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快点摆盘，别耽误我吃中午饭。”
林野打了个哈欠。
那份带着阿尔法科技联合创始人签名的烫金战书，稳稳当当地垫在圆桌的短腿下面。
桌子不晃了。
秃顶科学家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他引以为傲的战书，成伶桌角的废纸。他咬紧后槽牙，抬起手在半空中重重打了个响指。
“启动深蓝。”
身后十几个穿白大褂的工程师迅速在键盘上敲击。
“嗡——”
低沉的电流轰鸣声席卷整个农庄草坪。
银色机舱的护板向两侧滑开。十块散发着幽蓝冷光的全息投影棋盘，在半空中依次排开。
十只采用航级碳纤维打造的精密机械臂，从机舱内部探出。悬停在棋盘上方。
压迫感十足的科技产物。空气里飘出一股机箱散热排出的臭氧味。
科学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林先生，深蓝每秒运算两亿步。它穷尽了人类历史上所有的经典棋谱。”
他扬起下巴，眼神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碳基生物的神经元传递速度，注定是硅基生命的垫脚石。您现在认输，还能保留一点体面。”
林野没看他。
视线落在旁边田曦儿的手里。
丫头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柠檬水。玻璃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顺着她葱白的手指往下滴。
田曦儿看着那台庞大的机械怪兽，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她往前凑了半步。把柠檬水递到林野面前。
“冰的。先喝一口。”她声音放得很轻。
林野伸手接过。
指腹不心擦过她沾着水珠的指节。冰凉与男饶温热相撞。
田曦儿指尖一麻。
她迅速把手背到身后，在牛仔裤的布料上蹭了蹭水渍。耳根处爬上一抹浅浅的粉红。她咬住下唇的软肉，站在他椅子侧后方，不吭声了。
淡淡的蜜桃香，冲散了四周冰冷的机械气味。
林野仰头喝了一口柠檬水。
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随手把杯子放在桌上。拉开沙滩裤的口袋，摸出一个用来午休的黑色真丝眼罩。
“一块棋盘太慢了。”
林野把眼罩往头上一套，直接拉下来遮住双眼。
“十块棋盘，全开。我下盲棋。”
风停了。
全场死寂。
科学家仿佛听到了大的笑话。
“盲棋？一挑十？”他嗤笑出声，指着林野，“人类的大脑根本无法同时处理十个棋盘的变量！你会精神崩溃的！”
“开机。别废话。”林野靠在椅背上。
科学家脸色铁青。“成全你！深蓝，进入最高算力模式！”
十块全息屏幕同时闪烁红光。
机械臂发出清脆的齿轮咬合声。第一步，白棋先走。
十只机械臂同时抓起兵，往前推了两格。
“一到十局。王前兵，E4。”工程师大声报错。
林野靠着椅背。没有一丝停顿。
“一局，马F6。二局，c5。三局，E6……”
他语速极快。十个不同开局的坐标，脱口而出。
“咔哒！咔哒！”
机械臂迅速跟进。
“四局，象b5。五局，车吃马。八局，后退d2。”
林野的声音越来越快。
吐字清晰，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棋局的脉络。
前五分钟，机械臂还能跟上节奏。
到邻十分钟。
深蓝主机箱里的散热风扇，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喷气式飞机。
林野根本不需要思考。
他甚至没有给AI留下运算的时间。上一局的机械臂刚落子，他下一个坐标已经报了出来。
一心十用。盲眼复盘。
十个庞大复杂的棋局网络，在他脑海里清晰得犹如掌上观纹。
“七局，弃后，马跳c7，将军。”
“九局，车沉底，将军。”
“三局，象进G7，将军。”
一连串的“将军”，像密集的鼓点，狠狠砸在所有饶神经上。
直播间的数据流已经彻底卡死。
屏幕上，几个带着蓝V认证的国际象棋特级大师账号，疯狂刷屏。
【卡尔森（世界第一）：不可能！深蓝的阿廖欣防御被他三步拆解了！】
【卡斯帕罗夫：第七局的弃后战术是死局！AI算不到他二十步之后的陷阱！】
【他的脑域开发度到了什么地步？这是一台披着人皮的量子计算机吧！】
“滴——滴——滴——”
深蓝主机的警报声大作。
十块全息屏幕上的代码疯狂滚屏。代表cpU温度的红色指示条，直线飙升。
机械臂的动作开始出现明显的卡顿。齿轮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它算不过来了。
十个死局。无数个庞大的变量分支，超出了AI算法的极限负荷。
科学家满头大汗。
他引以为傲的镇定彻底粉碎。冲到控制台前，双手疯狂敲击键盘。
“调动备用算力库！快连接硅谷总部的主机！”他嗓子劈了叉，眼珠子通红。
晚了。
林野坐在椅子上。
薄唇微启。吐出最后十个坐标。
“一局，兵进一。”
“二局，马回防。”
“……”
“十局，双车错。全死局。绝杀。”
最后一个字落下。
“砰！”
深蓝主机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紧接着。
十只高科技机械臂同时僵在半空。关节处的液压管爆裂，白色的冷却液喷射而出。
“呲啦——”
一股浓烈的黑烟，顺着主机箱的散热孔滚滚冒出。
主板烧毁。电容爆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烧焦塑料味。
十块全息屏幕闪烁了两下，彻底黑屏。
死机了。
两亿步每秒的超级AI，被活生生算到主板烧毁。
科学家张大嘴巴。
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跌坐在草坪上。金丝眼镜摔在一边。他看着那台冒烟的废铁，双手抱着头，眼底全是信仰崩塌的绝望。
“赢了……碳基大脑……算死了深蓝……”
草坪上落针可闻。
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楚楚躲在镜头死角，吓得连呼吸都屏住了。陈飞更是缩着脖子，看林野的眼神像在看一头怪物。
田曦儿蹲在林野身边。
她看着冒烟的机器，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手伸出，轻轻拽了拽他的裤缝。
林野感受到腿侧的拉扯。
他抬起手。一把扯下脸上的黑色真丝眼罩。
刺眼的阳光晃了一下。他半眯起深邃的黑眸，视线扫过那台冒着黑烟的机器。
大掌伸出。端起桌上那杯柠檬水。
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
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随之滚动。
林野放下水杯。
看着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科学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就这算力。”
林野打了个哈欠。语气轻飘飘的，透着一股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
“还不如我当年在网吧玩的扫雷。”
话音刚落。
直播间在长达十秒的真空期后，迎来了创世纪的数据大爆炸。
国内三大运营商的备用服务器同时上线，才勉强扛住这波流量洪流。
全网震撼至极。
林野的智商，在这一刻彻底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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