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般砸在路韶光心上。
他怔怔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女子。她明明眼中还带着未褪尽的羞涩与紧张，出的话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江晚霁迎上路韶光探究的目光，这一次，她没有躲闪。那目光里，有释然，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更有深藏了八年的、连她自己都快要遗忘的炽热。
她知道，这个决定或许仓促，或许在旁人看来荒唐，但当她听到自己心底那个声音无比清晰地“我愿意”时，所有的犹豫和不安都烟消云散了。
路韶光喉结微动，他原以为会听到她的质问，或是至少一丝犹豫的确认，却没想到是这样干脆利落的回应。他拨开她覆在自己唇上的手，指腹不经意间摩挲过她微凉的指尖，那触感比之前递丝巾时更为清晰。
“你……”
他想些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为一句，“你想清楚了？”
江晚霁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却努力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想清楚了。路先生，你的提议，我接受。”
窗外的月光如流水透过薄纱窗帘，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仿佛有细的尘埃在跳舞，带着一种奇异的静谧与悸动。
路韶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惊讶，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他沉默着，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到她微凉指尖的触感，那点凉意竟奇异地烫了他一下。江晚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跳如擂鼓，几乎要跃出胸腔，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泛白，却依旧倔强地迎视着他，仿佛在用眼神告诉他，她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终于，路韶光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江晚霁，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他刻意加重了她的名字，像是要让她再次确认自己的身份和这个决定的重量。
“这不是儿戏，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严肃。
江晚霁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紧张都呼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微颤，却异常清晰：“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过家家，也知道可能会面对什么。但路先生，”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异常坚定，“请放心，我不会后悔。“
八年了，她等这句话，或者，等一个靠近他的机会，等了太久。现在，机会来了，哪怕这条路看起来像悬崖，像火坑，飞蛾扑火，她也认了。”
“不后悔？“路韶光低声向她再次确认，眼神闪烁不定。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身形纤细，眼神却亮得惊饶女子，心底某个早已沉寂的角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炽热烫出了一道微的裂痕。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工于心计的女人，她们接近他，或是为了他的地位，或是为了他的财富，像江晚霁这样，明知前方可能是万丈深渊，却依然义无反鼓，她是第一个。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边垂落的一缕碎发，指尖的温度比刚才明显要温暖许多。江晚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的指尖在她的肌肤上短暂停留。
“你就不怕我……只是玩玩而已？”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试探，也像是在提醒她最坏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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