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请。”
VIp赌场的专用电梯门缓缓滑开。
红色的绒毯铺到了走廊尽头。几十个穿着黑色制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一字排开，手中虽然没拿枪，但那种肃杀的气势，让周围喧闹的赌客瞬间退避三舍。
林野踩着人字拖。
慢吞吞地走在红毯上。
他手里捏着一个木偶——那是刚在路边摊给田买的。
田曦儿跟在他身后。
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t恤。她看着周围那些金碧辉煌的墙壁，还有那一个个看过来时带着贪婪和敬畏的视线，下意识地拽紧了林野的衣袖。
淡淡的蜜桃香气，混着他身上清冽的薄荷皂角香，在这一片奢靡的酒气中，成了她唯一的安全港湾。
“怕？”
林野偏过头。
大掌探出，自然而然地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渗入，田曦儿身子一颤，耳根瞬间烧起一片绯红。
“不怕。”她声嘟囔。
手揪住他口袋边缘。“就是这地方……味儿难闻。”
赌厅中央。
一张长达六米的紫檀木赌桌前，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纯手工定制唐装的老者。
澳门赌王。
他手里转着一对羊脂玉核桃，眼神锐利如鹰。面前堆着的筹码，高得像一座山。
“林先生。”
赌王看着林野那身洗得发白的老头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这里可不是让你来凑数赚底薪的。”
林野没搭理他。
径直走到赌桌对面。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顺手把那个木偶扔在桌上。
“玩什么。”他打了个哈欠，眼底透着浓浓的倦意。
“简单点。掷骰子，比大。”
赌王把一对纯象牙打造的骰子丢进紫檀木筒里。“五千万一把。输了就滚出澳门。”
林野掀起眼皮。
“加注。”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散漫，“我不喜欢玩零头。”
“五个亿。”
全场抽气声此起彼伏。
庄家手里的色盅“啪”的一声砸在桌上，因为用力过猛，差点碎裂。
林野伸手，直接拿过一条黑色的丝带，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开始。”
“哗啦——哗啦——”
赌王手里那只象牙色子筒，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飞速旋转。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
靠着对重心和手腕发力的精准把控，他能让色子撞击筒壁的频率，产生出特定的音频波动。
“笃！”
色子筒猛地扣在桌上。
赌王抬起头，眼神里透着胜利者的笃定。“买大买？”
林野坐在椅子上。
甚至连手都没动一下。
“三个六。十六点。”
他语气平淡，像在读秒。
赌王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周围的荷官手里的汗珠直接砸在地板上。
“开！”
赌王咬着牙，猛地掀开色子筒。
三个纯白色的骨色子，在紫檀木桌面上整齐地码成一排。
“六、六、六。”
全场死寂。
“再来。”
林野单手敲了敲桌子，声音透着没睡醒的不耐烦。
这一玩，就是半时。
大厅里的灯光仿佛都暗淡了几分。
赌王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汇聚成了一条溪，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往下流。
那串价值连城的黄花梨珠子，被他盘得几乎要冒出火星。
“怎么可能……”
赌王死死盯着林野，眼球布满了红血丝。
这子连看都不看一眼！他甚至连听都没听骰子的声音！
他是怎么做到的？！
直播间里，千万网友看得头皮发麻。
【林神这波盲棋之后直接盲掷骰子？这是开了透视挂了吗！】
【赌王脸都绿了，汗水流进眼睛里都不敢眨一下！】
【这就是满级感知力！他不需要眼睛，他只需要感知骰子的重力偏移！】
“最后一把。”
林野把蒙眼的黑布扯下来。
他看着对面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赌王。
“赢了。这地儿归我。”
他站起身，顺手给田倒了一杯温水。
赌王看着林野那张冷峻且散漫的侧脸。
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油然而生。
他猛地推开面前那堆价值连城的筹码。
身子晃了晃，瘫软在红木椅上。
还没等他开口认输。
林野已经牵起田的手。大步走出赌场大门。
“吵死了。”
林野低头，看着丫头发红的脸颊。
“没意思。回内陆。”
……
车厢内。
王导抹着冷汗接通了那个来自大洋彼岸的匿名视频电话。
“林野在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纯正的瑞典英语口音。
“我是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主席！”
声音透过未关闭的直播麦克风，在整个演播厅里，像是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都没法站稳！
“那首《水调歌头》，跨越了语言的壁垒，震撼了整个西方的文明史！”
电话那头的评委会主席，呼吸都在打颤。
“我们刚刚结束了紧急闭门会议！评委会一致决定，破例提名林野先生，直接入围本届诺贝尔文学奖最终候选人！请他务必飞往斯德哥尔摩接受荣誉！”
全场目瞪口呆。
那几个平日里自诩高不可攀的当红明星，此刻一个个像丢了魂一样。
这可是诺贝尔奖！
多少文人骚客奋斗终身的梦想。
居然被一个录综艺的素人，用一首顺手写在纸巾上的词拿下了？
田缩在林野怀里，听着那头激动的声音，只觉得头晕目眩。
“去瑞典？还要穿西装？”
林野眉头微皱。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不去。太远。穿西装卡脖子。麻烦。”
他当着全球几十亿观众的面。
漫不经心地挂断了那个足以让全球文学界疯狂的越洋通话。
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在全场饶耳膜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导看着那碎了一地的直播信号记录。
他拿着大喇叭，眼泪都要流干了。
“林神！那可是诺奖啊！您真的不要吗！”
林野根本没听他在什么。
他拉起田曦儿的手。
“这破节目没法录了。”
他低声。
“走。”
林野牵着她走出大厅。
“带你去澳门吃蛋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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