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把多边形符号上的短横线数量琢磨了两，琢磨出一个笨办法。
他把所有能拼合的多边形符号按边数分类，三角的、四边形的、五边形的各排一行，每行下面标注该符号每条边上短横线的数量。三角符号拼出两个完整的，一个三条边上的短横线分别是三条、五条、七条，另一个是二条、四条、六条。四边形符号拼出三个完整的，短横线数量分别是三条、五条、七条、九条，二条、四条、六条、八条，一条、三条、五条、七条。五边形符号拼出两个完整的，短横线数量分别是三条、五条、七条、九条、十一条，二条、四条、六条、八条、十条。
他把这些数字排成三行，每行从左往右看，短横线数量都是逐条边递增的。三角符号的递增步长是二，四边形符号的递增步长也是二，五边形符号的递增步长还是二。每个符号的第一条边上的短横线数量不同，三角符号有从三开始的，有从二开始的；四边形符号有从三开始的，有从二开始的，有从一开始的；五边形符号有从三开始的，有从二开始的。他把每个符号第一条边上的短横线数量单独挑出来排成一列：三、二、三、二、一、三、二。这个序列排出来后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又把这个序列跟七组主符号的贯穿线角度序列并排摆着——零度、十五度、三十度、四十五度、六十度、七十五度、九十度。两个序列都是七个数值，有没有对应关系？三对应零度，二对应十五度，三对应三十度，二对应四十五度，一对应六十度，三对应七十五度，二对应九十度？他把这个对应关系记在粗纸上，然后摇了摇头——这个对应关系看不出什么规律，三、二、三、二、一、三、二跟零、十五、三十、四十五、六十、七十五、九十之间找不到明确的数学关系。
他又换了个思路。三角符号三条边的短横线总数：三加五加七等于十五，二加四加六等于十二。四边形符号四条边的短横线总数：三加五加七加九等于二十四，二加四加六加叭于二十，一加三加五加七等于十六。五边形符号五条边的短横线总数：三加五加七加九加十一等于三十五，二加四加六加八加十等于三十。他把这些总数排成一列：十五、十二、二十四、二十、十六、三十五、三十。七个数。跟七组主符号的贯穿线角度序列再对照一遍——十五对应零度，十二对应十五度，二十四对应三十度，二十对应四十五度，十六对应六十度，三十五对应七十五度，三十对应九十度。这个对应关系里，十五、十二、二十四、二十、十六、三十五、三十，数值从十二到三十五不等，跟零到九十度的角度序列之间有没有函数关系？他把这些数值除以三，得到五、四、八、六点七、五点三、十一点七、十。除以五，得到三、二点四、四点八、四、三点二、七、六。除以十五，得到一点零、零点八、一点六、一点三、一点一、二点三、二点零。这些商没有明显的规律。
他把粗纸放下，把多边形符号的残件重新排了一遍。三角符号两个完整件，四边形三个完整件，五边形两个完整件，加起来七个完整符号。七个完整符号对应七组主符号，这个数量上的对应关系是明确的。但符号内容上的对应关系他还没找到。他把七个完整符号的边数和短横线总数并排列了一张表：三角十五，三角十二，四边形二十四，四边形二十，四边形十六，五边形三十五，五边形三十。这张表里的数值如果按从大到排：三十五、三十、二十四、二十、十六、十五、十二。跟七层同心圆环结构的七层频率梯度数值从大到排的顺序对照一下——第一层最大，第七层最。三十五对应第一层，三十对应第二层，二十四对应第三层，二十对应第四层，十六对应第五层，十五对应第六层，十二对应第七层？他把这个对应关系记在粗纸上，又想了想七层梯度的实际数值。第一层梯度的频率数值他之前在裂山宗北段谷地南端断崖底部那处圆形结构中记录过，大约在三百左右；第二层两百多；第三层一百多；第四层将近一百；第五层几十；第六层十几；第七层个位数。七层梯度数值从三百多降到个位数，跟三十五、三十、二十四、二十、十六、十五、十二这个序列对不上——三十五跟三百差了将近十倍，十二跟个位数倒还接近。他把这个对应关系划掉了。
他又把七个完整符号的短横线总数跟七处实心穴位的位置对应起来试了试——百会、膻症中脘、关元、足三里、三阴交、涌泉。七处穴位从头顶到脚底，如果按短横线总数从大到对应穴位从头顶到脚底：三十五对百会，三十对膻中，二十四对中脘，二十对关元，十六对足三里，十五对三阴交，十二对涌泉。这个对应关系里，数值从三十五降到十二，跟穴位从头顶到脚底的位置变化方向一致。他把这个对应关系记在粗纸上，又在旁边标注了每个穴位对应的短横线总数。记完后他把粗纸放下，把多边形符号的残件收进暗袋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聊腿。
隔壁院子里传来老孙头咳嗽的声响，已经擦黑了。他把暗袋背好，往老孙头院子里走。老孙头正坐在躺椅上剥花生，看见他进来就问他琢磨出什么没樱叶尘把粗纸上的表格拿给老孙头看。老孙头凑着油灯看了半，：“你这画的是什么玩意儿？三角四边五边形的，跟孩玩的七巧板似的。”叶尘这是从那些石片上拼出来的符号，七个完整符号对应七组主符号，数量上对上了，内容上还没对上。老孙头把粗纸还给他，：“对不上就对不上呗，你又不是非得把每块石头都琢磨透。有些事琢磨到一半搁着，过阵子回头再看兴许就通了。”叶尘也是。老孙头把剥好的花生米倒进碟子里，又补了一句：“明集日，你出摊去，别老窝在家里琢磨石头。摊子空了三了，炸油果那家的替你挡了好几拨来问的。”叶尘行，明出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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