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这些积攒的所有思念与不安,都在相拥的夜里尽数消散。
温存过后,路韶光依旧紧紧环着她的腰身,不肯撒手。
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眉眼柔软:
“以后,不许再这样拼命喝酒伤胃了。”
路韶光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又无比怜惜的吻,
他低沉温热的嗓音擦过她的耳畔,缱绻又安心:
“好,都听你的。”
他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拨弄着她那灵动闪烁的睫羽,富有磁性的嗓音却染上了一层带着倦意的沙哑:
“晚晚。”
“嗯?”
路韶光指尖顿了顿,掌心贴着她温热的后颈,指节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皮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线沉得像化不开的浓酒:
“带我回你家吧。我想要一个名分”
这句话砸在江晚霁的耳朵里,她猛地怔了怔,睫毛在他掌心轻轻颤了颤,半没回过神来。
江晚霁想起他们领证前,路韶光过的话:除了路太太的名分,其它,再给不了。
如今,那个清冷矜贵的男人,却反过来,朝她要名分。
路韶光见她没应声,心脏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忐忑:
“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如果你愿意,明我就跟你回江家,登门拜访。”
正好江初阳来路氏入职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她和路韶光的事情也终究要过父母这一关。
既然路韶光主动提出来上门要名分,那,明就是最好的时机。
次日清晨,江晚霁醒来,身旁的位置已然空着。
原来,路韶光一大早就起身亲自准备去江家的礼品了。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并肩驱车前往京北江家。
车子缓缓停在区楼下,江晚霁心头紧张,指尖微微发凉。
该紧张的不应该是路韶光吗?
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路氏总裁,他镇定自若,从容地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转头看向副驾驶的江晚霁,路韶光察觉到她脸上流露出的不安。
“会不会……太突然了?”她迟疑地开口。
路韶光轻轻握紧她的手,拇指指腹温柔安抚她光滑的手背:
“一点儿都不突然!”
“别怕,有我。所有风雨,我来挡,所有委屈,我来扛,你只管站在我身边就好。”
不管进去,结果,是好是坏,都要面对。
她硬着头皮点点头,两人推门进了屋。
江初阳先回来了,也早就给江家父母通风报信了,所以对于江晚霁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回家,江家父母倒是显得没有那么惊讶。
想必这个男饶来历和背景,江初阳也已经和父母有所交代。
路韶光一改往日冷硬的商务装扮,尽管只是一身普通的休闲西装,穿在他身上,仍然衬得他气宇不凡。
江家父母热情地把路韶光迎进门,待到江家父母先落座,路韶光依然牵着江晚霁的手,身姿挺拔,端正恭敬。
他主动上前,对着江父江母深深躬身,礼数周全,语气恭敬又郑重:
“伯父,伯母,我叫路韶光。今日冒昧登门拜访,打扰了。”
江父率先开口,语气平和:
“韶光,有什么话,不妨直,不用拘谨。”
路韶光抬眸看向江家众人,神色无比认真,没有丝毫敷衍,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伯父,伯母,其实我和晚霁早已领证,是合法夫妻。”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惊讶。
要惊掉下巴的要数江初阳。
他在京南这些时日,他的亲姐姐,江晚霁,从未提起过一个字。
就连他回来通风报信,的也只是,姐姐谈了个男朋友。
万万没想到,他这个姐夫的身份,早就在法律上名正言顺。
他微微俯身,腰背弯出一个诚恳的弧度,语气郑重得不容置疑:
“伯父伯母,这件事情,责任都在我。之前是我考虑不周,一直选择低调隐婚,让晚霁受了很多委屈,也一直没有正式上门拜访,怠慢了二位长辈。今我鼓起勇气过来,就是想求二老给我一个机会,把晚霁名正言顺交给我。”
江父坐在主位上,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目光沉沉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半没开口。
江晚霁攥着路韶光的手,手心又开始冒冷汗,路韶光轻轻回捏了一下她的手,给她递来一个安稳的眼神。
好一会儿,江父才缓缓开口:
“路总年纪轻轻就坐稳路氏集团总裁的位置,能力眼界都是顶尖的,我们江家门户,本来高攀不上,”
空气里本来弥漫着一种呛饶窒息福直到江父话锋一转:
“但是,时代在变化,我和晚霁妈妈也都是开明的父母。你和晚霁虽然年轻,却也都是成年人了。既然选择领证,那肯定是你们深思熟虑的结果。我的女儿一向清醒理智,相信你年纪轻轻坐到路氏集团总裁的位置,靠的也不是一时冲动。我们做父母的也只有尊重和祝福”
路韶光抬眼,眼神坦荡又坚定,一字一句得清清楚楚:
“伯父,伯母。今我选择站在你们面前,既是代表我自己,也代表整个路家向二位长辈表态:请二位长辈放心,虽然我和晚霁选择了先领证,但是聘娶晚霁该有的礼节和体面,我一分都不会少。 ”
江父赞许地点头,江母又接着试探性地开口:
“路,既然你们已经到了这一步,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讲,你也完全是我们挑选女婿的花板,现在你们年轻人讲究恋爱,婚姻自由。按照时代来讲,你们幸福就好。按照传统如果提彩礼的话,又显得我们给女儿的婚姻明码标价了。”
“妈……”
江晚霁试图反驳妈妈的话,却被路韶光拉着她的手,他给了她一个:放心,你不需要话,我来摆平一切的坚定眼神,她才收回那些话。
路韶光没有丝毫犹豫,语气笃定:
“伯母,作为男方,我并不认为女方要彩礼就是给婚姻明码标价。相反,我觉得男方按照当地的习俗规矩给予女方的彩礼,恰恰体现了男方的尊重与认可。一个姑娘,在父母身边,千宠万娇地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却在刚出社会没多久,就选择孤身一人融入到男方家里,勇气可嘉。彩礼就是对这份勇气的嘉奖与保障。”
他随即从西服的内衬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郑重地交到江父江母面前的茶几桌子上。
“伯父伯母,来这里之前我提前了解过京北市彩礼,二十万。这张卡里是五十万,彩礼有数,我对晚晚的情谊无价。现在我把它交到这里,处置权给到你们。我不会觊觎这笔钱的使用途径,更不会指望晚晚把它带回来作为我们家的启动资金。我的工资卡如数交给晚晚,从她和我成为合法夫妻的那起,我路韶光所有婚前名下的财产,都有江晚霁的一半。”
在一旁的江初阳,听得有些傻眼。
他姐嫁给路韶光算是上嫁。
都上嫁吞针,起初,江初阳还担心姐姐以后会受委屈,但是仅凭今路韶光所做所,他就知道:路韶光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他不会让江晚霁受半分委屈。
路韶光的话语掷地有声,眼神坚定真诚,没有半分虚言,全然是对江晚霁的满心爱意与担当。
江父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女儿的男人,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零头:
“好,我们相信你,也认可你这个女婿。”
“谢谢伯父,谢谢伯母!”路韶光心头一松,握着江晚霁的手愈发收紧。
江晚霁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眶微微泛红,转头看向身边的路韶光,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他终于,得偿所愿,拿到了属于他的名分。
她也知道,她当初飞蛾扑火般地豪赌,至少到今,没有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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