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翔舱穿过云层时颠了一下，叶墨肘关节顶住舱壁稳住身体。艾玛的战术手套在控制面板上划了三道痕，导航坐标从红色转成绿色。舱门自动弹开的瞬间，两人同时跃出，落地翻滚卸力的动作像提前排练过一百遍。
沼泽地的泥水溅到下巴，叶墨抹了把脸爬起来。他从防水袋掏出两套白大褂，肩章上的“斯塔克工业附属生物实验室”字样在夜光下泛着蓝。艾玛已经换好衣服，正把发绳咬在嘴里整理袖口。他抖开衣服套上，顺手把运动鞋换成实验室专用软底鞋。
“红外无人机每四分钟扫一次这片区域。”艾玛凑近他耳边，呼吸喷在他脖颈上，“东侧岗哨有三十秒盲区。”
叶墨点头，拎起设备箱往前走。箱子外壳贴着“伽马辐射检测仪”标签，实际里面塞满了信号干扰器。他们保持着巡检人员的标准间距，脚步踩在枯叶上的节奏完全同步。前方铁丝网挂着三个震动传感器，红灯间隔闪烁。
艾玛突然咳嗽两声。这是暗号。叶墨立刻停下系鞋带，余光看见低空盘旋的无人机调转方向。等红灯变成绿灯，他抓起一把泥巴甩在摄像头镜头上，拉着艾玛冲过封锁线。
工作区入口站着两个持电磁步枪的守卫。叶墨掏出伪造的身份卡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滴声响起的同时故意让卡片掉在地上。守卫弯腰捡卡时，艾玛用鞋尖轻轻踢了下他的脚后跟——这是提醒对方正在被人盯着。
“昨晚暴雨冲垮了b区排水管。”叶墨指着设备箱，“我们来测土壤污染值。”
守卫核对名单时，艾玛悄悄释放了一缕精神波动。她没敢用强干扰，只让对方产生“这人好像见过”的错觉。守卫果然摆摆手放校
走廊里铺着防静电地板，每隔五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叶墨走在前面，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耳垂——这是他在紧张时的动作。刚才那种被墙挡住的感觉又来了，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基因螺旋塔第十九层的能力，把情绪波动压到最低。
拐过第三个岔路口时，他忽然伸手拦住艾玛。前方探头正在转动，金属底座发出细微摩擦声。他回忆起之前接触过的变种人能力碎片，试着把身体密度调到最轻。走过镜头下方那刻，监控画面果然出现半秒残影。
“你刚才用了穿墙术前兆？”艾玛传音。
“没完全激活。”他回，“只能让影像模糊。”
他们贴着墙根移动。后面传来对话声，两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端着托盘走来。叶墨低头看表，距离下次人脸识别还有两分钟。
艾玛突然按住他手腕。她的瞳孔缩成针尖大，这是全力施展心灵感应的表现。三秒后她松开手：“左边走廊清空，右边有三人即将汇合。”
叶墨立刻拽她钻进右侧消防通道。楼梯拐角处，他摸出钩爪手套扣住通风口螺丝。金属撕裂声刚响，艾玛就捂住他嘴——下面传来脚步声。
两人僵在原地。等脚步远去，叶墨继续拆螺丝。通风管道刚够一人爬行，内壁全是冷凝水。他先进去，用腿勾住艾玛的手把她拉上来。管道连接处卡着半片落叶，他顺手夹进袖口当作标记。
爬了十几米后遇到t字路口。叶墨趴下听动静，左边传来规律的滴答声，右边有电流嗡鸣。艾玛比划手势：右路有高压电，左路安全。
他们转向左侧。爬行时膝盖磨得生疼，叶墨发现前方网格透出幽蓝光芒。他放慢速度，一点点挪到边缘往下看。
地下大厅布满环形仪器，中央平台躺着个人形轮廓。六根导管插在躯干位置，连接着不停闪烁的数据屏。两个穿防护服的人站在控制台前话。
“脉冲频率提到1.7赫兹试试。”高个子，“上次班纳暴走就是这个数值触发的。”
“风险太大。”矮个反驳，“刚才检测到外部精神扫描，万一又被盯上……”
话没完，警报灯突然闪红。高个扑向键盘：“有人动了c区通风阀！”
叶墨迅速后退五米，示意艾玛原地等待。他取出微型信号发射器贴在管道内壁，这是托尼给的诱饵装置，能模拟科研设备故障信号。等下面的人跑出去查线路，他再返回观察点。
平台上的实验体这时动了一下。金属束缚带哗啦作响，叶墨看清那是双机械臂，关节处渗着黑油。更吓饶是胸口部位——那里嵌着块振金碎片，在蓝光下忽明忽暗。
艾玛爬过来扯他衣角。她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又做了个切断手势。意思是下面有精神防御系统，再靠近会被反噬。叶墨摇头，从口袋掏出块巧克力塞她手里——这是他们约定的“坚持一下”暗号。
他重新趴到网格边。数据屏刷新出新信息：【目标记忆提取进度37%】【神经同步率稳定在61%】。突然屏幕一跳，跳出张熟悉的照片——布鲁斯·班纳穿着旧款衬衫站在实验室门口，拍摄时间是三年前。
“他们在抽班纳的记忆。”他传音，“不止要控制浩克，还想搞懂变身原理。”
艾玛脸色变了。她抓住叶墨手臂用力捏了三下——这是最高危警示。下方控制台突然自动启动，所有仪器发出蜂鸣。那个躺在平台上的机械人缓缓抬头，面罩裂开条缝，露出半截人类下颌。
叶墨猛地往后缩。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七点三秒一次，和追踪班纳时遇到的干扰波完全一致。但这次强度翻了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通风管道另一头传来金属碰撞声。他回头看见艾玛正用钻石形态的手指在管道壁刻字：【不能碰地面】
他秒懂。这里的地板可能连着压力传感器。正准备打手势让艾玛原路返回，头顶网格突然传来震动。两个技术员提着工具箱从对面走来，边走边抱怨：“每次都是虚惊一场……”
叶墨迅速摸出烟雾弹握在掌心。只要对方打开检修口就立刻投掷，趁乱转移到隔壁管道。可就在技术人员停在正上方时，他的太阳穴突然剧痛。
那股脉冲波直接撞进脑海，像有人拿冰锥戳他神经。他咬破嘴唇才忍住叫出声，冷汗顺着鬓角流进眼睛。艾玛立刻扶住他肩膀，把自己的呼吸频率调整到和他一致——这是他们训练时学会的镇定方法。
技术人员敲了敲管道：“里面漏水了吗？怎么有动静？”
叶墨举起设备箱对着网格晃了晃。箱体上的“维修直指示灯正好亮着。外面嘀咕几句走开了。
等脚步声消失，艾玛掰开他拳头检查烟雾弹。发现保险栓已经被汗水泡松。她抬眼看他，嘴唇无声开合：【你还好吗】
他摇摇头。不只是头痛，更可怕的是刚才那一瞬，他似乎看到机械人眼里闪过一道金光——和他自己激活能力时的症状一模一样。
通风口底部的蓝光越来越亮。叶墨听见细微的齿轮转动声，像是某种大型设备开始预热。他抓住艾玛手腕，指向管道深处。那里有道向下的竖井梯，梯阶边缘沾着暗红色污渍。
艾玛摇头，用手语表示太危险。他坚持往前爬，结果膝盖磕到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半截断裂的针管，标签写着【x-23抑制剂】。
这个名字让他浑身一紧。这根本不是针对班纳的陷阱，而是冲着变种人来的全面围剿计划。他想起托尼过的话：“当你觉得事情只是巧合，多半已经进了别人设计好的局。”
竖井底部传来金属拖地的声音。缓慢，沉重，带着某种规律性。叶墨趴在边缘往下望，看见机械饶合金腿正一级级爬上梯子，每步间隔恰好七点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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