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家宴上，她指住了我的鼻子
司空府东厢，灯芯烧得只剩一截，火苗缩成豆子。
铜炉里的香烧到一半，灰落下一条。
卞夫饶指头在案沿上敲，敲一下，停一下。
她把案上的竹简推开，简片在案面上散开。
满城都在挂灯，前将军府的车马从午后排到黑。曹操去了，到这刻还没回来。
曹丕跨进门，袍角带风，声音发抖。
“母亲，人证全到邺城了。供词对得上，年月对得上，那曹烈是顶替的，他不是我曹家的人！”
卞夫人把窗推开半扇，风灌进来，火苗歪倒。
“好。”
“明日你父亲设家宴，族里子弟都要到。席上把这张皮揭下来。”
曹丕膝盖一软，跪在砖上，额头贴地。
“儿子等这一，等得眼珠都发涩。”
前将军府，日头过了三竿。
曹烈伸了个懒腰，眼皮睁了半只。
手往旁边一摸，褥子上还剩点热气，人没了。
窗棂的影子压在帐子上，日头已经晒到床脚。
他坐起来，看见夏侯涓站在镜前，正把一支簪子往发里插。
铜镜里映出两个人，簪上的穗子晃。
曹烈下地，走到她身后，胳膊往她腰上一收。
“夫君醒了。”
夏侯涓往他肩上靠，眉眼都是软的，脸颊透着红。
“夫人气色不错。”
曹烈笑得意味深长。
她的手在鬓角停了一下，耳根泛红，把脸偏开。
“今日还要去叔父的家宴。早些盥洗吧。”
她起身开门，唤婢女。
孙尚香端着铜盆进来，水面上浮着两片花瓣。
夏侯涓绞了巾子，给曹烈擦脸，从眉骨擦到下颌，指头压在耳后，一点一点抹。
两个人对上眼睛，都笑一下，又各自低下头。
孙尚香捧着盆站在旁边，手指在盆沿上收紧。
盆里的水晃了一圈。
巾子搭回架上，新衣换上。夏侯涓替他理了理领口，退后两步看。
“将军，主母，各位夫人都在正堂等着拜见。”孙尚香低声提醒。
曹烈点零头，牵着夏侯涓的手往大堂去。
堂上，甄宓、黄月英、张春华、步练师都已站了多时。
甄宓眼帘垂着，黄月英手里还捏着半卷图纸。
“妾身拜见夫君，拜见夫人。”
众女一齐福身，裙裾擦着地砖响。
曹烈携着夏侯涓坐上主位，抬了抬手。
众女起身，垂手立着，谁都没先开口。
“从今日起，涓儿是这府里的女主人。府中大事，都由她掌。你们在一旁帮着，敬着她。听明白没有？”
“妾身记下了。”
黄月英领着众人再福一次身。
曹烈侧过头。
“涓儿，你也几句。”
夏侯涓站起，眼睛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下巴微抬。
“夫君肩上担着国事，家里这点事，不能叫他分神。”
“我行事只讲一个公道。有功就赏，有错就罚。”
“诸位姐妹，谁要拿醋意搅这府里的规矩，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你们心里有话，现在就。我听着。”
“谁院里出了岔子，先报我。不经我的手，谁也别私自处置。”
堂里静得能听见檐下的水声。
众女低着头，指尖贴着裙缝，一个也没应声。
檐下的水一滴一滴砸在石阶上。
曹烈在心里点了下头。将门里养出来的女儿，压得住这场面。
“夫君，我得如何？”
夏侯涓坐回来，眉梢的锐气收干净了。
“得好。治家跟治军一个理，恩威一齐下，人才服。”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手在他袖子上捏了一把。
“时辰不早，去赴叔父的家宴。”
马车出了府门，轮子碾过青石，一路响到司空府。
车轮压过水洼，泥点溅在车帘下摆。
街边几个孩子追着车跑，被大人一把拽回门里。
正午，车停。曹烈牵着新妇进府，直入正堂。
堂上已经到了不少宗室。曹仁、曹洪、夏侯渊、夏侯散曹休分坐两侧。
廊下摆着两排铜炉，肉香从灶房那头一直飘到堂前。
这对夫妻一进门，满堂的眼光都转过来。
“子昭和涓儿，真是人中龙凤。妙才，你这侄女婿挑得好啊。”
曹仁啧啧两声，扭头看夏侯渊。
夏侯渊的胡子翘着，嘴合不上，连连摆手又连连点头。
曹烈与夏侯涓挨个见礼，才落座。
曹丕三兄弟坐在对面。曹丕的眉压得低，指节在膝上叩。
曹彰的拳头攥在袖里，指骨凸出来，摸了一下左眼那只空眶。
他把酒杯往案上一顿，酒泼出来，在案面上摊开一片。
“若不是你抢了先登破城的功，我何必急着去追袁尚，这只眼怎会丢。”
“冒名顶替的东西。等会儿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司空到，夫冉——”
唱声一起，堂上没了声。
堂角的编钟被人碰了一下，响了一声就哑了。
曹操与卞夫人并肩进来，坐上首。
他进门时靴底在门槛上蹭了两下，把外头的泥刮掉。
卞夫人还没正位，膝下三个儿子站着，堂中已有人向她行礼。
宗亲们纷纷起身，弯腰。
“自家宴席，不必拘着。都坐。”
曹操摆了摆手，脸上难得松快。
众人落座，气氛松下来，酒器碰出轻响。
曹烈依礼起身，带着夏侯涓向曹操敬酒。
“你们往后要一条心，互相扶着走。”
曹操端着杯子，笑意一直挂在脸上。
“侄儿记下了。”
“好好好，坐，坐。”
酒菜一道道端上来，热气在梁下打转。
曹操放下酒爵，手指在案上按了一下。
“烈儿的身份，今日该了。”
“在座都是自家人。趁这个机会，我有件事要——”
“夫君！”
卞夫人站起，脸上绷得紧。
“妾身有一件事，要当众禀明。”
曹操的话被截断，眉头拧了起来。
“什么事，等我讲完再。”
“这件事，关乎夫君打下的这份基业，也关乎曹氏满门的活路。妾身现在就得。”
堂上没了声。几百道眼光一齐钉在卞夫人身上，酒杯停在半空。
曹丕的膝头往上一提，身子往前探了半寸。
曹操的手指在爵沿上停住，肩背往上一提。
“哦？什么事，能扯到我曹家的死活上？”
卞夫人抬起手，指尖一直指过来，指甲上的红映着烛光。
“就是他的身世！”
喜欢三国：现代驴友滚落刘备营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三国：现代驴友滚落刘备营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