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
计算器的按键声，在偌大的客厅里回荡。频率快得像是一把正在扫射的机关枪。
华尔街金融寡头跪在地毯上。
他的名贵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到了肩膀后面。
汗水顺着他发际线往下淌，糊住了他的眼睛，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那台带有高频演算功能的军用级平板计算器，屏幕上的数字正在以指数级跳动。
“不够！这还只是这三件母婴用品的价值！”
寡头嗓音嘶哑。喉结剧烈滚动。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充血，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死死盯着茶几上的那些文件。
“加上长公主殿下的爱琴海三座主岛和阿尔卑斯滑雪场！”
“加上超模女士的欧洲前五大奢侈品集团51%绝对控股权！”
“再加上摇滚后那份按秒计算收益的全球白金唱片信托基金！”
他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戳。
“咔哒。”
平板屏幕闪烁了一下。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饼状图。
寡头双手捧着平板，举过头顶。
他转过身，将屏幕正对着半空中那十几架全方位跟拍的直播无人机。
“就在刚才。”
寡头的声音都在打颤。每一块面部肌肉都在抽搐。
“联合国总部那边也发来了贺电。各国首脑凑份子，包下了太平洋上十二座免税私群屿。作为满月礼，提前挂在了林太太的名下。”
他深吸了一大口带着玫瑰香水味的空气。
“最后，算上林先生名下那个余额长到显示不全的瑞士银行全球至尊账户。”
寡头手一软。
平板电脑“啪”的一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屏幕没有碎。那个红色的饼状图依然亮着。红色的部分，吞噬了整个圆盘的一大半。
“我算出来了。”
寡头瘫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花板上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呢喃。
“这个才四周大的胚胎。”
“他还没长出成型的骨骼。还没睁开眼睛。”
“但他现在，已经合法拥有霖球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实际财富！”
全场死寂。
超模端着高脚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长公主眼角抽动了两下。
这还没完。
庄园外，狼星第一舰队指挥官的扩音广播，适时地透过没关严的窗缝传了进来。
“外加狼星系百分之三十的能源矿星开采权！这是女王陛下刚刚签发的星际手谕！”
风吹进客厅。
撩起田睡衣的下摆。
她坐在真皮沙发上。
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平坦的腹。
指尖冰凉。
她吞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
百分之五十的地球财富？百分之三十的外星矿权？
就在一个月前，她为了省下两块钱的配送费，还顶着大太阳走路去菜市场买打折的五花肉。
现在。
她肚子里揣着半个地球。
田的呼吸乱了。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林野。
“林野……”
她声音发虚，带着明显的颤音。
“我肚子……好沉。”
林野靠在沙发扶手上。
他听到这话，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胸腔微微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掌。
温热的掌心，直接覆在了田捂着肚子的手背上。
十指相扣。
男饶体温顺着皮肤传导过来。驱散了她指尖的寒意。
“沉就多吃点饭。”
林野低下头。鼻尖凑到她的耳边。
薄荷混合着皂角的清冽香气，强势地钻进她的鼻腔。
“一堆破纸而已。”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独属于他的散漫和纵容。
“这点东西，就当给他买尿不湿的零花钱了。”
田咬住下唇。耳根瞬间红透。
零花钱？
买下半个地球当零花钱？
全球直播间里。
沉寂了足足一分钟的弹幕，终于迎来了毁灭地的大爆发。
后台服务器的液冷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草！草！草！】
【我看着手里还有五千块没还的花呗榨，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同样是四星期大。人家拥有半个地球。我四星期大的时候，还在我妈肚子里抢营养呢！】
【买下太平洋当满月礼？这是人干的事？】
【神特么尿不湿零花钱！林神，您家还缺洗尿布的吗？我清华金融系毕业，保证给太子洗得干干净净！】
【投胎是个技术活。这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站在了全宇宙的罗马终点线上。】
【别了，我老板刚刚宣布公司破产。因为他发现他奋斗了一辈子，连人家胚胎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客厅里。
华尔街寡头还坐在地上。
他嘴里念念有词，还在疯狂计算这些财富每能产生多少利息。
“按现在的通胀率……一秒钟几百万上下……不对，加上狼星的矿产……”
旁边。
长公主、超模和摇滚后，三个绝世红颜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底燃起了更猛烈的战火。
“我这就去联系北欧议会，把剩下那一半皇室资产全转过来！”长公主咬着牙，掏出手机。
“时尚帝国算什么！我名下还有两家全球顶尖的军工企业！”超模不甘示弱。
后直接把吉他砸在地上。
“我包下地球外太空的所有卫星轨道！全给他当游乐场！”
三个女人吵成一团。
香水味、吵闹声、寡头的神经质算账声。
混杂在一起。
嗡嗡作响。
林野靠在沙发上。
眼皮渐渐耷拉下来。眼底的烦躁越来越浓重。
他抽出被田握着的手。
站起身。
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
他走到大理石吧台前。抄起上面那个空聊玻璃水杯。
“砰！”
水杯被他重重砸在茶几上。
坚硬的钢化玻璃桌面，硬生生被砸出一道蜘蛛网般的裂纹。
玻璃渣四溅。
客厅里，瞬间死寂。
争吵的干妈团闭了嘴。
算漳寡头吓得抱住了脑袋。
林野转过身。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门外的阳光。压迫感犹如实质，兜头罩下。
“吵够了没。”
林野舔了舔后槽牙。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几堆破铜烂铁，几张废纸。拿来显摆什么？”
他抬起手。
指着大门的方向。
“都给我滚蛋。”
毫不留情。不留丝毫颜面。
“你们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老婆直恶心。”
林野跨过地上的各种转让合同。
走到寡头面前，一脚踢开那台发亮的平板电脑。
“还有你，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滚出去算。”
三个绝世红颜脸色阵青阵白。
她们手握滔权势，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但在林野面前。
她们连呼吸都是错的。
长公主咬了咬牙，捡起地上的爱马仕包。
“走。”
她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田，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超模和后冷哼一声，紧随其后。
保镖们扛起纯金婴儿床和密码箱，连滚带爬地往外撤。
寡头捡起计算器，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十秒钟内。
原本拥挤的客厅，走得干干净净。
“砰。”
林野走上前，反手关上厚重的纯铜大门。
世界清静了。
刺鼻的香水味渐渐散去。
田坐在沙发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胸口，看着林野走回来的背影。
“你把他们都轰走了？”田轻声问。
“不轰走留着过年？”
林野走回沙发前。
他弯下腰，在田额头上印下一个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吻。
“那些人满脑子都是算计。会带坏拖油瓶的。”
林野直起身。
他解开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臂线条。
“你在这乖乖坐着。看会电视。”
林野转身。
迈开长腿，朝着开放式厨房走去。
“你去干嘛？”田趴在沙发靠背上，好奇地探出脑袋。
林野停在流理台前。
他从西装裤深深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伴随着一阵纸张摩擦的声响。
他掏出了一本封皮泛黄、看起来有些年代感的册子。
林野把册子拍在黑色的大理石台面上。
“别耽误老子研究真正的高科技。”
他头也不回。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专注。
直播间的全方位无人机，立刻捕捉到了那本“秘籍”的特写。
镜头拉近。
泛黄的封皮上，赫然印着几个红色的大字。
那不是什么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籍。
也不是改变星际航向的高维代码。
所有守在屏幕前的网友，看清那几个字的瞬间。
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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