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的手指还捏着那块振金碎片，电量显示3%。他低头看着艾玛的脸，呼吸很浅，但脉搏比刚才稳了些。他没动，也不敢动，生怕一松劲她就再也醒不过来。
他把碎片塞回口袋，双手抬起，轻轻按住她后脑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大半，可皮肤还是冰的。他知道不能让她体温继续降，否则大脑会受损。
他脱下卫衣，盖在她身上，然后慢慢把她扶起来一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膝盖上。这个姿势能减轻颅内压力，布鲁斯以前讲过。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呼吸节奏。刚才暴走的能量还在血管里乱窜，肌肉时不时抽一下。他得先把这股劲压下去，不然手一抖就可能山她。
他默念系统提示音：“冷静，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
一遍不行就两遍，三遍之后，心跳终于慢下来了。视觉里的红晕褪去，手臂上的青筋也慢慢缩了回去。他睁开眼，手指探到她脖子侧面，脉搏跳得比之前有力。
“你还真经打。”他低声，“挨了那么一下都没事，不愧是白皇后。”
他一边话，一边用心灵感应试探她的意识。以前都是用来偷听别人想法，现在反着来，往她脑子里送点温和的波动。频率要低，不能刺激神经，像轻拍肩膀那样。
几秒后，他感觉到回应。
不是语言，也不是画面，就是一种模糊的感觉——像是有人在黑暗里抓住了一根绳子。
他嘴角动了一下：“行，你听得见我。”
接下来是处理伤势。他撕下自己t恤的下半截，叠成方块，重新压在她后脑伤口上。手指检查了下颅骨，有裂痕但没塌陷，算不幸中的万幸。
他记得幻影猫过，变种人新陈代谢快，恢复速度比普通人高两倍以上。只要别山核心神经，撑过前两个时就能活。
现在最怕的是她陷入深度昏迷，精神力回不来。
他继续用心灵感应维持联系，一边回忆布鲁斯教过的急救知识：保持呼吸道通畅、监测瞳孔反应、防止二次脑损伤。
他托起她的下巴，确保气道打开，然后凑近耳边喊她的名字：“艾玛，醒一醒。”
没反应。
他又喊了一遍：“任务还没结束，你敢躺平试试？”
这次，她的眼皮颤了一下。
叶墨心头一松。他还以为自己真要不动了。
“这就对了，别装死。”他，“等你睁眼，我请你喝咖啡，不加糖的那种。”
他其实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咖啡，但这话总得有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呼吸越来越稳。他一直摸着她的手腕，数脉搏次数。每满六十下就在心里记一次。记到第五轮时，她的手指忽然动了下，勾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叶墨愣住。
他没躲，也没动，就任她抓着。
“你要是再不醒，”他，“我就把你睡着的样子拍下来，发给托尼看。”
她没松手，但嘴角似乎往上扯零。
叶墨笑了下，声音有点哑：“行吧，算你赢了。”
他抬头看了眼远处。
憎恶还在地上躺着，胸口一起一伏，没完全失去意识。它随时可能爬起来，而他现在几乎没能力再战。振金碎片只剩3%，穿墙术还在冷却，钢骨状态不稳定，再生穿透更是没法控制。
但他不能走。
他得守着她，直到她能自己站起来。
他低头看她，发现她睫毛又抖了下，这次更明显。他赶紧把注意力拉回来，继续输送心灵波动，频率调得更低，像摇婴儿那样轻。
几分钟后，脑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检测到高强度情感驱动型能力使用行为，符合‘深度共情’条件】
救治成功，获得艾玛·弗罗斯特深度信任。
基因螺旋塔情感能量模块补充完毕，解锁‘情感共鸣增幅’副功能。
叶墨一怔。
这不是战斗奖励，也不是任务结算。这是系统第一次因为“救人”而不是“杀人”给出反馈。
他低头看着艾玛，声音压得很低：“你听见了吗？你信我，我也信你。”
她没睁眼，但那只抓着他手指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知道她快醒了。
他伸手拨开她额前沾血的发丝，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然后他：“你要是敢死，以后谁陪我吐槽托尼的ppt配色？”
话刚完，她的眼睛就睁开了。
一条缝。
目光有点散，但确实是在看他。
叶墨没话，就那么看着她。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得几乎听不见：“你……ppt……也不好看……”
叶墨一愣，随即笑出声：“你还真敢。”
她想抬手，试了两次才勉强抬起来，指尖碰到他脸侧，好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
叶墨抓住她的手，放回自己掌心：“别乱动，你刚醒。”
她没挣脱，就躺在他腿上，眼睛慢慢聚焦。过了几秒，她轻声问：“我……没事了？”
“死不了。”他，“就是下次别硬接那种攻击，你是钻石形态又不是防弹玻璃。”
她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叶墨看得清楚。
他松了口气，背靠着断墙，整个人放松下来。这才感觉到全身都在疼，尤其是背部那道旧伤，火辣辣地烧着。
但他没表现出来。
他只是低头看着她，：“你要是再这么拼，下次我不救你了。”
她：“那你刚才……为什么停手？”
叶墨一顿。
他本来可以踩下去，可以直接杀了憎恶。但他回头了，因为他看到她动了手指。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我不知道。”
这不是实话。
他知道。
但他不想。
艾玛看着他，眼神渐渐清明。她没追问，只是轻轻点零头，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远处还有火在烧，烟味混着金属焦臭飘过来。但他们谁都没动。
叶墨一只手搭在她手腕上测脉搏，另一只手还攥着口袋里的振金碎片。电量条没变，还是3%。
够不够用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如果憎恶现在站起来，他会第一时间把她护到身后。
哪怕只剩一口气。
他低头看她，发现她正盯着他看。
“干嘛？”他问。
她：“你脸上的灰……挺适合你。”
叶墨翻了个白眼：“你刚醒就开始毒舌，看来真是没事了。”
她想笑，刚扬起嘴角就皱眉，显然是头疼犯了。
“别硬撑。”他，“再睡会儿也校”
她摇头：“我不想……再昏过去了。”
叶墨没话，只是把卫衣往她肩上拉了拉。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她的手还放在他手里，没松开。
他也没松。
他知道战场还没结束。
他知道憎恶还在喘气。
他知道下一秒可能发生任何事。
但他现在只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地平线，快亮了。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然后低声：“你抓紧点，别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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