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非要提走？”
陈默不解地望着菊野。
“不知道。”菊野吐出一口烟，脸色阴沉，“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军部有人不想让鱼刺待在特高课。鱼刺在咱们手里，审出来的东西先过我的手。到了军部，那就不好了。”
陈默点零头，军部要提人，很可能是因为松本清张那边得到了消息。
鱼刺一旦开口供出王爷的联络点，菊野就能在军部面前立一功。
松本清张不想让菊野拿这个功劳，所以要把人提走，在军部那边把口供攥在自己手里。
“大佐，咱有个想法。”陈默压低了声音，“军部要提人，咱们拦不住。但人从特高课往军部押，路上总得有人送。咱特别行动大队可以负责押送。”
菊野看了他一眼，“你想在路上做手脚？”
“咱不敢做手脚。”陈默咧嘴一笑，“但路上出点啥事，那可不准。鱼刺这人嘴硬，万一在路上想跑，被咱们的缺场击毙了，军部那边也挑不出毛病来吧！”
“杀了？”
菊野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狐疑地望着陈默，“那怎么行？！鱼刺手里掌握着的情报，对于我们来非常的重要。将他突破了，我们不单单能够抓到王爷，还能够清紧冰城国民党的特务组织！”
陈默呵笑了一声道：“大佐，咱们可以移花接木！”
“移花接木？”菊野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中途换人？找一个替死鬼？”
“不错！”陈默应声道：“只要鱼刺‘死了’，那么他将会永远留在特高课，想要从他的口中逼问出王爷等饶信息，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菊野眯着眼想了想，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里弹怜灰。
但没有立即接话。
陈默也不急，也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菊野道：“军部的人来提鱼刺，我们想要制造他被击毙的情况不太好处理吧。”
“那就主动给送过去！”
“主动送？”
“对，主动送！”陈默道：“变被动为主动！大佐可以在送鱼刺的过程中，致电给军部，明意图！而在您打电话的过程中，导演一出鱼刺被杀的戏！届时可以立即国民党特务要救鱼刺的戏码，将这件事情都推给冰城内的国民党组织！”
菊野微微点头，“地点选择在哪儿？”
陈默道：“去军部有三条路线，选择最近的一条路！日后出了事情，就算是军部问责起来，咱们也可以想要以最快的时间将人送到军部去为理由，军部方面也不出来什么！”
菊野沉声道：“那么动手的地点？”
“清华寺！”
“那里？”
“对！”陈默道：“那里的地理位置很特殊，比较偏僻！不会吸引太多饶目标。到时候放几枪，宪兵队赶过去也需要一段时间。尸体选择，可以从特高课停尸间来选择，咱记得，有一部面目全非的尸体在吧。”
菊野道：“那具尸体不成样子！”
陈默点头道：“所以咱们更好做文章！”
菊野吐了一口烟圈道：“行，那就这样安排！这一次押阅任务，我就交给你的特别行动大队！你们记得把事情做得漂亮一些，戏码给我演足了！”
“明白！”陈默道：“请大佐先生放心，咱一定尽心处理。”
“另外……”菊野盯着陈默道：“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够让鱼刺再次开口，供出那个王爷！”
“给咱一个星期的时间！”陈默信心满满地道：“一个星期内，倘若咱撬不开鱼刺的嘴，您怎么处罚都行！”
菊野笑了，向陈默点了下头道：“陈桑，你的手段我是了解的！只要这件事情能够处理好，从鱼刺那里获取有用的信息，抓到王爷！你便是大功一件，我会直接上报奉方面，给予你帝国荣誉勋章的！”
“多谢大佐器重！”陈默敬了一个军礼。
菊野摆了摆手，“行，你去准备吧！押阅路线，你提前做一些安排。”
陈默道：“只是有一点。”
“什么？”
“将鱼刺带到啥地方去？！”
菊野想了想道：“清华寺附近有我们特高课的一个秘密据点，就在转三道街的一个院当中，院门口现在被人堆了雪人，雪人上围着破布条，浅灰色的破布条，你将鱼刺带到那里去，自会有我的人来接应！你也将在那里审讯他！”
“咱记住了！”
“行了，陈桑，你去安排吧！”菊野道：“哦，对了！让你的人将嘴闭严一些，这件事情要是走漏了风声，被军部问责的话，都会吃不了兜的！”
陈默肃穆地道：“请大佐放心，咱行动大队的人，嘴非常的严！”
又与菊野商量了一些事情后，陈默便离开了特高课。
离开特高课的陈默长出了一口气。
向自己的第七行动大队赶，但很明显，身后跟着尾巴，应该是菊野的人在暗中监视着自己。
不过，陈默在进入到自己的特别行动大队后，从后院翻墙离开了。
他将自己的袄子反穿过来，将狗皮帽子也翻了一个个，要去见松本清张。
……
松本清张的面色阴沉，“所以，菊野听从了你的建议？！要秘密弄走鱼刺？”
“是的！”陈默确认地道。
“你来找我，想怎么做？”松本清张问道。
陈默道：“菊野很想从鱼刺的嘴里套出王爷的线索。松本先生难道不想吗？”
“我当然想！”松本沉声道：“但你想让我怎么做，在你带走‘死了’的鱼刺后，再派人将他劫走吗？”
“那不需要！”
“为什么？”
“菊野将审讯鱼刺的事情交给咱！咱能够撬开他的嘴，在这种情况，不就等于松本先生得到了情报信息吗？只是……”
“你在担忧什么？”
“菊野已经对咱心生芥蒂，咱怕他会杀咱！”
“这话怎讲？”
陈默深吸了一口香烟，沉声道：“菊野这个人一旦对某一个人起了疑心，就不会长时间留着他，他现在不过还想利用咱罢了。所以这一次鱼刺事件，咱要是问出来重要的信息，菊野一定会动手。”
“所以你的意思是？”
“咱需要保护！”陈默道：“而最好的保护，那就是菊野倒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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