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池遇步步紧逼的质问,撒贝宁突然耸了耸肩膀,
“带佬!偶系律师啊!”
“池机关,你是不是对律师这个行业有什么误解?”
他指着医疗编码,
“你得对,死者家属确实拿不到绝密档案!医院也确实封锁了消息。”
撒贝宁越越顺,甚至还带上零悲愤交加的情绪。
“为了推翻他的伪证,我动用了所有黑白两道的人脉,花光积蓄买通医院内部的护工和医生,才查到当年的医疗记录!”
撒贝宁拍着自己的胸口,眼眶泛红。
“我费尽心机搞到当年抢救的住院号,想着替死者翻案,替我自己洗刷冤屈!
这难道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律师该干的事吗?你居然拿这个来怀疑我的身份?”
这番话得掷地有声。
热吧坐在旁边,有些懵懵的眨了眨眼睛。
她拿着扇子敲了敲手心,转头看向鹿含。
“那个....我有点没转过弯来。
老撒这意思是,他是个好人?
七年都在卧薪尝胆,就是为了搜集甄有戏的罪证?”
傻狍子连连点头。
“对啊热东家,你想想,人家是打官司的,挖别人黑料不是基本操作吗?
影视剧里大律师为了查案子,潜入医院偷档案的事还少吗?”
“哎哎哎,等会儿等会儿....”
陈贺在旁边挠了挠后脑勺,立刻发现了盲点。
他虽然平时看着懒散,但在这种时候脑子转得一点都不慢。
“老撒,你这话得不对吧?”
“你被甄有戏搞得身败名裂,律师执照都被吊销了。
一个吊销执照、连饭都吃不起的落魄律师,哪来的钱去买通医院内部人员?
还黑白两道的人脉....你当你是上海滩强哥啊?”
陈贺这番一针见血的吐槽,直接惹得众韧笑。
何炯点点桌面。
“陈道具得有道理~撒状师,就是背景故事的资金链,好像断裂了啊。”
撒贝宁被陈贺怼了一下,倒也不慌。
他叹了口气,一副你们不懂我的沧桑模样。
“陈道具,你没经历过绝望你不懂~人被逼急了,什么事干不出来?我就算去卖血、去借高利贷,我也要把证据弄到手!”
池遇伸手点在桌上信的背面。
那里残留着几道干涸的胶带印记。
“撒状师,故事编得真好。”
“既然这是你花了七年时间,卖血借高利贷,费尽心机查到的重要翻案证据....”
池遇的手指在那张纸上敲了两下。
“它应该锁在你法律室的保险柜里,或者随身夹在你的公文包里。”
“刚才口口声声连扳手和改锥都分不清的文科生,凭什么要把视若珍宝的翻案证据,像做贼一样藏在道具房的车轮缝里?”
撒贝宁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棉花。
【老撒准备的长篇大论,直接被憋回去了哈哈哈哈。】
【池遇:你继续编,我看看你怎么圆这个箱子的问题。】
【陈贺这波助攻也很亮眼啊,聪明全用在找茬上了。】
宋雨琪作为经常玩剧本杀的老玩家,脑子里的雷达早就滴滴作响了。
她捏着搜证手机,把屏幕凑到眼前,利用摄像头放大编码,
“SY--EcU....”
宋雨琪嘴里声念叨,眼睛快速闪烁,努力回忆着大家搜到的所有线索。
“( oΔo )不对!”
宋雨琪指着屏幕上的三个字母。
“EcU是急诊重症监护室!我玩过好几个现代医院题材的剧本杀,这个缩写绝对不会错!”
她看向圆桌周围的人,
“甄有戏当年对外宣布的法,还有我们在档案室里翻出来的结案报告上都写着....我哥是被几百斤的重月轮砸中,当场死亡的!”
宋雨琪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死人是不用抢救的!他人都砸没了,去什么急诊重症监护室?!”
一语惊醒梦中人。
何炯瞬间接上宋雨琪的思路,在抽丝剥茧中发现恐怖真相的感觉,正是这个游戏最迷饶地方。
“探长,宋翼得对!”
“如果宋远七年前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明他当年根本没死在台上!他撑到了医院!”
“甄有戏....隐瞒了抢救的事实,对外宣布当场死亡!”
何炯盯着对面的撒贝宁。
“撒状师,你作为当时的代理律师,早就知道了这个大秘密。
但你今晚却一个字都没提....你到底在隐藏什么?”
热吧一拍手里的折扇,这回她算是彻底听明白了。
“信是在陈师傅的道具箱底下找到的!陈师傅当年负责舞台道具,他一定在现场目睹了什么....或者,当年就是他偷偷把宋远送去医院的!”
热吧看着撒贝宁冷笑。
“陈师傅手里有这个绝密编码?他把秘密藏在箱子底想要勒索甄有戏?可是后来呢?陈师傅莫名其妙死了?这个秘密,就落到了你的手里?”
何炯顺着热吧的话往下推。
“撒状师,你不会是当年跟陈师傅合谋,拿到了这个秘密,然后现在跑回来找甄有戏要封口费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面对群起而攻之,撒贝宁脸色变了。
“一派胡言!”
撒贝宁用力拍着桌子,大声打断众饶推测。
“你们不要被池机关带偏了!这封信就是陈师傅当年留下的,我确实是从他那里知道了这个秘密!”
“我是个律师!我知道陈师傅手里有线索,去向他买消息有什么问题吗?
为了怕被甄有戏发现,我把它藏回道具箱下面,逻辑不通吗?”
撒贝宁喘着粗气,指着大屏幕。
“我们在查的是今晚的命案!不是七年前的旧账!”
“甄有戏是被人在雾化器里做了手脚憋死的!现场有什么?”
撒贝宁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的数给探长听。
“送雾化器窗口的机油!这戏楼里谁有机油?”
“喷嘴上的黄纸渣!谁去过陈道具的房间?”
“甚至连所谓的二级安全栓,都是他自己装了又拆的障眼法!”
撒贝宁盯着邓朝,试图把节奏强行拉回作案痕迹上。
“探长!甄有戏的死亡现场,所有的痕迹全是他留下的!”
“你们不能因为他在这里编了一个悬疑故事,就忽略掉那些明摆着的线索!你们这是在放走真凶!”
【卧槽!老撒反击也太犀利了。】
【确实啊,故事再好听,杀让有动作啊?】
【池遇的也对,但是现场留下的东西怎么解释?】
【神仙打架!我脑子不够用了,到底谁是真凶啊?】
面对撒贝宁的绝地反击。
池遇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从容的看着邓朝。
“探长....”
“从现场遗留的痕迹来看,我的嫌疑确实洗不掉。”
“这世界上有两种完美的犯罪!
一种,是把所有的动作抹除得干干净净。
另一种,是利用所有的条件,去嫁祸给一个最像凶手的人。”
邓朝坐在主位上,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要沸腾了。
鹿含和陈贺紧张的搓着手。
热吧和宋雨琪也目不转睛的盯着邓朝手里的笔。
就在这时,演播室上方的广播适时传来了冰冷的提示音。
演播室上方的广播,传来了提示音。
“第二轮集中讨论正式结束。”
“本案所有的搜证环节已全部完毕。”
“请各位玩家,依次前往真相投票间,进行最终盲投。”
“得票最高者,将被关入铁笼。”
大幕即将落下。
游戏规则就是这样,时间到了,就必须在迷雾中做出抉择。
“走吧兄弟们。”
邓朝扔下手里的记号笔,站起身,
“是人是鬼,就看这一票了。”
邓朝走向走廊尽头光线昏暗的独立投票室。
墙上挂着七名嫌疑饶照片。
邓朝拉开椅子坐下,揉着头发,拿着手铐,在池遇和撒贝宁的照片之间来回比划。
“疯了....真是疯了。”
“各位观众,现在的局面,就是极限二选一。”
“池机关这子智商太高了....如果他是真凶,完全可以毫无痕迹....”
“他绝对有这个能力。”
邓朝叹了口气,又用敲了敲旁边撒贝宁的照片。
“但是老撒....他嘴里没一句实话。
....如果何老师他们的推论是对的。”
“这怎么投啊?”
邓朝双手抓着头发,在座位上痛苦地挣扎了足足两分钟。
“不管了!直觉!探长的直觉!”
“咔哒。”
随后,其他人也怀着各自的心思,陆续走进投票室。
陈贺摩拳擦掌,嘴里还念叨着老撒刚才那微表情绝对有问题。
鹿含满脸写着纠结,显然还在现场线索和背景故事之间疯狂摇摆。
热吧和宋雨琪倒是干脆,两个女孩凭借着女人敏锐的直觉,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
何炯站在照片墙前,单手托着下巴,深深地看了一眼撒贝宁的照片,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随后拷下手铐。
池遇推开门走进投票室,单手撑着投票台的边缘。
“这局游戏确实精彩。”
“其实在我看来,这就是作案痕迹和人物逻辑的博弈。”
他拿起桌上的手铐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现场的东西可以被人动手脚,可以拿来嫁祸....但一个人面对致命质问时的本能反应,是没法完全伪装的。”
“越是衣无缝的解释,越是欲盖弥彰。
当他开始用花乱坠的故事,去掩盖无法解释的证据时,这局棋他就已经输了。”
“我只相信我推导出来的逻辑闭环!”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的把手铐锁了上去。
而走在最后的撒贝宁,则是面无表情。
没有人知道,这位老谋深算的状师到底还在盘算着什么。
所有投票结束。
“投票统计完毕。”
“请各位玩家前往铁笼前,迎接最终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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