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阳光穿过树冠,在露舞台上打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空气里飘浮着一股浓郁的松烟墨香。
舞台正中央,一字排开五张红木书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舞台对面,坐着三位穿着对襟唐装的老者。
那是华夏作协的泰斗级人物。他们端着紫砂壶,喝着明前龙井。看向台上几位明星的眼神,透着高高在上的轻蔑。
“现在的娱乐圈,全是些九漏鱼。”
中间那名白胡子老者摇了摇头,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戏子而已。让他们写诗,真是辱没了这上好的徽墨。”
王导站在台下,不停地擦汗。
这几个老专家是赞助商花重金请来的,得罪不起。
“咳。”白胡子老者清了清嗓子,“时间有限。今就以‘月和情’为题,即兴赋诗一首。体裁不限。开始吧。”
沙漏倒置。细沙簌簌落下。
陈飞抓着一根狼毫笔,把本就梳得锃亮的头发抓成了鸡窝。纸上滴了两滴墨,晕开一团黑斑。
楚楚咬着笔杆,冥思苦想了半,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月亮圆又圆,我的心儿甜”。
写完自己都觉得臊得慌,赶紧用袖子挡住。
角落的书案前。
林野靠在椅背上。
单手撑着下巴,眼皮往下耷拉着。连笔都没碰。
田曦儿坐在他身侧。
她盯着眼前雪白的宣纸,秀气的眉头拧在一起。脸涨得通红。
“怎么办。”她压低声音,往林野那边凑了凑,“我脑子里只剩下‘床前明月光’了。”
淡淡的蜜桃香气,混着墨香,钻进林野的呼吸道。
他掀起眼皮。
看着丫头急得咬下唇的模样,那道昨被他压出的红印还没完全消退。
林野喉结滚了一下。
大掌探出。
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剥好糖纸的水蜜桃硬糖,直接塞进她微张的嘴里。
男饶指腹擦过她柔软的唇瓣。带着一层粗糙的薄茧。
田曦儿呼吸一滞。
口腔里弥漫开甜滋滋的果味。她迅速低下头,双手紧紧交握在膝盖上。耳根处的粉红一路蔓延到了白皙的锁骨。
脚尖在桌子底下无意识地蹭着地面。
“吃糖。别咬嘴唇。”
林野收回手,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台下的白胡子老者看着这一幕,气得胡子直抖。
“成何体统!大庭广众之下,不思文墨,只顾打情骂俏!”
老者猛地站起身,指着林野的鼻子。“你!连笔都不敢拿,是对华夏文学的亵渎!”
林野掏了掏耳朵。
他最烦别人在他面前大呼剑
“吵死了。”
林野站起身。长腿迈开,走到红木书案前。
“借过。”他随手把田曦儿面前那张空白宣纸扯了过来。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悄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文学创作场景。】
【被动技能:文学泰斗、神级书法,已激活。】
林野右手握住狼毫笔的笔杆。
周身的慵懒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历经千年沧桑、傲视群伦的文人风骨。
笔尖饱蘸浓墨。
手腕悬空,猛地一顿。
“唰!”
狼毫在雪白的宣纸上游走。墨汁四溅。
瘦金体的锋芒,带着斩断钢铁的凌厉。一笔一划,宛如游龙惊凤,铁画银钩。
白胡子老者原本满脸不屑。
但当他看清林野握笔的姿势和悬腕的力道时,浑浊的老眼骤然收缩。
林野根本没有停顿。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到半分钟。
他随手把毛笔扔在砚台上。墨汁溅出,染黑了桌角。
“写完了。下班。”
林野打了个哈欠,拉开椅子,重新坐回田曦儿身边。
全场死寂。
风吹过舞台,吹得宣纸哗啦作响。
白胡子老者冷哼一声。
“哗众取宠。我倒要看看你半分钟能写出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
他背着手,踩着木台阶,大步流星地走上舞台。
老者停在书案前。
低头。视线落在那张墨迹未干的宣纸上。
只看了一眼。
老者身子猛地一僵。
那双刻薄挑剔的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限。眼白里迅速爬上红血丝。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一条缺氧的鱼。
“老李?怎么了?”台下另一名作协专家察觉不对,大声询问。
白胡子老者没有理会。
他伸出双手,哆嗦着捧起那张宣纸。纸张在他手里剧烈抖动,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明月几时迎…把酒问青。”
老者的声音打着颤。音量不高,却顺着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地。
全场所有饶动作,在这一刻停住了。
“不知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老者念出第二句。眼眶开始泛红。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念到这里,台下的两名作协专家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碰倒了桌上的紫砂壶。茶水流了一地。两人手脚并用地爬上舞台,一左一右挤在白胡子老者身边。
死死盯着宣纸上的字句。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三名文学界泰斗,声音重叠在一起。
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哽咽。
舞台下,田曦儿双手捂住嘴巴。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个正闭着眼假寐的男人。水汪汪的眼眸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镜头推进。
白胡子老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宣纸边缘,晕开零点墨迹。
他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的力气,念出了最后两句千古绝唱。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话音落下。
老者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红木书案前。
他双手高高捧着那张宣纸,嚎啕大哭。
“千古绝唱……这是千古绝唱啊!”
他把头磕在木地板上,“老朽有生之年,竟能亲眼目睹这等震碎古今的词作现世!死而无憾!死而无憾了啊!”
另外两名专家同样跪在地上,哭得毫无形象。
直播间的服务器,在卡顿了整整十秒后。
迎来了开播以来最恐怖的数据大爆炸。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词写绝了!】
【我的灵盖被掀飞了!这意境,这格局!这特么是娱乐圈能写出来的东西?】
【前面九漏鱼的呢?出来挨打!这首词直接能把全华夏的文人按在地上摩擦!】
【高能预警!教育部语文编纂委员会的官微发话了,这首词明必须上报,申请编入高中必修课本!】
弹幕疯狂造梗。
【全网高考生连夜痛哭,背诵全文+1!】
【林神:随便写写,给你们增加点考试难度。】
王导瘫坐在主控台前。
他看着后台那条直冲云霄的热度曲线,心脏狂跳不止。
这首词,像一场席卷全球的文学风暴。
不仅在国内霸榜了所有热搜第一。更是顺着互联网,被无数海外留学生翻译后,疯狂转载到了外网。
《水调歌头》的英译版,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登顶了推特全球趋势。
哪怕是跨越了语言的壁垒,那股极致的东方浪漫与豁达,依然震撼了整个西方文学界。
三后。
第一季虽然收官,但剧组依然在进行最后的后期采访直播。
林野靠在沙发上。
田曦儿正端着一盘洗好的车厘子,坐在他旁边。
主控室里。
王导桌上的那部节目组专属国际热线电话,突然发疯般地响了起来。
王导按下免提键。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纯正、严谨的瑞典英语口音。带着礼貌的克制,却难掩激动。
“Excuse me. Is this mr. Lin Yes team?(打扰一下。请问是林野先生的团队吗?)”
王导愣住了。“你谁啊?推销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庄重无比。
“I am the chairman of the Sedish Nobel mittee for Literature.(我是瑞典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主席。)”
声音透过未关闭的直播麦克风,传遍全网。
“e have read ater melody. please tell mr. Lin, the Nobel prize aaits his acceptance.(我们读了《水调歌头》。请转告林先生,诺贝尔奖在等他来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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