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文见父母都已平安下车,转头看了一眼紧锁完好的院门,心里没当回事,立马掉转车头,随口叮嘱道:
“爸妈,您们放心,这门锁完好无损,家里肯定没什么问题。店里生意现在正忙,我得先回去了!”
林广英抬手摆了摆,满脸随和:
“去吧去吧!店里忙,别耽误挣钱!”
徐家厚也跟着点零头,语气宽慰:
“路上慢点,安全第一。”
目送徐德文骑着三轮车走远,徐家厚才从兜里掏出随身钥匙,走到院门口,将钥匙对准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清脆的解锁声响起,门锁应声弹开。
老两口并肩抬手,缓缓推开两扇厚重的木门,抬脚迈进空旷安静的院子。
可刚走到院子正中央,准备好好打量一番“久违”的大瓦房,两人脸上松弛安稳的笑意,瞬间彻底僵凝,心底骤然一沉,一股不安的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视线扫向西边卷棚,原本满满当当的棚子,此刻看着空旷刺眼,明显少了不少东西。
徐家厚眼皮狠狠一跳,心里咯噔一下,顾不得多想,脚步急促地快步冲到卷棚跟前,目光死死盯着空荡荡的角落,声音隐隐发颤:
“不对!东西呢?我家的农具去哪了?”
林广英紧随其后,跑着追到卷棚下方,抬眼一看的瞬间,她骤然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瞬间褪尽血色,白得吓人。
往日里整齐堆放在棚下、专门配套手扶拖拉机使用的铁犁、铁耙、防滑铁轮,尽数不见踪影。
偌大的卷棚里,只剩一台孤零零的手扶拖拉机连着拖斗静静停放,原本堆满大半棚子、沉甸甸黑漆漆的铁制农具,一件都没有剩下。
林广英双腿微微发软,身子晃了两下,险些站立不稳。
她眼眶瞬间通红,鼻头一酸,压抑不住的委屈和心疼翻涌上来,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没了……全都没了!咱们春耕要用的犁耙、耕田铁器,全被人偷干净了!”
徐家厚站在原地,背脊紧绷,胸口闷得发慌,又气又急,心头怒火节节上涌。
他仔细打量院门和四周院墙,墙面平整完好,没有半点攀爬踩踏的痕迹,门锁也是完好无损,丝毫没有被撬动过的迹象。
他眉头死死拧成一团死结,沉声道:
“锁没坏、墙也没有攀爬的痕迹,看来是个懂门道的老手!专门盯着我们这种无人看管的空宅子下手!”
这一刻,正月初九、初十那两萦绕在心头的莫名心慌,瞬间有了答案。
原来那根本不是无端多想,是家里真的遭了贼!
这些铁制农具,都是乡下人家开春耕田、种地糊口的根本依仗。
眼下临近春耕播种,家家户户都要下地忙活,自家农具一夜清零,全都要重新购买,铁犁、铁耙、防滑轮,这三样加起来少也要大几百!
林广英越想越心疼,越想越愤怒,站在卷棚下红着眼眶,满是不甘地低声念叨: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专偷我们乡下老百姓种地的家当!这些东西换不了几个钱,却是我们全年吃饭的指望,做这种缺德事,简直丧尽良!”
徐家厚强压下胸中怒火,沉下心来,沿着院子四周仔细巡查。
从前门楼子三间瓦房,到东西厢房,再到厨房杂物间,他逐一检查。
最后掏出钥匙打开堂屋大门,将三间主屋全部仔细翻看了一遍。
屋内家具家电,日常摆设、衣物杂物全都完好无损,丝毫没有被翻动、被闯入的痕迹。
唯独卷棚下方、拖拉机配套的所有铁制农具,被扫荡得干干净净。
徐家厚心里瞬间彻底透亮,语气冷冽:
“这偷根本不是入室偷东西自用,肯定是把偷来的铁家伙弄到废品站当废铁卖掉,真是太缺德了!”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细碎轻微的脚步声。
住在隔壁的王老太早起遛弯,听见这边有动静,特意凑近探头张望。
她一眼就看出老两口脸色极差、神情慌乱凝重,连忙开口询问:
“家厚、广英,你们老两口回村啦?好好的大早上,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出啥事了?”
林广英心里满是委屈和窝火,再也憋不住,转头叹了口气,如实道:
“王姐,我们家里遭贼了!正月初八我们全家搬到镇上,老宅空了七八没人看守,卷棚里所有耕田用的铁器农具、犁耙、防滑轮,全都被偷偷光了!”
王老太闻言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连忙快步靠近院墙,压低声音,神色谨慎又凝重:
“哎哟!怪不得这段日子不对劲!听村里好几户举家外出打工、家里空置的房子,全都丢了东西!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自己乱放弄丢了,没人往偷盗上面想,原来全是被贼人偷走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让徐家厚和林广英浑身一震。
原来遭殃的不止他们一家!
整个村子近期接连发生老宅失窃案,被偷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农具铁器!
王老太犹豫片刻,左右张望一圈,确认四周无人,才压低嗓音,悄悄提点:
“我本不想背后议论别人,可这事实在太蹊跷!这段时间村里最不对劲的就是徐子傲!别人正月走亲访友,就他昼伏夜出,下午开始就在村前村后乱晃,哪家没人、哪家是空宅子,他肯定摸得一清二楚!正月初十大清早,我刚亮就看见他拉着空板车从村外匆匆回来,神色慌张、藏头藏尾,鬼鬼祟祟的,一看就心里有鬼!整个村里,年轻人要么外出务工,要么在家踏实干活,唯独他游手好息好吃懒做、贪心极重。除了他,根本没人会干出这种缺德勾当!”
一字一句,条理清晰,所有疑点,全部直指徐子傲!
徐家厚和林广英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沉沉的寒意。
两家本是同姓同族、邻里相邻多年,往日无冤无仇。
可徐子傲从品性就差,手脚向来不干净。
时候偷摸邻里鸡鸭、摘人瓜果,众人看他年纪,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计较。
几年前,更是因为嫉妒徐德文家盖起新瓦房,心怀恶意,偷偷砸烂他家的后窗玻璃,心眼狭隘歹毒,全村皆知。
如今他已经整整二十岁,早已成年,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愈发胆大妄为,竟敢入室偷窃农户春耕赖以生存的农具,肆无忌惮触碰底线!
林广英心口阵阵发堵,又寒又气:
“真要是他干的,这孩子算是彻底废了!时候偷鸡摸狗,乡里乡亲包容忍让,没想到长大之后愈发猖狂!明目张胆偷盗邻里农具,这般恶劣行径,绝不能再姑息纵容,必须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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