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商凐冥吃痛的咒骂声响起,一旁的谭堑彻底被吓破哩,虽然各位大人脸上都戴着面具,但眼前这位大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惹得起的,
她可是华夏国枢官阎钰的三位妾室中,最受宠爱,放在枢官心尖的人物,私下人们已经默认她是枢官阎钰的正妻夫人,人称玉冥夫人,
商凐冥虽为妾室,却在整个迭阳城,甚至周边各国,唯一一个让所有正妻羡慕的妾室,
只要她想要,无论金银珠宝,还是奇珍异兽,身为枢官的阎钰无所不应,只为博得她唇眸一笑,从未让她受过一丝委屈,
此次前来,不出意外的话,必然是一笔大买卖,
但眼下,这一切都被那个蹄子搅黄了,赵淑瑶咬谁不好,偏偏咬了玉冥夫人,
以往稳如老狗,沉稳冷静的谭堑此刻脸色煞白,顾不上什么礼仪尊严,双脚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原地,
“低贱畜生,我,你都敢张嘴咬?!”传闻中,那位以娇媚着称的玉冥夫人,此刻俨然被手上的疼痛刺激,
手持谛噬的姿势,根本不像是娇养在家中的美妾,更像是手法狠厉,动作娴熟的杀手,
漆黑的眼眸,眼睁睁看着闪着寒光的刀尖逼近,赵淑瑶心底一横,咬着手掌的幼齿加大力度,竟直接将那块血肉撕下,
事已至此,虽然只是咬下她的皮肉,但看着商凐冥因疼痛而变形的敛眸,在自己主上面前露出如此丑陋的面容,
这又何尝不是一件的复仇计划,带着这样的想法,赵淑瑶带着口中的血腥味,安然闭眼,静待利刃刺穿自己的脑袋,
静待的疼痛并未到来,滚烫的液体滑至赵淑瑶的鼻尖,疑惑的身影,悄然睁开了那双释然的眼瞳,
比死亡先到来的是那双让赵淑瑶心脏停滞一拍,满是垂怜与宠溺,比自己见过的任何血玉都要浓郁的血色眼瞳,
白玉般的指节就这样平静的将那把差点杀了自己的剑刃攥在掌心,伤口的血液还在不断流下,但他却好似没有痛觉般,
黑红相间的袖袍伴随着手臂的拥入,赵淑瑶的身形被阎钰搂进怀中,
炽热的体温从黑底血绣的丝绸衣袍下,包裹赵淑瑶冰冷的身形,
温润的檀木香中混杂着些许烟草味,但这其中却有一丝若有若无,十分突兀的香甜却苦涩的味道,
这个味道十分熟悉,但此刻的赵淑瑶此刻却被心脏跳动的声音吵得心烦意乱,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这抹熟悉味道的主人,
脑袋一瞬间变得空白,耳朵却变得绯红异常,无意识吞咽口中的口水,局促不安的模样却惹得身后人轻笑,
茫然抬起漆黑眼眸与阎钰对视,透过面具,赵淑瑶仿佛窥得他那张藏于面具之下,摄人心魄的俊美敛眸,
愣在原地直视阎钰的赵淑瑶,直接忽视了脑袋上悬着的那把利刃,久久无法挪开视线,
身体不受控制般,竟然当着商凐冥的面,上手搂住了阎钰的脖颈,脑袋贴近他胸口心脏的一瞬间,赵淑瑶整个人仿佛找到了归宿,
所有的痛苦在这一瞬间化为虚无,长期缺失的安全感与归属感,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阎钰并没有排斥赵淑瑶的靠近,注视怀中这个的人影,眼中竟不自觉带了些许宠溺,顺势将怀中的人抱起,
嘴角带着些许笑意望向玉冥夫人那双,不心伤了主上而惊恐的眼眸,仿佛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一抹玩味开口道:“有趣,你竟然会被一个孩子山,”
无视主上戏谑的目光,商凐冥赶忙收起谛噬,上前捧起阎钰受赡手掌,注视伤口的眼底满是心疼:“主上,你这是干什么?为了一个畜生伤了自己的身体,”
舞台上这场不可多得的演出,让在场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传闻中,身为枢官的阎钰喜怒无常,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把舞台上的货品全都杀了,
此刻的众人注视着舞台上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甚至就连一旁奏乐的乐师保持着之前的动作,死寂让现场活像一座无饶坟场,
而一旁早已被吓腿软跪在地上,冷汗浸透衣衫的谭堑,出了这档子事,别挣钱,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保住还是个未知,
他佝偻着身形,将脑袋重重的砸在地上,磕头的声音夹杂着些许哭腔,冲着受赡阎钰求饶:“大人,大人我上有古稀老母,下有还未及笄的稚女,大人放过我,求大人宽恕...”
原本不心山主上的玉冥夫人,此刻正在气头,要不是谭堑这个蠢人疏忽,
怎么会让自己被这个畜生咬到,因为畜生害的主上受伤,
想到这里,玉冥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原是娇媚的身形,扭头提着谛噬,带着令人绝望的阴寒朝磕头求饶的谭堑冲去,
身形却被主上当着众饶面一把搂住,转而望着身形战栗,不敢抬头的谭堑:“这些货品我都要了,我会派人来这里签押死契,”
这声言罢,谭堑那颗已经沁血的脑袋愣在原地,半晌这才缓过神来,悄然抬头看了一眼阎钰怀中的赵淑瑶,心中有了大概猜测,
可他从没听过枢官有恋丑的癖好,这个货品大半张脸都被刺青覆盖,哪怕长大,她也已经毁容,虽然并不明白枢官的用意,但此刻的也顾不上那么多,
那张吓哭的脸色还未缓和,又哭又笑的谭堑跪地激动大喊:“谢大人,谢大人不杀之恩,这些货品算是人感恩大饶,分文不收,悉数赠与大人,一会人就将他们送去大人府上!”
阎钰并未回应,算是默认,垂眸看了一眼怀中依倌人,好奇出声问询:“这孩子...她的死契,我亲自来签,”
刚刚死里逃生的谭堑,此刻的腿脚还没有利索,挣扎着起不来身的他,叫来手下人,连拖带拽这才狼狈的来到阎钰的面前,
哆嗦着指尖从怀中掏出一沓死契,仔细翻找着那张救了自己性命的死契,
当那张写有赵淑瑶名字的死契被谭堑跪地,双手捧去阎钰面前时,阎钰盯着赵淑瑶的名字看了许久,
原本主上刚刚为了这个畜生挡下受赡事情就生气的商凐冥,此刻更是瞪着一直趴在主上怀里的赵淑瑶各种不顺眼,
冷哼一声,竟然捏着两个手指就将赵淑瑶的身形从主上怀中拎起,丢去余热未消的余絮儿尸体旁,吓得年幼的赵淑瑶尖叫逃跑,
商凐冥盯着赵淑瑶被惊吓过度的身形,傲然抬眸,气消下去大半,背后却响起主上平静却满是警告的声音:“渊龙,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全都玩坏了,我不会再给你买,”
签下赵淑瑶的死契,阎钰意味深长的直视着商凐冥的眼瞳,指尖悄然捏着赵淑瑶的死契放去袖袍之中,
与此同时,听到阎钰呼唤商凐冥名的声音,却让赵淑瑶愣在了原地,注视着商凐冥的背影,她默默攥紧了拳头,
当初让自己毁容,给自己脸上刺下刺青的那个人名,就是渊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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