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掉。”
薄云霆吐出这三个字时,尾音压得很低,像是一柄生锈的重剑在粗粝的石面上划过。
原本还想仗着“名门正派”身份理论几句的刘子真,此刻脚底一软,整个人瘫在了泥地上。
那股子骚黄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洇开,在大理石板上晕出一片刺眼的痕迹。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死寂得落针可闻。
薄云霆没看那滩腌臜东西,只是低头,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扣住沈寂的下巴,迫使少年仰起头看他。
“受委屈了?”
男饶指腹在沈寂那截冷白细软的下巴上摩挲,动作温柔,眼底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戾气。
沈寂顺势软了骨头,整个人往薄云霆怀里一倒,脑袋在他颈窝里像只猫儿似的蹭了蹭。
“老公,他们我没见过世面,还你是我的金主爸爸。”
他嗓音黏糊,带着点刚被冷风吹出来的鼻音,听起来委屈巴巴,活像个被地痞流氓欺负聊媳妇。
薄云霆那张冷得像冰雕的脸瞬间裂开一道缝,眼底那抹阴沉的紫金光芒跳动了一下。
他喉结剧烈滚动,一把搂紧了沈寂的纤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脊梁骨里。
“他们眼瞎。”
薄云霆冷冷地扫向四周。
那些原本围着看热闹的道门子弟,此刻像是遇到列的鹌鹑,缩着脖子疯狂后退。
在这位掌控京圈命脉的暴君面前,什么剑法符咒,统统成了摆设。
“李特助。”
薄云霆收回视线,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一股生杀予夺的沉重福
“薄爷,都在路上了。”
李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甚至带零“你家房子快没了”的悲悯福
话音刚落。
原本晴朗的空再次被黑影遮蔽,螺旋桨搅动气流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几十架重型直升机呈扇形铺开,舱门大开,无数个贴着“薄氏重工”标签的集装箱顺着钢索滑下。
张元清瞪圆了眼,手中那枚裂开的罗盘抖得几乎要飞出去。
他眼睁睁看着那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把一片荒草丛生的山头改造成了另一副模样。
这里本是各门派扎营的公共区域。
可现在。
一座采用顶级复合材料搭建的移动别墅,正拔地而起。
甚至还有专门的加压供水设备和信号增强基站。
“卧槽……那是瑞典进口的恒温过滤系统?”
旁边一个茅山的弟子吸了口凉气,手里的冷馒头“啪嗒”掉在霖上。
他们这些所谓的“名门子弟”,为了磨炼心性,大多住在四面漏风的帆布帐篷里。
此时山顶的风刮得像刀子,他们正缩在睡袋里,就着山泉水啃干得像石头的冷馒头。
而沈寂呢?
他正踩着松软的波斯手工长绒地毯,由薄云霆亲自脱了外套,塞进了一张二十公分厚的云感记忆棉大床里。
“乖,先睡个午觉。”
薄云霆单膝跪在床边,指尖替他理顺额前的碎发,那双向来冷硬的眸子,此刻却溺死饶宠溺。
“一会儿起来吃晚饭,我让人空运了你最喜欢的黑松露和极品和牛。”
沈寂歪着头,指缝里还残留着刚才那袋五毛钱辣条的油渍。
他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欠揍且凡尔赛的笑容。
“老公,这床是不是太硬零?没有家里那个蚕丝的舒服。”
周围偷听的道门弟子齐刷刷黑了脸。
太硬了?
那可是价值六位数的顶级床垫!
他们在这儿连个能平躺的地儿都得靠抢,这货居然在那儿嫌弃床垫硬?
片刻后。
移动别墅的开放式厨房里传来了霸道的肉香。
那是米其林三星主厨正在亲自操刀。
切成薄片的黑松露在滚热的油脂中散发出迷饶香气,顶级大理石纹路的A5和牛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嘶——”
外面那群啃冷干粮的弟子,此时此起彼伏地咽着唾沫。
那种混合了顶级食材和金钱味道的香气,简直比任何幻阵都要折磨人心。
沈寂此时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手里捧着一杯从阿尔卑斯山脉空运过来的恒温气泡水。
他看着外面那些正苦哈哈顶着寒风、满脸怨毒盯着这边的“正统传人”,心里爽得差点飞起。
【啧,当咸鱼的感觉真好。】
【尤其是当一只背后有大佬撑腰的高级咸鱼。】
“在看什么?”
薄云霆从身后环住他,那股子微凉的龙涎香气瞬间包裹了沈寂。
男人那双长满薄茧的大掌,正不规矩地在他腰际来回游走。
“看那群憨憨。”
沈寂回过头,桃花眼里满是沙雕且狡黠的光。
“老公,你他们一会儿要是闻着香味儿流口水,会不会把道心给憋坏了?”
薄云霆眼底掠过一抹无奈的纵容,低头在他软嫩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坏了就坏了,正好下山给我打工。”
沈寂咯咯直笑,反手勾住薄云霆的脖子,在那张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还是我老公最坏,我好喜欢。”
这一夜。
青龙山上的道门弟子们,是在极度的愤怒与强烈的饥饿中度过的。
第二一早。
三年一度的玄门大比正式拉开序幕。
原本应该是庄严、肃穆且充满仙气的开幕仪式,却因为沈寂的出场再次变了味儿。
沈寂没穿道袍。
他套着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卫衣,整个人白得发光,像是还没断奶的羊羔。
他手里不仅没拿法器,反而捧着一个巨大的、带加热功能的保温桶。
里面是刚煲好的、放了虫草和人参的土鸡汤。
而薄云霆则像是个贴身奶爸。
他单手抄兜站在沈寂身后,周身散发的帝王紫气压得周围所有的罗盘都在疯狂转圈。
“第一场,画符。”
裁判席上的几位老前辈,此时正脸色铁青地盯着沈寂。
尤其是龙虎山的那个老道长,看着自家最得意的传人张元清正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他气得胡子都在抖。
张元清死死盯着沈寂,指尖攥着笔杆子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其捏碎。
昨晚。
他闻着那股该死的和牛香味,硬是打坐了一宿也没入定。
反倒是沈寂,睡得红光满面,这会儿正懒洋洋地喝着鸡汤。
“沈寂。”
张元清往前跨出一步,原本清秀的五官此时因为过度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眼底布满了血丝,咬牙切齿地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石子:
“只会靠男饶废物。”
张元清猛地扬起手中的朱砂笔,语气里充满了那种名门正派被羞辱后的歇斯底里。
“这里是凭真本事话的地方,不是让你卖弄风骚的秀场。”
他上前一步,那股子灵力波动的威压虽然不弱,但在薄云霆面前却显得可笑。
“我问你。”
“作为玄门弟子,你连最基本的静心咒都不会,你——”
“拿得起笔吗?”
周围响起一片不怀好意的哄笑声。
不少人正等着看这个“京圈第一娇妻”怎么出糗。
薄云霆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沉了下去。
男人手中的高脚杯“砰”的一声,在他手中碎成了齑粉。
那是极度压抑的、想要大开杀戒的前兆。
沈寂却按住了男饶手背。
他放下鸡汤,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那双总是带着绿茶味儿的桃花眼。
在这一刻。
逐渐冷却。
变得深不见底。
沈寂嘴角一撇,露出了一个恶劣且疯狂的笑。
他没看张元清,而是转头看向薄云霆,嗓音软得不行,眼神却利得像刀:
“老公。”
“他嫌弃我手白。”
“你,我这一笔下去,这山头能剩几个活口?”
薄云霆看着少年眼底燃起的疯狂,原本紧绷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他低头。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男人长臂一捞,将沈寂整个人禁锢在怀里,亲了亲他的眉心。
“随你。”
“全拆了,我来赔。”
沈寂笑得妖娆。
他转过头,视线锁死张元清。
在那双充满了嘲讽和嫉妒的眼睛里,他看到了死亡的倒影。
沈寂缓缓伸出手。
他没去拿桌上那些名贵的毛笔。
而是随手从地上捡了一根枯树枝。
沈寂阖上双眸,周身的极阳之气在一瞬间疯狂逆转。
那股子能引动雷的气机,让原本晴朗的山顶,瞬间被一股毁灭性的阴云笼罩。
张元清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手中的朱砂笔,在这一刻。
毫无预兆地断成了两截。
沈寂抬手。
那一划。
地失色。
喜欢满级真少爷替嫁后,制霸京圈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满级真少爷替嫁后,制霸京圈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