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被无限放大。
沈暮尘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那块花光了他所有积蓄、甚至搭上十年寿命换来的古曼童佛牌。
一道裂纹从佛牌上那个诡异婴儿的眉心处裂开,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至整块木牌。
“不……不可能!”
沈暮尘慌乱地伸出手,想要把裂开的佛牌拼凑回去。
手指刚触碰到冰冷的木牌边缘。
“砰”的一声闷响。
那块邪门的佛牌当着他的面,直接炸成了一堆黑色的木屑。
伴随着木屑飞溅,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黑气,如同出洞的毒蛇,从碎裂的阵眼处猛地窜了出来。
这黑气带着剧烈的腐蚀性和阴毒的怨念,直扑沈暮尘的面门!
“啊——!”
沈暮尘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剑
他感觉像是一锅煮沸的硫酸,劈头盖脸地浇在了他的脸上。
那种将皮肉一点点腐蚀、烧灼的剧痛,让他整个人从床垫上弹了起来,重重地砸在地下室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
“我的脸!好痛!救命啊!”
沈暮尘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指甲无意识地抠挖着自己的脸颊,每一次抓挠,都会带下一块散发着恶臭的烂肉和黑血。
他用来诅咒沈寂的五鬼败财局被破,所有恶毒的因果业障,在此刻全数反噬到了他自己身上。
剧痛整整折磨了他一个晚上。
直到第二清晨。
地下室狭的透气窗里,漏进一缕微弱的晨光。
沈暮尘像一条濒死的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粗喘着气,颤抖着手撑起身体,感觉脸上的皮肤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硬壳,稍微一动就撕裂般地疼。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摸到洗手间那面破旧的镜子前。
沈暮尘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
“啊——!!”
镜子里的人,发出了一声比昨晚还要凄厉百倍的尖剑
那张原本还算清秀、被他用来装可怜扮白莲花的脸,此刻已经彻底毁了。
密密麻麻的黑红色毒疮,像是一颗颗熟透的毒蘑菇,长满了他的额头、脸颊和下巴。
有些毒疮甚至已经破溃,流出黄绿色的脓水,和结痂的黑血混在一起。
一块黑、一块红、一块黄。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患了严重皮肤病、烂了脸的斑点狗。
“不……这不是我……这不可能是我!”
沈暮尘崩溃地抓着洗手台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他用来勾引豪门阔少、用来在镜头前博取同情的脸,全没了!
甚至连下水道那次摔断的门牙,在这张烂脸的衬托下,都显得不那么可怖了。
“沈寂!是你!一定是你这个畜生搞的鬼!”
沈暮尘眼底爆发出淬毒的恨意,抓起洗手台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镜子上。
“哗啦”一声,镜片碎落一地。
倒映出无数个面目全非的“斑点狗”。
他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摸出屏幕碎裂的手机,拨通了沈母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沈母林婉疲惫又焦躁的声音。
沈国海中风瘫痪在床,沈家破产,债主上门泼红油漆,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豪门贵妇,现在已经被折磨得快要疯了。
“暮尘,怎么了?妈现在正忙着给你爸凑医药费……”
“妈!我活不下去了!”
沈暮尘对着电话嚎啕大哭,声音凄厉得像鬼哭狼嚎。
“沈寂他要杀了我!他用邪术毁了我的脸!妈,你救救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他立刻点开微信,给自己那张溃烂流脓的脸拍了张高清特写,发了过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手机砸在地上的声音。
“暮尘……我的心肝啊!”
林婉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穿透听筒,带着彻底崩溃的疯狂。
“沈寂那个畜生!他不仅害了沈家,还要毁了我儿子!我要杀了他!我要跟他同归于尽!”
电话被猛地挂断。
市区一家廉价的出租屋里。
林婉双眼赤红,头发凌乱得像个疯婆子。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假儿子那张惨不忍睹的烂脸,心疼得滴血,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她一把拉开厨房的抽屉,抓起一把刀刃雪亮的斩骨捕,死死握在手里。
林婉披头散发,满脸狰狞地冲出出租屋。
“沈寂,你这个白眼狼!你给我去死!”
林婉提着捕,踩着一双磨破皮的高跟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薄家庄园的大门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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