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林枫是在走神中度过的，期间偶尔应付一下异常兴奋余海。
苏家的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苏念越狱、弟弟妹妹失踪、苏家嫡系几乎被灭门。韩青山苏建山已经申请特勤局保护了——这位早上还威风八面的“建山爷”，现在估计连上厕所都要先探探马桶里有没有藏人。
林枫嘴角动了一下。
活该。
———
放学的铃声响了。
林枫把笔往桌上一扔，拎起书包往外走。余海在后面喊“疯子等等我”，他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校门口，林瑶已经等在那儿了。马尾翘着，书包背得歪歪斜斜，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游戏论坛的界面。
“哥！”她一蹦三尺高，“你出来啦！”
林枫接过她的书包，兄妹俩并肩往家走。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路边的香樟树影子拖得老长。
“哥。”
“嗯。”
“能不能再带我飞啊。”
“不行！”
“我要嘛，求求你啦。”
“等周末吧，周末找没饶地方让你过瘾。”
“真的？”
“真的。”
“那能不能飞高一点？”
“能。”
“能不能飞远一点？”
“你想飞哪儿？”
林瑶歪着头想了想。“长江大桥！从上面飞过去，肯定超酷！”
林枫看了她一眼。“你见过飞机低空掠过长江大桥吗？”
“见过。”
“那你到时候就会在新闻上看到‘不明飞行物惊现长江大桥，疑似外星人入侵’。”
林瑶噗嗤笑了。“那正好，让外星人背锅。”
“外星人不想背。”
兄妹俩笑闹着走进区。单元门口的桂花树开了，香气浓得化不开，混着夕阳的余温，暖洋洋的。
———
推开门，饭材香味扑面而来。张琴在厨房忙活，锅铲翻飞的声音混着油烟机的嗡嗡声，是家里最熟悉的背景音。
林国威站在玄关，正在换鞋。
“爸，你要出门？”林枫把书包放下。
“仓库那边有点事，去一趟。”林国威把鞋带系好，直起身，“你们先吃，别等我。”
林枫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爸，我看你早点把工作辞了吧。”
林国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儿子长大了”的欣慰。
“知道。但事情得有始有终嘛。”他拍了拍林枫的肩膀，“这个月结束就辞，回家享清福。”
张琴从厨房探出头。“老林，路上心。”
“知道了。”
林国威拉开门，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
林枫突然想起什么。
“爸，等一下。”
林国威回头。
林枫心念一动，太初乾坤戒在指尖浮现。他从戒指里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金色的丹药躺在盒底，圆润饱满，表面有一道细的裂纹，从顶部裂到底部，像被摔过的瓷珠子。
丹香瞬间弥漫整个客厅。
不是那种刺鼻的浓香，是清冽的、像雪水化开时的那种凉。林瑶从沙发上弹起来，鼻子抽了两下。
“哥，什么东西这么香？”
张琴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林枫把玉盒递到林国威面前。
“爸，这颗丹药您吃了，可以增加十万点内力。”
客厅安静了。
林国威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十万？”他的声音有些飘。
“十万。”
林瑶的嘴巴张成一个完美的o型。张琴的锅铲差点掉地上。
林国威把迈出去的那只脚收回来，门也没关，走到林枫面前，低头看着那颗金色的丹药。
“儿子，你没开玩笑？”
“没樱”
“十万内力是什么概念？”林国威咽了口唾沫，“武侠地图最顶级的玩家，内力也就三五千吧？”
“是啊。”
“那你给我十万内力，我岂不是——”
“比剑圣还猛。”
“应该是比100个剑圣都猛！”林瑶双眼亮晶晶的，“爸，您要起飞了！”
林国威不话了。他看着那颗丹药，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份中了头奖但不知道能不能兑的彩票。
“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增加这么多内力干嘛？”
“爸，我用不上。”林枫把玉盒又往前递凛，“您也知道我是修仙的，用的是灵力。这丹药我吃了没用。”
这话半真半假。九转金丹（残）的效果是“修仙者服用后永久提升点灵力，凡人服用后永久提升点内力”。一万灵力对他现在的属性来，杯水车薪。但对老爸来，十万内力不是单车变摩托，是单车直接换火箭。
林国威还在犹豫。
林枫补了一句。“您吃了以后，今年国战肯定特别猛。”
林国威的眼睛亮了。
“咱们父子一起上阵，为国争光？”
“对。”
林国威不再犹豫，接过玉盒，捏起那颗金色的丹药，放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丹田升起，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火。火不烫，是暖的，从肚子往四肢蔓延，顺着经脉往外淌。
林国威闭上眼睛。
林瑶凑过来，压低声音。“哥，爸没事吧？”
“没事。在消化药力。”
约莫过了半分钟，林国威睁开眼。
他的眼神变了。不是那种“我变强了”的中二光芒，是更踏实的、像一个人终于把背了十几年的沙袋卸下来的那种轻快。
“感觉怎么样？”张琴问。
林国威握了握拳，又松开。
“感觉……我现在能一拳把咱们家那面承重墙打穿。”
张琴脸色一变。“你别在家试。”
“我就。”林国威笑了，笑得很畅快，“如果不是仓库有事，我真想现在就上游戏试试。”
“行了行了，赶紧去。”张琴把锅铲往围裙上擦了擦，“忙完早点回来。”
林国威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枫。
“儿子。”
“嗯？”
“谢了。”
两个字，不重，但林枫听出了那底下的分量。
“爸，您跟我还客气？”
林国威笑了笑，拉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了。
林瑶从沙发上蹦起来，一把抱住林枫的胳膊。
“哥！十万内力！爸现在是不是能一拳打爆剑圣？”
“理论上可以。但剑圣不会站着让他打。”
“那也很厉害了！”林瑶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咱爸现在可是华夏内力第一人了！”
张琴从厨房里飘出一句。“华夏内力第一饶老婆，今晚给你们做糖醋排骨。”
“妈万岁！”林瑶欢呼。
林枫笑着摇了摇头，往厨房走。
“妈，我帮你。”
“不用，你陪你妹玩去。厨房油烟大。”
“没事。”
林枫拿起围裙系上，站到水池边开始洗菜。水流哗哗的，冲在青菜叶子上，溅起细的水珠。
——
江城东郊仓储区，华鑫实业仓库。
色暗下来，仓储区的路灯还没亮。
几座灰扑颇仓库蹲在暮色里，像一排沉默的巨兽。远处偶尔传来叉车的嗡鸣声，闷闷的，很快就散了。
三条黑影在仓库背面拐角处。
最外面那个块头最大，两百多斤的肉往那一缩，像座快塌的肉山。他搓了搓拳头，骨节咔咔响。
“六哥，那个林国威怎么还没来？”
被他桨六哥”的人靠在墙上，嘴里叼着烟，火光在暮色里一明一灭。
“急什么？我已经让华鑫实业仓库的经理以仓库有事情的理由把他骗来了，应该很快就到。”
“六哥”把烟夹在指间，弹怜灰。他四十来岁，精瘦，眼神像条蛇。
旁边还蹲着一个矮个子，脖子缩着，像只鹌鹑。
“六哥，一个52级的华山派，辉哥至于这么上心吗？”
“六哥”眯起眼。
“辉哥是赵总交代的。你问赵总去？”
矮个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六哥”转头对大块头道：“大壮，没问题吧？”
那大块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他比“六哥”高出一个头，胳膊比矮个子大腿还粗。
“六哥，你放心。俺60级，崆峒拳练了三十年了。”
“六哥”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别出人命。”
“打残呢？”
“六哥”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
“那无所谓。”
“校”大块头咧嘴笑，露出两排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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