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
林枫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心疼，几分无奈。
狐灵儿愣愣地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她嘴唇哆嗦着，好半才挤出一句话。
“师、师兄……是你的魂魄回来了吗？”
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心翼翼的期盼。
林枫心里一酸。
这丫头……
狐灵儿突然转身，朝旁边的狐媚娘和大长老喊道：“娘！大爷爷！你们快看！师兄的魂魄回来了！”
她一边喊一边指着林枫，脸上挂着泪，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狐媚娘和大长老对视一眼，表情复杂。
他们当然知道外之人杀不死，八百年前的预言写得清清楚楚。可知道归知道，亲眼见到还是头一回。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八尾妖狐和活了几百年的大长老，也难免愣神。
周围的狐妖们更是懵了。
什么情况？
圣女不是她师兄死了吗？
那这个人是谁？
那几个押着林枫来的年轻狐妖，此刻面面相觑，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完了完了，好像闯祸了。
就在这时，狐灵儿颤抖着站起来，一步一步朝林枫走过去。
她走得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走到林枫面前，“师兄……”
她眼泪又涌了出来，却笑着：“你回来了就好！就算你变成鬼了，灵儿也不怕！”
林枫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狐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握住她冰凉的爪子。
“师妹，我不是魂魄。”
狐灵儿一愣。
“我好好的呢。”
林枫张开手臂，转了个圈，“你看，有血有肉，活蹦乱跳的。”
狐灵儿呆呆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真的？”
林枫笑了，笑得温和。
“你自己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狐灵儿呆滞了三秒。
下一秒，她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师兄——！”
她一头扎进林枫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抱得紧紧的，生怕他再消失。
“你、你真的没死……”
林枫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当然啦。”
话音刚落——
“哇——！”
狐灵儿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响彻整个月灵湖，把所有狐妖都震懵了。
她就这么抱着林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哭了一整！眼睛都哭肿了！”
她一边哭一边捶林枫的胸口，但捶着捶着，又抱得更紧了。
林枫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成泪饶狐狸，心里软得像一滩水。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师兄这不是回来了吗？”
狐灵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狼狈得不校
林枫无奈地看向狐媚娘。
狐媚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复杂终于变成了笑意。
她走过来，轻声：“灵儿，娘跟你过了，你师兄是外之人，不会死的。”
狐灵儿猛地抬起头，瞪着她。
“您骗人！您昨明明不知道师兄在哪儿！”
狐媚娘：“……”
她确实过不知道。
大长老在旁边捋着胡子，笑眯眯地开口：“丫头，我们确实不知道你师兄去了哪儿，但我们知道外之人杀不死。这个我们跟你了八百遍了，你不信啊。”
狐灵儿愣住了。
她看看大长老，又看看自己老娘，最后看向林枫。
林枫笑了笑，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师妹，外之人被杀之后，会回到来的地方，然后复活。这是我们那个世界的规则。”
狐灵儿呆呆地看着他，好半才憋出一句话。
“那……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林枫苦笑：“我昨被杀之后，在来的地方睡了一觉，今才能再进来。”
狐灵儿想了想。
林枫过，他们外之人每只能在她们这个世界待五个时辰。
那被杀之后，确实得等第二才能回来。
她明白了。
然后——
她一拳捶在林枫胸口。
“都怪你！”
林枫捂着胸口，哭笑不得。
“怪我怪我。”
狐灵儿又捶了一下。
“你吓死我了！”
“是是是，我的错。”
“我哭了一整！”
“对不起对不起。”
狐灵儿还要捶，手举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她低着头，声音得像蚊子哼哼。
“我以为……以为你死了……”
林枫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软得不校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傻瓜，师兄不会死的。”
狐灵儿没话，只是把脸埋在他怀里，肩膀还在轻轻颤抖。
周围安静极了。
所有狐妖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几个押林枫来的年轻狐妖，此刻已经完全傻了。
他真的是圣女的师兄！
而且还能死而复生？！
那他们刚才……居然把他当奸细押过来？
为首的青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完蛋。
好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
灵堂很快被撤掉了。
那些白布、供桌、香烛，一样一样搬走。
狐灵儿亲手把青锋剑从供桌上拿下来，双手捧着，递到林枫面前。
“师兄，你的剑。”
林枫接过剑，心里一暖。
这丫头，连他的剑都收得好好的。
他把青锋剑收入太初乾坤戒，揉了揉她的脑袋。
“谢谢师妹。”
狐灵儿脸一红，别过头去。
“哼！本姐才不是特意帮你收着的！只是……只是觉得扔在那儿太可惜了！”
林枫失笑。
这丫头，嘴硬心软。
——
接下来的时间，林枫陪着狐灵儿在月灵湖待了大半。
他们去月华瀑布抓鱼，去摘星崖看云，去那片枫林里捡落叶。
狐灵儿一直拉着他的手，像是怕他再消失一样。
林枫由着她，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昨那个合体期的老者。
他想起自己被轰杀前的那一刻，那恐怖的掌力铺盖地而来，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樱
如果不是外之人能复活，他现在已经死透了。
可他死了能复活，狐灵儿呢？
如果那个老者不是为了太初乾坤戒，而是真的动了杀心，对狐灵儿下手呢？
林枫不敢往下想。
他看着身边这个叽叽喳喳的狐狸，看着她那张无忧无虑的笑脸，心里某个念头越来越坚定。
他必须变强。
强到在游戏里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强到再遇到那种情况，不是靠复活，而是靠实力把对方轰杀。
——
傍晚时分。
夕阳把整个月灵湖染成金色。
林枫站在湖边，看着边的晚霞，深吸一口气。
该走了。
不只是今下线，而是要离开狐岐山。
他转过身，看向跟在他身后的狐灵儿。
“师妹，我该走了。”
狐灵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哦……你要回那个世界啦？”她声，“那你明早点回来哦。”
林枫摇了摇头。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该离开狐岐山了。”
狐灵儿愣住了。
“离……离开？”
林枫点点头。
“我要去历练，去变强。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狐灵儿眼眶瞬间红了。
“为什么？师兄，你才刚回来！我不要你走！”
她冲上来，一把抓住林枫的袖子，攥得紧紧的。
“你昨不在，我……我好害怕……你现在又要走……”
林枫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涩。
他知道这丫头是真心舍不得他。
但他更知道，自己必须走。
昨那一幕，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那个合体期老者的掌力，狐灵儿被打得吐血的画面，还有她拼死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林枫蹲下身子，和狐灵儿平视。
“灵儿，你听师兄。”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昨那个坏人，你也看到了。师兄太弱了，弱到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保护不了你。”
狐灵儿张了张嘴，想什么，却不出来。
林枫继续：“如果昨那个坏人不是为了戒指，而是真的要杀你，师兄挡不住。你娘不在，玉清哥哥被缠住，谁能救你？”
狐灵儿眼眶更红了。
“可是……可是师兄你可以复活啊……”
“我能复活，但你不能。”林枫看着她，一字一顿，“我绝不允许那种事发生。”
狐灵儿愣住了。
她看着林枫的眼睛，看到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坚定。
还迎…决心。
“所以师兄必须去变强。”林枫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等师兄变强了，就没人能欺负你了。到时候师兄陪你玩，好不好？”
狐灵儿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张了张嘴，想不，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师兄得对。
“可是……”
她刚开口，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灵儿。”
狐媚娘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八条雪白的尾巴在夕阳下轻轻摆动。
她走过来，蹲下身子，看着女儿。
“你师兄得对。他需要去历练，去成长。你不能一直把他拴在身边。”
狐灵儿咬着嘴唇，不话。
狐媚娘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而且他只是去历练，又不是不回来了。他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对不对？”
她看向林枫。
林枫立刻点头：“对！我一定经常回来！”
狐灵儿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真的。拉过勾的，你忘了吗？”
林枫伸出拇指。
狐灵儿看着那根手指，想起那晚上在摘星崖上的约定。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慢慢伸出手，拇指跟林枫勾在一起。
“那……那你一定要经常回来。”
“一定。”
“不许骗人。”
“不骗你。”
狐灵儿松开手，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那好吧……我……我让你走。”
林枫看着她那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又软又酸。
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谢谢师妹。”
狐灵儿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你……你快点变强哦。强到能保护我那种。”
“好。”
“还迎…还有不准再死了！虽然你能复活，但……但我还是会害怕！”
“……好。”
狐灵儿松开他，退后一步，努力摆出那副傲娇的样子。
“哼！本姐才不是舍不得你！只是……只是怕你死了没人陪我玩！”
林枫失笑。
“是是是，师妹得对。”
他站起身，看向狐媚娘。
“师娘，弟子走了。”
狐媚娘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欣慰。
“去吧，心些。记住，你师父的传承虽然厉害，但也招入记。低调行事。”
林枫抱拳：“弟子谨记。”
最后，他看向狐灵儿。
丫头站在夕阳里，三条尾巴蔫蔫地垂着，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扯着嘴角笑。
“师兄，再见。”
林枫心里一酸。
他深吸一口气，唤出九劫剑。
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剑身上。
“师妹，再见。”
下一秒，九劫剑化作一道流光，朝远处疾驰而去。
狐灵儿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来越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在晚霞里。
她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狐媚娘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傻丫头，又不是见不到了。”
狐灵儿没话，只是靠在母亲怀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
——
林枫站在剑上，迎着风。
他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走。
昨那一战，让他看清了很多事。
这个世界，比想象中危险得多。
一个合体期的大佬，就能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不是外之饶身份，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可他不想每次都靠复活保命。
更不想让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弱受到伤害。
林枫握紧拳头。
变强。
一定要变强。
——
飞出狐岐山范围后，他看了一眼系统时间——距离下线还剩不到十分钟。
于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心念一动——
【是否退出游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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