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路突然想到了今俞二叔搬出名头就吓退一伙人,转头看向一旁边正在聊喝茶的周子旺和俞莲舟二人,变脸似的忽然换上笑脸,跑到俞莲舟身后,给他捏捏肩膀,谄媚道:“二爷,这茶可还好,不行,那边还有些,可以换换其他种类的试试,都是周王陛下御赐的好东西”。
旁边的周子旺看着似乎在打什么主意的平路道:“平路哥,你倒是一点不见外,慷伯爷之慨,不怕伯爷事后收拾你啊”。
平路大言不惭地道:“我现在是包工头,有临机专断之权,再了是给俞二爷又不是给外人,生哥不会什么的”。虽然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包工头”这词,但生哥了,就用吧。
心情不错的俞莲舟挥手示意极会话的平路不用按了,道:“澹台包工头有什么话直吧,时间不早了,你们累了一,也早点休息”。嗯,入乡随俗。
平路嘿嘿一笑转到俞莲舟侧面,拎起茶海,给他喝完的茶杯添茶,一脸讨好:“二爷也是混黑社····”,发现俞莲舟眼神不对,立马打住,更换措辞:“我是二爷也是江湖有名的大侠,是否有法连夜去给我找两个保镖,不然我担心明震不住场子,挨揍啊”。
“两个”?
“是啊,你看,无忌有您跟着,芷若有他老爹护着,就我和江姐姐像是没有疼的野孩子,一点保护也没有,哎,可怜啊,所以,您看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找两个保镖,实在找不到,就给江姐姐打一个也行,就一两,费用我出。周王陛下御赐的这茶叶,您喝着要是还顺口,我做主,您随便拿”。
旁边的江玉燕闻言心里一阵感动,长那么大,也就生哥和平路对她好了。
俞莲舟好笑地看着这个机灵的子,听无忌,师尊很喜欢他,这股子机灵劲确实招人喜欢,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他就算不,自己今晚也会去找人来帮忙,毕竟答应了凌云伯照看他们。几人还,没什么江湖经验,不懂得什么人间险恶,古有云“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今来的千百人中,有不少人就是这五类。
车?,指车夫,常借长途运输之便偷窃财物,或与土匪勾结将客人劫走。船?,就是船夫,有的在河中行船时坐地起价,甚至将乘客推入水中杀害。店?,就是客栈或旅店,条件恶劣,被褥塞杂草,还可能下药抢劫,甚至杀人。脚?,就是脚夫,负责搬运行李的,有些人途中常坐地加钱,或直接卷货逃跑。牙?,指牙行,即中介,靠撮合交易抽佣,常欺行霸盛操纵价格,甚至拐卖人口。
年轻那会儿,出一趟远门,跟渡劫差不多,得处处心,时时提防,不然一不心就得生死道消。当然,现在好太多了,周皇陛下是难得的圣武皇帝,让这周朝子民活得更像人,少了些不兽性。登基的第六年,只用两年不到便灭掉投靠蒙元帝国的附庸——中山国,夺回青州鼎,一方面固然是大周兵强马壮,另外一方面也是整个中山国民不聊生,句人间地狱也不为过,被大周进攻之时,各地起义不断,将士投降不止。
其中一支想被大周招安的梁山水寇团伙,号称替行道的108条好汉。
这些号称江湖好汉的都是些什么人呢?十字坡,浔阳江,尸骨做船桨。几个典型的,因为残忍得令人发指,俞莲舟有印象,一个叫王英的“好汉”就是杀人劫财的车夫,一个叫张横的“好汉”就是开船到一半把客人杀害或逼入江中的船夫。一个叫孙二娘的店家,不仅杀人,还把人剁成肉泥做人肉包子。还有个叫什么李鬼还是李逵的畜生,只要醉酒便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杀无辜。这108自称好汉的家伙几乎全是这种禽兽行径的货色。
这伙人自以为有几分能耐,痴心妄想被大周招安一步洗白登,自投罗网地投诚,由于他们声名在外,当时的征东大将军,现在的兵部尚书卫青大人甄别之后,发现只有少数几个是真的践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真侠士,予以释放,并向他们抛出橄榄枝。其他人罪行公布下,然后全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连给大周挖元矿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大周目前虽然算是这九州诸国之中的人间乐土了,但也不是人人良善,杀人越货,拦路劫财之事也从末断绝,这荆州十府最繁忙、最拥挤的码头区不知道藏了多少穷凶极恶之徒,明又会来多少,这些人最会见风使舵,混水摸鱼了。
今他一个人就有点顾头不顾尾的了,根本兼顾不过来,去找几个帮手是他早就做好的打算。不过,或许是好奇,俞莲舟还是出言考量平路一下:“你就没考虑过,明来的人太多,控制不住,把不该拆的也拆了”。
谁知这子大咧咧的一挥手:“没事,我尽力去控制,控制不住我就报官,虽很丢人,但让官府的人来肯定就没事了,官府的人难道还能看着伯爵府被拆光。再了,这房子,生哥也没太在意,这烧钱的玩意,生哥差点就想一把火点了,生哥以前都住草庐的,不讲究这些”。
俞莲舟看着言语中拿豪宅不当回的平路,管中窥豹,对那位少年伯爵又更尊敬了几分,不为物欲所控,当真了不起。
于是也不在多管闲事,该干正事了,朝周子旺道:“周老弟,你虽不是江湖中人,但跑船应该也没少和江湖势力打交道,星城府的主要江湖势力我记着应该是金钱帮吧,他们的总舵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周子旺笑道:“二爷,这个我确实知道,因为维护星城府码头地下秩序的主要帮派之一就是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自命是下第一高手,一向眼高于顶,目空一切,非常执着于权势,但实际上是个非常懂得审时度势,知进湍人,一直在朝廷的红线以内行事,不然以水师提督郑大饶脾气,早让战舰把他轰了,岂容他在自己眼皮子地下聚势敛财,来也巧,那上官金虹也在这附近买了房”。
俞莲舟对周子旺刮目相看:“看来周老弟也是深藏不露啊,竟对上官金虹如此了解,如此信息都能知晓”。
周子旺一摆手:“哈哈,您抬举了,我一个跑船的朋友以前是锦衣卫总旗,经常在一起喝酒吹牛,不然我一平民百姓哪能知道这些。我能认识伯爷,也是托这位朋友的福呢”。
俞莲舟颔首,不再追问:“这倒省事了,贫道那就直接去找他借两个人,想来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罢起身向外走去。
周子旺闻言暗自咂舌,拱拱手,您厉害,有求于人都那么硬气。
而平路目送俞二侠离开后,想了想,对周子旺道:“周叔,现在虽然已经宵禁了,但我去拜访北城兵马司衙门,应该也算公务,不会被抓吧”。
周子旺一愣,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17岁的山野子能把事情考虑到这种地步,真是不可思议:“不会,我认识路,现在带你去,我们确实得拜访一下,今已经麻烦他们了,如你所考虑的那样,我们明更需要他们”,完一口喝掉杯中茶,领着平路出门而去。
江玉燕三人呆愣地相顾无言,一时有点不适应。
周芷若道:“感觉平路像换了一个人”。
江玉燕、张无忌沉默无言:“······”
三人都有种被同伴抛离的失落感,原来差距那么大吗?
原来的印象里平路是个跟在生哥身后、憨厚中带着机灵的跟班,而今他突然就奕成了一个有担当、有谋略、有决断的领导者,他展现出的分析能力、决断力、沟通能力都让三人望尘莫及。
张无忌:“甚至在武当山人人敬畏的二师伯都听他调遣”。
哦,这就是张无忌的误会,不过平路无俞二侠想一块去凉是真的。
周芷若:“爹爹看起来就像是他的助手一样”。
呃,这个确实有点像。
这时脸上挂着笑容的江玉燕拍拍手道:“我们也不能落后,我们去重新查看一下今的拆迁情况,考虑一下明哪些地方可能会出问题,提前做好预防策略”。
罢提着桌上的灯转身离去,平路的关心让她心情极好,她早就把生哥和平路当作亲人了,她觉得自己正在为建设大家共同的家而努力,她在生哥和平路这里得到了之前从没有过的温暖和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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