相信学长。”她看了眼智脑，“时间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明早来接你。”
“好。”收获约定的秦止心情好得飞起。
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敛下脸上的开心，给住在洛勒莱的秦烬打去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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