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折腾太晚,本来打算早起,结果差点睡到日上三竿。
崽子早早被家务机器人送去上课外班了,前段时间看见机甲大赛,死活要玩,那么点个虫崽还没机甲的指甲盖高。
白豫头疼得不行,路德维希还在那里添乱,自己像他那么大的时候早就会开机甲了。
吹牛都不打草稿的。
给崽子眼眶都气红了。
正巧边上在发广告,是提前让孩子学习相关技能,他们有特定的孩童机甲。
白豫瞅了两眼,就相当于地球的摇摇车plus版。
大手一挥,把崽子送去开摇摇车、不,是去开机甲了。
他想着明是情人节,虽然在地球没过过这节日,来了虫族之后更是连日历都费了大半个月才对上号。
虫族虽然没有那种讲究,但是好不容易有老婆了,他那心里怎么着都痒痒的。
嘻嘻,情人节,嘻嘻。
想过。
路德维希哪受得了他那星星眼。
顺利治愈基因病二次分化后,白豫身高猛猛往上窜,人也开始装起来。
刚认识那会儿聊还用颜文字呢,现在跟他话都得倚在门框上装模作样超不经意露出臂肌肉线条。
把头发往后一捋,原先带点婴儿肥的脸去了那点肉,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
要不是嫌有点太刻意,高低手里得在捧束花。
别,这事儿白豫当年真做过。
刚谈的时候就这样往那一杵。
路德维希左脑你看他多用心多可爱,值得鼓励,右脑杀的谁把我家孩子教坏了,他写得那些诡异文字原来是亲身经验吗。
后来大半年路德维希都很警惕。
生怕哪句话不对,白豫就像他文里的雄虫一样,一手撑在一边,掐着他下巴:“军雌,你这是在玩火!”
路德维希很怕那一来临的时候自己一不心把新鲜出炉的雄主过肩摔摔死。
雄虫保护协会会长真的会发出尖锐爆鸣的。
好在白豫一直不知道自家老婆当年对他是个什么印象。
不然一定会捶胸顿足,后悔刚开始写什么狗血文学。
他努力对着老婆卖萌,眼睛都硬生生睁大了一圈,食指拇指捏着雌虫那件白色军装外套,晃了又晃。
那还啥了,雄主都这样了,刀山火海也得去!
虫翼根部酸软无力,收了两次才收起来,路德维希扶着额头。
“今既然有计划,昨夜也不与我,还非要折腾到半夜。”
折腾完了睡到大中午想起来要出去玩了。
造孽。
反正累得不是他是吧,可怜的雌君到现在大腿还酸疼。
简直比当年在学校做三百个引体向上还累。
白豫颇为体贴地搂着,给老婆揉腰。
他对哄路德维希这件事早已得心应手,尾钩鳞片收拢,缠到雌虫腿上,冰凉光滑的熟悉触感让路德维希轻瞥他一眼。
那眼下两颗痣红得勾人,白豫看得心猿意马,尾钩也不由自主地贴着那双笔直的腿又绕几圈,虚虚搭在脚踝。
路德维希仅用0秒就猜到了白豫在想什么。
他伸手颇为暧昧地在尾钩上抚过,没等那条细长布满鳞甲的东西反应过来,便突然毫不留情地起身走开。
白豫磨了磨牙。
等着吧,今晚要是不用尾钩把他拽着脚踝拖回来,下本书他自愿太监!
路德维希去换了身休闲点的衣服,既然要出门,总不能穿军装。
又给副官发消息自己今不去军部,让他先行处理日常事务。
副官倒是回得很快,今日本就是休息日,最近没什么战事,大家骨头都快躺软了。
领导们但凡有家有室的,休息日不来才是常态。
毕竟军部的假今有明就可能没有,大家都抱着有一就先休一的心态过日子。
路德维希去衣帽间换衣服,白豫又摸进来。
自打正式在一起之后,他素来爱黏着自己,虽然不符合对雄虫一贯的认知,但白豫本身各方面都与普通虫族不同,路德维希便也已习惯。
只是虽然已经夜夜坦诚相待,换衣服被瞅着还是觉得奇怪。
白豫权当看不见他的不自在,美滋滋跟在老婆身后当跟屁虫。
要是让他前世的编辑知道这死样子,便会冷笑一声:
呵,楚南。
白豫承认自己有点分离焦虑症。
虽然他在虫族已经待了好多年,可以完美融入虫群,也交了不少朋友,不管是合作伙伴还是能一起聊扯皮的搭子都不少。
但路德维希是不一样的。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晓他的来处知晓他的过去,与他相识于微末,这个虫族世界里第一个对他伸出友好之手的虫族。
而且他总是一往无前的模样,以至于白豫觉得世界上没有任何困难能将他打倒。
谁懂面对恐怖报社分子老婆一手把你按在他广阔胸怀里,一手躺枪三秒解决敌饶安全福
白豫第一次和别的生物如此亲密接触,脑子里什么恐惧都没了,只剩下:
这于理不合……好软……慢慢授受不亲……好大……
邻居哥……你要对象不要……
以至于结婚之后,白豫出去签售都还要一手牵着老婆一手给书迷签字。
路德维希换了件白豫给他买的V领衬衫,最近气温低些,但他常年锻炼,火气旺,故而白豫披上外套了,他也只穿一件轻薄的衬衫即可。
白豫亲手给雌君戴上他们两个配对的项链,银色吊坠落在锁骨,灯光下反射出冷淡的灰,上面刻着白豫名字的缩写“b·Y”。
他顺势在路德维希的脸上亲了一口,手指下滑,勾住老婆的拇指。
起来得有些晚,就不去太远的地方。
白豫带路德维希去到目的地,是一片紫色薰衣草花海。
即使白豫带来的蝴蝶翅膀扇动后虫族社会掀起了对思想文娱的热潮,这种印有浪漫色彩的地点也没太热闹。
“好多紫色。”
路德维希实在不会漂亮话,只能这么点评。
白豫被他逗笑,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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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很香。”
“这些草种是我去年发现的,投资了这处花园,想着一来挣点外快,二来还能带你没事过来逛逛。”白豫拉着他的手,漫无目的地四处溜达。
这样平和安宁的日子,是他两辈子的追求。
他生来就只愿意安居一隅,享人间清欢,不然当年也不会在网文方面有成就便辞职。
卷嘛,谁还没卷过呢。
从投胎就开始卷,卷到毕业,卷一辈子成绩工作钱财成就名声。
可世界上总是外有人外有人,白豫在公司里加班到凌晨三点,呕心沥血写出来的策划案不如才关系户的灵机一动。
他不喜欢那些东西,就喜欢现在这样,牵着老婆的手,啥也不想,到处乱走。
有什么错?
难道非得走规划好的路才是对的吗,谁又能保证被规划好的道路是真的正确?
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
路德维希跟着他散步,往日最雷厉风行不着调的步伐这时候却慢得很。
他什么都没想。
只看看花海,偶尔扭头看一眼白豫的侧脸,久违地享受这种安宁。
军雌的精神海往往更易产生波动,甚至于常年得不到安抚又被刺激,滑坡走向暴动的结果。
甚至于很多军雌习惯了战场上、部队里的日子。
反而在无休止的战争中精神海会更稳定。
白豫的手比他的更凉,路德维希给他暖着,等这手温度上来了,又走到他另一边,牵住另一只手。
他本来也觉得这样平淡的日常没什么意思。
直到命运般的那,因为烦躁被无休止的念叨,无论是真心实意的同情还是基于现实的建议都只让他心烦。
索性统统拉黑,搬到那个偏远的星球。
抬头看见一个瘦的,比起亚雌更像虫崽的身影,然后一时兴起,主动去接触。
直到现在他都很感激那的自己。
白豫看到他在偷偷笑,问他笑什么。
路德维希只道:“笑你笨,怎么不像你文里的雄虫一样,跟我这一片花海都是你为我打下的江山。”
白豫被雷得外焦里嫩,脚趾扣地。
“饶了我吧,我再也不写了。”
路德维希笑得更大声了。
“别,你这段时间不写那些情感之后,你的忠实读者都摸到我的账号下面来了。”
“他们是因为我让你日子过太好了,写不出虐得虫心肝疼的文了。”
“劝我对你差点,最好把你赶出门跪键盘。让你感受一下火葬场的威力。”
白豫直瞪眼。
“简直是倒反罡!”
“我知道老婆不会这么对我的,我家雌君最好了。”
他期待地看向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不话,只看他越来越急,乐不可支。
嗯,逗白豫真是他虫生中经久不衰的娱乐活动。
“老婆你句话啊!”
白豫抓住他的胳膊,疯狂眨眼,路德维希只当看不懂:“你眼睛痒就自己揉。”
哇塞这个雌君简直是魔丸来的。白豫恼怒,一把把路德维希推倒,在花丛里把他亲得喘不过气。
“别、别闹!”
路德维希推了他一把:“全压趴两时候你又心疼。好不容易找到的草种。”
白豫把他拉起来,情侣又重新好得像两颗橡皮糖,紧紧粘在一起。
“谁让你存心气我。”
“我哪气你了,明明是你气我。”
“你气我!”
“你气我!”
十年内全宇宙无虫无人无生物能理解热恋期的情侣到底在叽里咕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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