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十五的!那个高!”陈贺大喊,动作却是最慢的。
郑恺早在他喊之前就,冲着挂在最左侧的十五文木牌去了。
金钟国胳膊肘往外撑开,挡在前面。
邓朝冲上去拽住金钟国的衣服:“钟国!尊老爱幼!先让老年人挑!”
“朝!我也不想住马棚!”
金钟国被几个人联手扯得朝后仰,凭着力量依然朝前抓过去。
李光洙胳膊长,直接从人堆里往上够,结果被挤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刘在石看见他这样,龇牙咧嘴的绕过泥坑,顺脚在李光洙胯骨上补了一脚:“起开!别挡道!”
“呀!哥,咱们是一组的!”
“哈哈,快抢!”
所有人都挤在一起。
池遇扯着宋雨琦顺着路旁排水沟边缘绕过侧翼,弯腰从金钟国支开的手臂底下钻过去。
趁乱勾住悬挂十五文木牌的麻绳,用力一拽。
咔哒。
木牌脱落,被池遇牢牢攥在手心。
郑恺眼看最高单没了,反应极快,撕下旁边的十四文木牌:急递驿馆抢发急件!
“十四到手!跑!”郑恺抓着木牌掉头就撤。
金钟国废了最大的力气,结果前两个都没抢到,气的鼻孔喷气,反手拍下挂着的十二文木牌:木工房横梁赶制。
邓朝被金钟国甩开,宋智孝眼疾手快,从后头挤上前,扯下最后剩下的十文官仓运粮牌。
宋雨琦把十五文木牌塞进棉袄夹层,眼角笑得弯起:
“(?????)?最大的到手了!走!”
“药材行,在石哥,光洙!快走!”池遇头也没回,冲两人大喊,紧接着牵着宋雨琦的手,快步朝巷子深处跑。
【这帮人为了钱真下死手啊】
【朝哥拽钟国衣服差点把自己摔了】
【光洙经典平地摔】
【大鱼钻空子太灵性了】
【郑恺反应真快,十四文也不亏】
【不亏是吃老六,钻空子刚刚的】
东街药材行,还没进去池遇就闻到苦参和陈皮的呛味。
“西门码头的货船马上可就漂走了!这批药材要是见了潮气,全都得完蛋!
手脚都放麻利点!漏一包,两文钱直接从工钱里扣除,赶紧动手!”
柜台后头坐着蓄胡须的掌柜,看到几人进来,直接开门见山。
baby卷起袖口,扯平防潮黄油纸,把折角压齐整,药材包成四方硬块;
宋雨琦双脚踩稳药筐两侧,麻绳在指节绕紧,牙齿咬住绳头用力收紧打死结。
两人手上动作不停,油纸折叠声与麻绳摩擦声响成一片。
“装箱齐了!”宋雨琦用手背抹掉鼻尖冒出的汗珠。
池遇挑起扁担,两只大药筐离地悬空,柳木扁担弯出弧度。
刘在石各抓着一根破树枝在前面跑开路:“快快快!跟上大鱼!”
队伍末尾的李光洙长脖子一扭,眼珠子在眼眶里贼溜溜转了半圈,突然慢下来。
“在石哥,正面押送有你们够了,”
“我去破坏他们的生产力!今晚咱们必须彻底断层!”
刘在石扭头发现人没了,扯着嗓门冲巷子吼:“呀!李光洙!你回来!丢人现眼的玩意!”
木工房院里,松木锯沫子随风飘得满院都是。
金钟国和李晨早把外头棉袄脱了扔在泥地上,单薄汗衫底下膀子肉绷得鼓胀。
两人喉咙里滚出粗重闷喘,脚底板在冻泥地踩实,合力把湿大梁抬离地面半人高。
沙溢站在矮木架上,“慢点!慢点落!千万别砸到脚!Gary,榫眼对齐没有?!”
Gary趴在木架边角校准墨线,按住立柱凹槽。
热巴抓着一把木槌守在木桩底下,只等大梁落槽钉楔子。
院门柴栏突然扒开一条缝。
李光洙狗狗祟祟,脚底贴着碎木屑一点点朝前挪。
他的视线在地面扫过,盯上了热巴脚边摆着的备用木楔和铁木槌。
“光洙哥!你偷我们锤子干嘛?!”
架梁架到半空的金钟国脖颈子青筋鼓出老高,眼珠子通红,
“李、光、洙!!”
李光洙头皮发麻,吓得缩脖子跳脚,刚摸到的木槌脱手砸在他自己的脚背上。
嗷的一声尖剑
李光洙抱着右脚原地单腿乱蹦,眼看金钟国手臂肌肉发力想放下木梁冲过来,吓得连滚带爬撞开柴门,夺路狂奔。
沙溢在后头抓起两把刨花木屑砸过去:“哪来的倒霉蛋!去去去!砸坏了你赔得起吗!”
热巴捡起木槌,对准落进凹槽的大梁接缝。
铛!铛!
两声木楔敲击脆响,横梁彻底卡死在立柱顶端。
逃窜出来的李光洙一瘸一拐绕向后街,正好撞见农户组的水渠独木桥。
水渠上横跨着一根结了薄霜的独木,底下是流动的水。
王宝强肩头扛着沉甸甸的生麦口袋,踩着木头几步跨到对岸。
邓朝扛着另一包麦子跟在后头,直哼哼:“智孝....拉着点,有点顶不住了。”
宋智孝在桥边伸手拽着邓朝。
李光洙躲在水渠旁的杨树后头,眼见邓朝挪到独木桥正当中,坏心眼当场冒出来。
抓住独木桥这头的固定木桩,用力晃动。
“哇啊啊!李光洙!”邓朝身体前后晃荡,吓得嗓门彻底走音,怀里的麦口袋险些脱手砸进水里。
对岸正准备折返的王宝强直接跳起来从后面扣住李光洙的棉袄后领。
把李光洙按在桥头泥地上动弹不得。
全昭旻拎着扫帚从道那头冲过来,对着李光洙后屁股连续抽打了三记:
“光洙哥!让你使坏!打死你!打死你!”
宋智孝顺手把吓瘫的邓朝拖过桥,头也不回丢下一句:“宝强,把他鞋脱了扔水里。”
“错了!朝哥我错了!智孝姐饶命!宝强放手啊!!”李光洙趴在泥地里嗷嗷求饶,挣脱后连袜子都跑歪了,顺着田埂狼狈逃窜。
梁世灿推着满载麦袋的独轮车顺坡滑向官仓大门,全昭旻扔下扫帚跑跟上,踩着结霜的泥坡拍响粮仓木板:
“管事大人!麦子运齐了!一粒没撒!”
古城最西头,池遇挑着药筐大步流星踏上西门石埠。
药材稳稳放进停泊的货船甲板,老掌柜翻开油纸验看,药材干燥无损,满面堆笑摸出十五枚黄亮铜板塞进宋雨琦掌心。
宋雨琦把铜钱扣在手心里,朝池遇挑眉晃了晃:“工钱结清!”
古城穿堂巷里,驿户五人早已拼到脱相。
haha把公文盒传给鹿晗,鹿晗脚底踩风掠过水车,池石镇老眼昏花啪嗒盖下大印,陈贺抓起木盒往前猛推郑恺:“恺!看你的了!”
郑恺咬紧牙关,两条腿倒腾成重影,贴着街沿碎石发起冲刺。
当!
村中心望楼上的铜锣骤然暴响。
第一声锣响震动瓦舍。
街面两侧铺面的木门排板被掌柜们迅速合拢插上门闩。
第二响,第三响......
斜阳把古镇泥街烧成暗红颜色。
第七响落下的瞬间,郑恺甩脱最后的公文袋,瘫坐在钱庄前的台阶下,胸口起伏得不出话。
当!
第九记锣声散尽,闭剩
曹孝镇站在高石阶上举起铁皮喇叭。
两名副导演翻开账册当众唱票:
“酒幕组完成药材加急,进账十五文!”
“驿户组完成四驿连环急件,进账十四文!”
“匠户组完成大梁构架,进账十二文!”
“农户组完成官仓抢运,进账十文!”
最终大榜公示:
第一名,酒幕组,总资产八十六文。
第二名,农户组,总资产六十五文。
第三名,匠户组,总资产六十四文。
第四名,驿户组,总资产六十一文。
陈贺仰着脖子,
“差三文钱?”
郑恺仰躺在石阶边,挡住眼睛,大口喘气。
“老爷睁开眼看看!居然还是垫底?!”
haha滑坐到冰凉的石板上,帽子扣在脸上。
池石镇揉着膝盖苦笑:“认命吧.....这群年轻人全是疯子。”
曹孝镇举起喇叭宣判:“各组领回今日收益作为明日启动金。
驿户组全员,即刻前往村北马棚过夜,禁止使用客房被褥。”
副导演抬来大木箱,发给驿户五人各自一件厚实军大衣、应急热水袋与暖宝宝,保留自身贴身穿来的保暖内衣作为安全底线。
夜幕彻底压下来,山风吹透土墙。
村长大宅正堂内,地热烧得木地板发烫。
池遇与宋雨琦换上干净卫衣,盘腿坐在暖席上。
案几上摆着炒花生,热麦茶散出腾腾白汽。
宋雨琦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热汤,肩膀放松下来:“踩在地板上脚心都热乎,总算活过来了。”
里屋隔扇门后传出争抢动静。
“呀!李光洙!拿开你的臭脚!那是我铺好的炕头!”刘在石大嗓门透过纸门炸开。
“哥!外头冷啊!我就把脚趾头放热石板上焐焐!”李光洙长声哀嚎。
baby靠在门边,捧着茶杯低头轻笑。
【光洙:我来瓦解对手,指物理超度自己的脚背】
【在金钟国眼皮子底下偷锤子,建议查查光洙精神状态】
【全妹拿扫帚连招破甲,伤害直接拉满】
【不良智孝虽迟但到,脱鞋扔水里属于阴影复刻】
【光洙一期节目平均耗损两双袜子】
【大鱼雨琦:外头打成一锅粥,我们在搞纯爱同城配送】
【猎豹把腿倒腾成缝纫机,结算一看倒数第一】
【差三文钱,老曹你是懂怎么杀人诛心的】
【郑恺:我恨这个充满宿命的世界】
【刘在石:莫挨老子炕头,光洙的脚属于生化武器范畴】
【马棚那两匹老黄马连夜买站票逃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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