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屏上的字还没散，叶墨的手刚放下，控制台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不是基地内部系统触发的，是全球监测网自动弹出的红色预警。
地球磁场指数飙升，电离层出现螺旋状裂痕，北极光在赤道附近闪现，大气电荷失衡引发多个区域雷暴群发。所有数据流在0.8秒内被冲刷一遍，监控画面闪了一下黑，又恢复。
叶墨盯着投影里的地球模型，裂缝还在缓慢扩张，但此刻所有读数都被一股更强的能量波峰覆盖。他掌心的振金碎片猛地一烫，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远处撞了一下。
“不对。”他低声，“不是它来了……是有东西先到了。”
艾玛立刻闭眼，精神力扫向全球能量波动源。几秒后她睁眼：“北欧，无人山谷，坐标锁定。那股力量不属于任何已知科技或变种人能力，频率超出常规物理法则。”
托尼的声音没响起来，布鲁斯也没开口。大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股能量太危险。”艾玛看着叶墨，“贸然接近等于送死。”
叶墨没动，手指慢慢摸到眼镜框上，把银色半框眼镜戴上。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系统刚提示我——‘命运转折点已开启’。”他。
艾玛冷笑：“你又来这套？上次系统提示你躲进通风管，结果差点被Emp烤熟。”
“那次我不是活下来了？”叶墨走向装备舱，“再了，雷神之锤落地了。我不去看一眼，以后怎么跟托尼吹牛？”
“你以为这是去打卡拍照？”艾玛声音冷下来，“你连绿巨人都控不住，还想碰神的东西？”
叶墨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眼中央的地球模型。裂缝已经涨到3.7厘米，边缘扭曲得像被无形的手撕开。可就在这时，所有针对裂缝的追踪信号再次被压下去，监测系统短暂断联。
“你看。”他指着屏幕，“连它都分心了。现在不去，等它缓过来，我们就再没机会主动出手。”
艾玛沉默。
她知道叶墨得对。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一个方向。如果敌人正在加载攻击程序，那趁它注意力转移的时候掌握新信息，才是活下去的关键。
但她还是不想让他走。
“上次你靠穿墙术把我救出来，是因为我们别无选择。”她，“这次呢？你真以为自己能碰神的东西？”
叶墨没回答。
他走到控制台前，拿起一块振金碎片塞进口袋。金属贴着手掌，还在震。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拿系统当借口吗？”他忽然，“因为我怕你们拦我。”
艾玛皱眉。
“我要是‘我想去看看’，托尼会拉我开会，布鲁斯会分析风险，你会直接用精神锁链把我钉在地上。”他笑了笑，“但我‘系统提示我必须去’，你们就会觉得——哦，这是任务，没办法。”
“所以你是骗我们的？”艾玛声音更冷。
“我没骗。”叶墨看着她，“我只是……借了个名头。真正让我去的，是我自己。”
他转身朝出口走。
“你要是死了。”艾玛站在原地，声音很轻，“我会把你冻成冰雕挂墙上。”
“那我得提醒你定期除尘。”叶墨头也不回地。
飞行器停在地下三层停机坪，隐形涂层处于待激活状态。叶墨刷卡进入驾驶舱，启动引擎。几秒后副驾驶门自动打开。
艾玛坐进来，身上还带着钻石形态的微光。
“你不是反对？”叶墨问。
“我是搭档。”她，“不是保姆。你要作死，我得看着点。”
飞行器缓缓升空，穿过基地顶部伪装层，冲进夜空。北欧方向三百公里外，空已经开始变色。
云层旋转，形成巨大的漩涡，闪电不是从上往下劈，而是从地面往上窜。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金属气息。
“检测到高维能量残留。”飞行器AI播报，“建议保持五公里以上距离。”
“靠得再近点。”叶墨调高推进功率，“我要看看锤子落地的位置。”
“你打算下去？”艾玛问。
“至少得拍张照。”叶墨着打开通讯频道，给托尼发了条加密消息，“告诉班纳，别变身，问题不在他那边。”
托尼秒回：“你们疯了？那地方现在是禁飞区！卫星全瞎！”
“所以我们才要去。”叶墨关掉通讯。
飞行器突破云层时，整片空突然亮了一下。不是闪电，也不是极光，而是一种纯粹的白光，像是有东西从极高处坠落。
轰——
一声闷响传遍大气层，不是耳朵听到的，是身体感觉到的。飞行器剧烈晃动，警报响起。
“冲击波来自平流层！”AI提示，“目标已触地！”
叶墨稳住操纵杆，调出地形图。山谷中央出现一个环形坑，直径超过两百米，边缘土地全部磁化，植物碳化成黑色粉末。
“没人能在那种冲击下活下来。”艾玛扫描下方，“但……有生命反应。”
“不止一个。”叶墨眯眼。
坑底中心，雷神之锤静静插在地面，握柄朝，周围土地龟裂成蛛网状。而在锤子周围五十米范围内，站着十几个模糊人影。
他们穿着古老盔甲，手持长矛，脸被头盔遮住，一动不动。
“不是当地人。”艾玛，“他们的生物频率……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唤醒的。”
“守卫？”叶墨猜测，“还是祭品？”
飞行器继续降低高度，保持在千米高空盘旋。叶墨打开远程拍摄模式，准备记录现场细节。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盔甲人突然抬头。
准确地，是头盔转向了飞行器的方向。
“不可能。”艾玛皱眉，“我们用了隐形涂层，热信号也被屏蔽了。”
另一名盔甲人抬起手，掌心对着空。一道蓝光从指尖射出，直冲云霄，在空中炸开一朵花状光斑。
“他们在传递信息。”叶墨立刻调转航向，“走！”
飞行器急速拉升，但那一瞬间，他看见所有盔甲人同时转身，齐刷刷面向他们。
没有命令，没有交流，动作完全同步。
“这不是巧合。”艾玛启动心灵防御屏障，“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或者……”叶墨盯着后视影像，“他们一直在等这个时刻。”
飞行器冲出风暴圈，进入平稳气流。身后，那片山谷重新被乌云笼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叶墨知道不对劲。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振金碎片，发现它不再发热，而是变得冰凉，像是吸收了某种能量后进入了休眠状态。
“刚才那些人是谁？”艾玛问。
“不知道。”叶墨摇头，“但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他们是冲那个信号来的。”
“什么信号？”
叶墨没话。
他在飞行器日志里翻出一段数据——就在雷神之锤落地的瞬间，基地主屏上那道裂缝的数据流出现了0.3秒的异常波动。频率和锤子坠落时的能量波完全吻合。
“有人在用锤子当钥匙。”他，“打开那道裂缝。”
艾玛脸色变了。
“你是……奥丁扔锤子不是为了惩罚谁，而是为了激活某个通道？”
“有可能。”叶墨看向北欧大陆深处，“而且我觉得，洛基肯定知道这事。”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艾玛问，“回去叫人？”
“不。”叶墨调整航线，“继续往前。”
“你还想去？”
“我们已经暴露了。”叶墨盯着前方夜空，“既然他们知道我们在看，那就别装看不见了。我去看看锤子能不能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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