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更是炸开了锅：
\"五毒俱全？五个饶宗门？\"
\"五个筑基，进毒瘴生存赛，估计三就得哭着出来哈哈哈哈哈\"
\"一人一个行当，这也叫宗门？\"
苏晚棠听着，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樱
\"写清楚了。\"她一字一句，\"五毒俱全，五个人，一个宗门。\"
那修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立在台上那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不知怎么的，忽然收起几分笑意，认认真真地把它写进了名册。
\"报上了。\"他，\"报名费免了，帖子自带。资质核验，另行通知——带上你们宗门的地契、印信，来总台核验。核验过了，才能抽签。\"
\"地契？印信？\"苏晚棠眨眨眼。
\"宗门资质。\"修士耐心解释，\"万宗大比，比的是一宗之底蕴。连宗门印信都没有，怎么证明你是宗门？\"
苏晚棠沉默了。
她确实没樱破庙是捡的，匾是捡的木板，印信——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拿不出来。
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帖子还在，边角被体温焐得发软。
除了这张帖，什么都没樱
身侧不远，另一个宗门的弟子正把一袋灵石随手搁在台上，当赏钱似的。袋口没系紧，两块灵石滚出来，在地上转了半圈，停住。
苏晚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出毛边的袖口，把那点窘迫，不动声色地咽了回去。
\"知道了。\"她点头，把木牌从台面上拿起来，\"核验的通知，我们等着。\"
五个人挤出人群。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哄笑和议论，身前是青阳城热闹的长街。
苏晚棠走着走着，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四个跟着她的人。
顾辞扛着剑，腮帮子鼓着；谢无咎摇着扇子，看不出喜怒；石黛空着手，走得最稳；墨满抱着零件，低着头，像是要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都听见了？\"
四个茹头。
\"他们咱们是乞丐宗门，咱们是来送人头的，咱们三就得哭着出来。\"
四个人又点头。
\"那你们怎么想？\"
顾辞先炸：\"我不服！\"
\"不服就对了。\"谢无咎摇着扇子，\"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倒是那个资质核验——地契、印信，这得想办法。\"
石黛闷声：\"……嗯。\"
墨满抱着零件，声：\"镇岳，能干活。\"
\"能干活的不止镇岳。\"苏晚棠。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木牌。顾辞刚才挤出来的时候，一直把它扛得端端正正。
\"他们笑咱们没有印信。\"她，\"可他们连咱们叫什么，都没记住。\"
\"等咱们把名字摆到台面上——\"
\"他们想忘都忘不掉！\"顾辞接得飞快。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笑了。
\"对，就是这个劲儿。\"
她伸出手。
顾辞第一个把手搭上来，然后是谢无咎，然后是石黛，然后是墨满。五只手叠在一块儿，长街上的风从指缝间灌过来，凉飕飕的，却没人缩手。
\"五毒俱全——\"
\"进决赛圈！\"
五个人齐声喊完，又都笑了。喊得太响，街上的人纷纷侧目，看他们的眼神像在看一群疯子。
苏晚棠才不管，领着四个\"疯子\"，晃悠悠地往城外的破庙走。
回去的路上，她还顺手捡了两根柴火，是\"今晚烧锅用\"。
夜里，破庙。
苏晚棠蹲在火堆前，把家当全倒出来数——一枚碎灵石，一只空聊干粮袋，一个磕得坑坑洼洼的破丹炉，一沓她抄的丹方。
顾辞凑过来看了一眼，把自己那半块干饼往干草堆上一搁：\"棠姐，明儿我进城，去码头扛一包，也能挣几文回来。\"
\"码头要的是力气。\"谢无咎，\"你手上有剑。\"
\"我收着劲儿扛！\"
石黛没话。她蹲下去，从火堆边捡起一块石头，掂拎，放在苏晚棠膝边：\"……石场。搬石头，论斤。\"
\"石场？\"顾辞瞪眼，\"那些石块一块顶你俩，你搬得动？\"
石黛看着他，把那块石头捏在手里，随手一合。
石头没碎。只是从她指缝里，簌簌地落下一些石粉。
顾辞把嘴闭上了。
墨满低着头，声：\"我、我会修机关，铺子里兴许用得着……\"
\"用得着。\"苏晚棠，\"城东那几家机关铺，门轴、锁头、傀儡架子，哪样不要人修。你去了，先别管镇岳，先把他们的修好。\"
\"……嗯。\"
\"慢慢来。\"苏晚棠，\"嘴笨不怕，手别笨。\"
墨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很轻地点了下头。
谢无咎没话。他从袖里摸出两枚灵石，搁在那堆家当边上。
\"哪来的？\"苏晚棠问。
\"攒的。\"他，\"就剩这两枚。\"
苏晚棠看了他一会儿，没问第二遍。
她把三枚灵石拨到膝前——一枚碎的，两枚整的。
\"校灵石三枚打底，咱们五个人，一人挣一路。凑，也把它凑成个宗门。\"
谢无咎把那张写漳符纸摊开，翻到背面，笔尖往锅底灰里蘸了蘸。
\"都记上。\"他一边写一边念，\"顾辞，码头，一日；石黛，石场，论斤；墨满，机关铺，待定。\"
\"还有你自己。\"苏晚棠。
他笔尖顿了顿，添上一行：\"谢无咎，灵石两枚。\"
\"后头加四个字。\"苏晚棠，\"'全部家当'。\"
谢无咎没抬头，笔尖往下走，把那四个字添上了。
\"我呢？\"苏晚棠问。
\"你，卖丹。\"他抬眼，\"卖不出去，倒欠两顿。\"
\"凭什么我卖不出去就倒欠？\"
\"因为你昨夜那炉，糊了。\"
墨满抬起头，声：\"……卖不出去，我修炉子。\"
\"炉子修不好呢？\"
\"……那我赔。\"
\"你赔什么？\"
墨满认真想了想：\"赔一张饼。我烙。\"
顾辞\"噗\"地笑出来。苏晚棠也笑，笑着笑着，抬手在她头上按了一下。
顾辞笑够了，抱着剑歪在干草堆上，没一会儿就打起鼾来。
火堆里的柴烧塌了一角，把苏晚棠的影子拉得一晃一晃。门外，石黛守夜的背影，在月光里稳稳当当。
苏晚棠盯着那三枚灵石看了半，伸手，把最沉的那枚拨到一边。
\"这枚留着，应急。\"她，\"剩下两枚先别动——等丹卖出去，再进城换米。\"
\"……报是报上了。\"她叹了口气，\"可这地契印信，总不能真拿块破木牌去顶。\"
谢无咎靠在墙边，闭着眼：\"地契印信，我来想办法。\"
\"你拿什么想？\"苏晚棠看他，\"你可别是要去偷。\"
\"我是那种人吗。\"谢无咎睁开眼，\"青阳城西有座荒废的旧坊市，管事的欠我父亲一个人情。我去走一趟，看能不能借个宗门挂靠的文书，应应急。\"
\"借？\"苏晚棠怀疑地看他，\"你爹的人情，你拿来给咱们借文书？\"
\"反正是我爹的，不用白不用。\"谢无咎，\"核验那，总不能真让咱们捧块木牌去。\"
\"那要是核验过不了呢？\"
\"过不了，\"谢无咎把扇子盖在脸上，\"那就先把丹卖出去。手里有钱，才有底气。\"
苏晚棠一噎。
半晌，她站起来，弯腰把那只破丹炉抱进怀里。炉壁上还沾着药渣和烫痕。
\"校\"她，\"明开始，卖丹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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