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走进客厅。
苏大强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复杂。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枫？你怎么来了？”
林枫笑了笑，不咸不淡的。
“苏叔叔，我听筱筱，你们家有点麻烦，所以就过来看看。”
苏大强没话，手指在膝盖上搓了两下。周秀婷走过来，站在林枫面前。她的身量不高，比林枫矮了将近一个头。
“枫，我们家没什么事，只是家里有几个族里的客人。正好你来了，就带筱筱一起去学校吧。”
林枫看着她。认识苏筱筱这么多年，他对这个家还算了解。
周秀婷拥有一双“卡姿兰大眼睛”，跟女儿站一起不像母女像闺蜜。不仅风韵极佳，也是他们家的当家人。
他记得苏筱筱过，他妈妈六十二级，峨眉派的。在普通人里，这个等级已经算靠前了。
他正要开口，苏建山的声音从沙发那边砸过来。
“筱筱不能走！”
周秀婷猛地转过头，声音拔高了半度：“苏建山，你什么意思？”
苏建山没站起来，靠在沙发背上，下巴抬着。
“周秀婷，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直呼我名讳？”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面上，“你只是我苏家旁系的一个儿媳，在我们苏家连祖祠都进不去。我告诉你，今这事情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们谁都不许出这个门。”
客厅里安静了。
林瑶站在门口，嘴巴微微张着。苏筱筱靠在墙边，手指攥着林枫的书包带子。苏明哲从卧室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又缩回去了。
“噗嗤！”林枫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
“好大的威风啊。若是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座破坟挖出来的老古董。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连祖祠都不能进？怎么？你的名字有诅咒？还不能让人喊了？”
林瑶“噗”的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苏筱筱嘴角动了一下，把头低下去，但肩膀在轻轻抖。
苏建山的脸从正常颜色变成猪肝色。他盯着林枫，那双眼睛像要把人吃了。
“臭子，你什么？这是我们苏家的事，没你的事，赶紧滚出去。”
林枫的脸色沉下来。不是那种暴怒的沉，是冷的。
“你算什么东西？让我滚出去？”
苏建山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臭子，你找死吗？我告诉你，是特勤局救了你。若放在我们那个年代，你现在已经躺下去了。”
林枫歪了歪头。“哈哈哈！还你们那个年代。我就你就是哪座破坟刨出来的老古董。”
苏建山的脸从猪肝色变成紫色。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像一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
“你他妈再一遍？！信不信我把你嘴给打烂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踩得很重，地板都震了一下。
周秀婷一步跨过去，挡在林枫面前。她的身量，肩膀窄，但那一瞬间，整个人像一堵墙。
“苏建山，你想干什么？他只是个孩子，跟这个事也没关系。”
苏建山没看她，目光越过她的头顶，钉在林枫脸上。
“有没有关系另一回事。我苏某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话。今必须好好教训他一下，让这不知高地厚的狗东西涨涨记性。”
林枫比周秀婷高出一个头，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着苏建山。
“狗东西谁呢？”
苏建山的脑子没转过弯来。“狗东西当然是你——”
到一半，他反应过来了。脸上的颜色从紫变成黑，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我看你他妈的是真的想死！”
他抬起右掌。
他在游戏中是铁掌帮的，一双铁掌练了三十年。这一掌拍下去，普通人至少断三根肋骨。
周秀婷瞳孔一缩。她的右掌抬起来，准备硬接。
一只手掌轻轻按在她肩膀上。力道不重，但很稳。
“周阿姨，我来。”
周秀婷只觉得眼前一花。
林枫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前面。苏建山的右掌劈下来，被林枫左手稳稳抓住，像抓住一只扑棱的鸡。
然后林枫抬起右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炸开，苏建山的头因为强大的力道往右偏。
全场安静。
苏建山自己都懵了。他瞪大眼睛，嘴巴张着，右脸浮起五道红印。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被人扇过耳光。在族里他是嫡系，在公司里他是老总，在游戏里他也是铁掌帮的高层。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建山爷”？
但很快反应过来。
“你——”
左手握拳，冲出去。
林枫的脚比他快。一脚踹在苏建山肚子上，苏建山整个人往后飞，双膝落地，跪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双手撑在地上，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挣扎了两下没爬起来。
林枫一步跨出，出现在苏建山面前。抬起右脚，踩在他头上。
苏建山的脸贴着地板，嘴被压得变了形。
林枫低头看着他。
“苏建山是吧？我也告诉你，特勤局救了你。”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
周秀婷站在原处，手还保持着抬起来的姿势。她看着林枫的背影，看着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一脚踩在苏建山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这个孩子，她认识十几年了。逢年过节来家里吃饭，和筱筱一起写作业，偶尔留下来吃晚饭。安安静静的，话不多，见谁都叫叔叔阿姨。
他不是刚进游戏不久吗？怎么会这么强？
苏建山可是71级的铁掌帮高手啊。
苏筱筱站在墙边，书包还抱在怀里。她的眼眶红着，但嘴角往上翘。那种“我就知道林枫哥能斜的表情，从眉梢眼角往外冒。
林瑶用肩膀顶了一下苏筱筱。
“筱筱姐，你看到了吗？我哥一脚就把他踹飞了！”
苏筱筱点头，把书包抱得更紧了。
“看到了。”
“帅不帅？”
苏筱筱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帅。”
林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那是。我哥可是白——”
“瑶瑶。”林枫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林瑶把嘴闭上了。她吐了吐舌头，挽着苏筱筱的胳膊，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眼睛都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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