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散去时，祭坛上已经空无一人。
各宗弟子在光芒爆发的刹那便被震徒甬道之外。等他们再冲进祭坛时，只看见满地狼藉，那枚衍道石髓已经不见了踪影。
“石髓呢？！”
“被那个玄衍宗的子带走了！”
“追！”
而此刻，陆砚辞已经带着四人，沿着祭坛下的一条密道，悄然离开了核心地带。
密道尽头，是一处隐蔽的石室。陆砚辞盘膝而坐，衍道石髓悬浮在他掌心，万千道纹如涓涓细流，涌入他的识海。
他这一坐，就是三三夜。
第三日清晨，陆砚辞睁开眼。他的气息，赫然已踏入化罡境的门槛——凝元巅峰圆满，只差半步，便能凝罡。
“你的残元根……”姒绾桢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异色，“似乎在蜕变。”
陆砚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原本黯淡无光的经脉纹路，此刻隐约泛起一丝莹白的光泽——残元根，竟在衍道石髓的道则冲刷下，开始向正常的灵根蜕变。
“还差很远。”他低声道，“但至少，不再是无药可救。”
荔绾凑过来，捧着一枚丹药：“这是我用秘境里的灵药炼的凝罡丹，给你。等你冲击化罡境时，能省不少力气。”
陆砚辞接过丹药，郑重道：“多谢。”
“谢什么。”荔绾笑道，“要不是你，我连那残卷都带不出去。”
数日后，青墟秘境入口，石门轰然开启。
各宗弟子鱼贯而出。陆砚辞走在最前，身后跟着晏疏钺、荔绾、郇昭、姒绾桢四道身影。他的气息比入秘境前浑厚了数倍，隐隐有一缕罡气在周身流转。
石台外，玄衍宗的两名长老迎上前来，看着陆砚辞，又看看他身后那四道身影，眼中满是惊异。
“陆砚辞，你在秘境里……”
“弟子侥幸，得了一些机缘。”陆砚辞平静道。
他没有多。衍道石髓、玄道指、衍道宗遗址的秘密，这些东西，还不到公之于众的时候。
远处，太虚观的白衣青年远远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他没有上前，只是低声对身旁的壤：“记住这个人。玄衍宗陆砚辞，日后南域，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回程路上，陆砚辞坐在马车中，把玩着那枚衍道石髓。窗外，南域的山水缓缓后退，夕阳将地染成一片金黄。
他忽然想起，在秘境核心那道光中看见的身影，和那莫名锥心的痛。
衍道宗覆灭之夜……那个人影，到底是谁？
他攥紧石髓，目光落在远处。那里，是玄衍宗的方向。
也是衍道碑林，十三块镇宗古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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