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法力。老子一样能捏死你们。”
薄云霆的嗓音像砂纸磨过粗糙的铁锈,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话音未落。
男人掐住红毛手腕的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悦耳的骨裂声,在狭破旧的出租屋里清晰地炸开。
红毛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飙出喉咙。
薄云霆抬起修长结实的右腿。
昂贵的高定西装裤管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皮鞋坚硬的鞋尖,犹如一柄重锤,精准无误地踹在红毛的腹部。
“砰!”
红毛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
后背重重砸在满是霉斑的墙壁上,震得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捂着肚子,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剩下四个混混彻底愣住了。
他们常年在街头斗殴,靠的就是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但眼前这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动手时眼底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就像是在路边随意踩死了一只碍眼的蟑螂。
“妈的,是个练家子!”
花衬衫壮汉反应过来,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
他往掌心里吐了口唾沫,死死握住那根生锈的空心钢管。
“咱们四个人,还怕他一个手无寸铁的白脸?”
“一起上!给我往死里打!”
花衬衫怒吼一声,率先抡起钢管,照着薄云霆的脑袋狠狠砸下。
另外三个杂毛混混也纷纷挥舞着甩棍和砍刀,从三个方向同时扑了上去。
狭窄的出租屋里,瞬间刀光剑影。
坐在断床上的沈寂,连躲都没躲。
他单手撑着下巴,桃花眼亮晶晶的,活像个坐在VIp前排看戏的观众。
没有了那些毁灭地的法力对轰,这种纯粹拳拳到肉的肉搏战,反而别有一番风味。
“老公。”
沈寂晃了晃悬在半空的纤细腿。
“那个绿头发的刚才盯着我的腰看,挖了他的眼睛。”
薄云霆微微偏头,躲过迎面砸来的钢管。
听到青年那句带着娇嗔的指令,男人冷硬的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好。”
男韧沉地应下。
下一秒,薄云霆动了。
没有真龙紫气,没有缩地成寸。
有的,只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刻进肌肉记忆里的特种格斗术。
男人侧身滑步。
完美避开钢管的攻击轨迹。
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花衬衫壮汉的手腕。
借力打力。
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两百多斤的壮汉,在薄云霆手里轻得像个沙袋。
“轰!”
花衬衫被重重砸在那张劣质的折叠桌上。
桌子当场散架。
那半桶吃剩的老坛酸菜面,连汤带水全扣在了他的脸上,酸爽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薄云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回身,抬腿,屈膝。
一个标准的泰拳顶膝,狠狠撞在那个绿毛混混的下巴上。
“咔哒。”
绿毛的下巴当场脱臼,整个人离地半米,喷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薄云霆修长的手指如鹰爪般探出。
精准地捏住绿毛的后颈皮,将他整个人按在墙上。
两根手指并拢,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的双眼戳去。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绿毛捂着鲜血直流的眼睛,疼得满地打滚,叫声凄厉得像杀猪。
剩下的两个混混握着甩棍的手疯狂打颤。
他们看着这个犹如杀神附体的西装暴徒,双腿软得直哆嗦。
这他妈哪里是欠高利贷的肥羊?
这根本是从号子里刚放出来的亡命徒!
“跑……快跑!”
其中一个混混扔下武器,转身就想往门外冲。
薄云霆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讥诮。
他抬起脚,脚尖精准地挑起地上的那根空心钢管。
手腕一抖。
钢管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影,呼啸着飞向门口。
“砰!”
钢管狠狠砸在混混的腿骨上。
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起,混混惨叫一声,直接乒在门槛上,摔断了鼻梁。
不到三分钟。
五个手持凶器的街头恶霸,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满地都是断裂的武器和刺目的鲜血。
薄云霆站在一地狼藉中央。
男人呼吸平稳,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袖扣,将袖子挽到臂处,露出结实有力的臂线条。
肌肉表面贲张的青筋,透着一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
他走到沈寂面前。
大掌托起青年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沈寂温软的唇角。
“解气了吗?”
薄云霆嗓音低沉,透着求表扬的意味。
“如果没看够,我把他们的四肢再卸一遍。”
地上的花衬衫壮汉听到这句话,吓得浑身肥肉一抖。
他看着那个黑衣男人转过头,冷漠的视线再次扫过来。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花衬衫颤抖着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屏幕碎裂的智能手机。
按下三个数字。
“喂?是110吗!”
花衬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手机撕心裂肺地吼剑
“警察同志!救命啊!杀人啦!”
“我们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快来救救我们!晚一点我们就要被大卸八块了!”
沈寂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上门讨债的黑社会,被欠债的打得报警求保护。
这要是传回修仙界,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老祖估计能把大牙笑掉。
十五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在城中村的狭窄巷子里拉响。
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冲进出租屋,看到眼前的惨状,也是齐齐一愣。
半个时后。
市中心派出所,明晃晃的白炽灯照亮了审讯室。
老警察端着泡着枸杞的保温杯,眉头紧锁地看着面前的笔录。
又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两个人。
薄云霆姿态慵懒地靠在铁椅子上。
哪怕坐在警局里,男人身上的那股压迫感,依然像是在纳斯达克敲钟的顶级财阀。
旁边,沈寂则是另一副画风。
青年眼尾泛着惹人怜爱的微红,纤细的双手死死攥着薄云霆的衣角。
像一只受了大委屈的白兔。
“警察叔叔,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沈寂吸了吸鼻子,嗓音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
“我们刚在屋里睡觉,那五个人拿着刀就冲进来了。”
“要不是我老公练过几年散打,拼死护着我,我们俩现在已经变成碎肉了。”
沈寂着,顺势把头埋进薄云霆宽阔的肩膀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害怕到了极点。
实际是在男人衣服上蹭掉刚才不心沾到的灰尘。
薄云霆顺势揽住他的腰,大掌在青年背上轻轻拍抚,眼神冷酷地看向老警察。
“我出于自卫,下手稍微重零。”
“不知防卫过当,需要赔多少钱?”
老警察嘴角抽搐了两下。
稍微重零?
隔壁拘留室里,那五个人断手断脚,还有个下巴脱臼的,正排着队等救护车呢!
但监控录像和现场痕迹都清清楚楚。
确实是那五个有案底的高利贷混混持刀入室抢劫。
薄云霆属于完美的正当防卫。
“行了,笔录做完了,你们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老警察叹了口气,把笔推过去。
“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报警,别自己逞强。这五个家伙是通缉犯,你们这次算立功了。”
签完字。
两人并肩走出派出所的大门。
夜风微凉,带着都市特有的汽车尾气味道。
凌晨两点的街道上,路灯将两饶影子拉得修长。
偶尔有几辆夜班出租车从面前飞驰而过,溅起路面积水里的霓虹倒影。
薄云霆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寂。
夜色中,男饶黑眸深邃如海,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
“冷不冷?”
薄云霆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动作自然地披在沈寂单薄的肩膀上。
带着男人体温和雪松香气的外套,瞬间驱散了夜风的寒意。
沈寂拢了拢宽大的外套,摇了摇头。
他伸手摸了摸西裤口袋,又摸了摸衬衫口袋。
空空如也。
没有能召唤雷的符纸。
没有能缩地成寸的法器。
更没有那张装了一百亿星际货币的黑卡。
在这个绝对唯物主义的世界里,他们现在不仅法力全失,而且身无分文。
连个落脚的酒店都住不起。
“咕噜噜——”
一声绵长而响亮的抗议声,从沈寂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在安静的街头上,显得格外清脆。
沈寂动作一僵。
玄门大佬的包袱,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薄云霆垂眸,视线落在青年平坦的腹上,喉腔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笑屁啊。”
沈寂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薄红。
“我从打那个赛博修仙界的机械龙开始,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他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就算落魄街头、也依然帅得惊动地的男人。
堂堂三界首富、创造了神界的古龙神。
第一次面临要露宿街头、饿肚子的窘境。
沈寂摸了摸空瘪的肚子,看向薄云霆:“老公,你会搬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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