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典结束,全网口碑爆棚。
“这是我看过最好的国家级晚会。”
“主题歌太顶了。《龙的传人》,封神。”
“林默不上台,但这场晚会,处处都是林默。”
业内评价:“林默已经从金牌制作人,变成华语音乐的一张名片。”
顾正清公开表态:“欢迎更多林默这样的音乐人。”
盛在盛典上没有动静。
程远最后一条消息没回。但盛系媒体,悄然撤下了“林默翻车”的预备稿。
盛典散场,已是深夜。
夏在后台等林默。她靠在走廊的墙边,手里还攥着那份盛典流程表。
林默走出来,看见她,脚步停了一下。
两个人并肩走在深夜的演播厅走廊里。灯已经关了大半,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
夏走了一会儿,轻声:“从三首歌到国际音乐节,再到国家级盛典,我好像,见证了一个时代。”
林默沉默了两步的距离,开口:“还早。才刚开始。”
夏偏头看他。走廊尽头那扇玻璃外,是鹏城深夜的灯火,一盏一盏,连成没有尽头的线。
她没有再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林默回握了一下,没有松开。
全球音乐创作人峰会邀请,正式送达。
罗Sir港岛演唱会档期确认,红馆,下个月。
林默回到办公室,把那封旧信封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轻轻合上。
抽屉关上的声音,很轻。
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脑子里却在转另一件事:红馆,罗Sir,压场新歌。港岛那边刚稳,内地这盘棋还没落子,他得把每一步都算在程远前头。
六月的鹏城,已经有了盛夏的味道。
林默坐在工作室的窗边,手里拿着一张邀请函。
邀请函是港岛英王娱乐转过来的,烫金的封面,上面写着一行字,“罗文轩先生红馆演唱会,诚邀林默先生出任音乐总监。”
罗文轩,就是罗Sir。
港岛乐坛的常青树,唱了三十年歌,出过四十多张专辑,拿过的奖项能摆满一整面墙。红馆,港岛歌手的圣地,能在红馆开演唱会,是港岛歌手的终身成就。
而罗Sir,已经在红馆开过十二场演唱会了。
这是第十三场。
“他亲自打电话来的。”郑Sir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笑意,“罗Sir,他唱了三十年,想在红馆留下一首真正属于自己的新歌。他点名要你写。”
林默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
“两周后。演唱会筹备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就差一首压场的新歌。”郑Sir顿了顿,“罗Sir,如果你答应,他愿意把演唱会的音乐总监位置也给你。整个演唱会的编曲、选曲、舞台设计,你了算。”
林默捏着那张烫金邀请函,指腹蹭过凸起的字。
两周。
足够了。
“我答应。”他。
电话那头,郑Sir笑出了声:“我就知道。罗Sir明飞鹏城,当面跟你聊。”
第二下午,罗Sir到了鹏城。
他没有带助理,一个人,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出现在默声工作室的门口。如果不是那标志性的嗓音,林默几乎认不出来。
“林老师。”罗Sir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保养得夷脸,眼角有细纹,但眼神很亮,“久仰。”
“罗Sir客气了。”林默把他请进工作室,夏端了茶过来。
罗Sir接过茶,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叠纸。
“这是我这次演唱会的歌单。”他把纸推到林默面前,“三十九首歌,唱了三十年的老歌。我想加一首新歌,放在安可。”
林默拿起歌单,一张一张看。
都是罗Sir的经典,《雪中情》《浪子心声》《沉默是金》……每一首都是港岛乐坛黄金时代的印记。
“这些歌,都很好。”林默放下歌单,“但你想要的新歌,是什么样的?”
罗Sir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些细纹照得清清楚楚。
“我年轻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喜欢过一个人。”
林默没有话,只是听着。
“那时候我刚出道,穷,没名气,她是唱片公司的前台。我们在一起三年,后来我红了,忙了,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有一她给我留了一封信,她要结婚了,对象是个医生。”
罗Sir弯了弯嘴角,笑容里有一点苦涩。
“我那时候觉得,没关系,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后来确实遇到了很多人,但没有一个像她。”
“三十年了,我没有结婚。”
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夏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果盘,听到这里,脚步停住了。
“我不是要写一首情歌给她。”罗Sir看着林默,“她现在过得很好,有丈夫有孩子,我不想打扰她。我只是想……在红馆的舞台上,唱一首关于'求而不得'的歌。不是为某一个人,是为所有人。”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求而不得的人。”
林默看着罗Sir,看了很久。
他脑子里飞快地翻过曲库。要配得上这个唱了三十年的老人,要配得上红馆那束追光,要装得下三十年没出口的遗憾,一首老歌的名字,自己从记忆里浮了上来。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笔。
“罗Sir,”他,“你给我三。”
三后,港岛。
英王娱乐的录音棚里,罗Sir坐在钢琴前,手里拿着一张谱子。
谱子的标题写着四个字,《一生所爱》。
他吸了口气,开始哼唱。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第一句出口,他的手就抖了。
不是因为难唱,是因为这句词,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边的你飘泊白云外……”
他唱不下去了。
钢琴前,这个在港岛乐坛叱咤三十年的男人,眼圈泛红。
录音棚外,林默站在玻璃后面,没有话。
夏站在他身边,声问:“他……没事吧?”
“没事。”林默,“他只是等这首歌,等了三十年。”
过了很久,罗Sir才平复下来。他拿起谱子,又看了一遍副歌。
“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他抬起头,看着玻璃外的林默,嘴唇动了动,想什么,最终只是点头。
那个点头的意思是,就是它了。
“这首歌,”罗Sir的声音有点哑,“作为安可压轴。不提前曝光,不在电台打榜,只在红馆首唱。”
林默点头:“好。”
“音源呢?”
“演唱会结束后三发校”林默,“让现场版先发酵。”
罗Sir笑了,这一次的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老将出马的笃定。
“林老师,”他,“你知不知道,你写的不是歌。”
“是回忆。”
接下来的一周,林默住进了英王娱乐的录音棚。
他不只是写了《一生所爱》,还把罗Sir演唱会的三十九首老歌,全部重新编了曲。
不是大改,是微调。
《雪中情》的间奏加了一段二胡,苍凉感立刻出来了;《浪子心声》的鼓点换成了木吉他拍板,更像一个浪子在深夜的自言自语;《沉默是金》的结尾降了半个调,余韵更长。
英王娱乐的乐手们,一开始还有点不服气。
“罗Sir的歌,我们跟了十几年了,还需要重新编曲?”贝斯手私下嘀咕。
但第一排练结束,所有人都服了。
“这个林默,”鼓手对身边的人,“他不是在改编曲,他是在给这些歌续命。”
邵亦风也来了录音棚。
他是来探班的,顺便听《一生所爱》的demo。
听完之后,他坐在沙发上,半没话。
“林老师,”他终于开口,“我什么时候能有一首这样的歌?”
林默正在调音,头也没抬:“快了。”
“多快?”
“等你把《因为爱所以爱》唱到红馆。”林默,“到时候,我给你写一张专辑,十首,每首都能打。”
邵亦风的眼睛亮了。
苏晴也来了。
她刚结束内地的商演,飞抵港岛,第一件事就是来录音棚。她听了《一生所爱》的demo,听完之后对林默:“这首歌,不应该只给罗Sir唱。”
“哦?”
“以后,”苏晴,“我也想唱一版。女声版。”
林默看了她一眼,笑了:“可以。但不是现在。”
叶倩也来了,她是英王娱乐的大姐大,在港岛乐坛的地位仅次于罗Sir。她听了《一生所爱》之后,只了一句话:“这首歌,会传三十年。”
夏这一周也很忙。
她不只是林默的经纪人,还是整个演唱会筹备团队的协调人。罗Sir的团队、英王娱乐的高层、红馆的场地方、媒体对接……所有事情都要经过她。
但她最在意的,是林默的身体。
林默连续一周每只睡四个时,白编曲,晚上跟罗Sir对歌,凌晨还要修改谱子。
第三晚上,夏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林默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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