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眼珠飞快一转，脸色几变，终于叹了口气道：“行吧！我退一步，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但仅此一次！而且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怎么样？”
见他松口，范西哲顿时眉开眼笑：“早这么不就完了？何必让我费这么多口舌。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这里还有个更好的建议，你要不要听听？”
“哼，你又打什么鬼主意？”白山眯起眼睛，语气警惕道。
“放心，这个提议，对你我，甚至对作者本人，都是三赢的局面。”范西哲笑得像只老狐狸。
“你先来听听！”白山虽嘴上强硬，实则已落入下风，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可奈何。
范西哲却不急着回答，而是问了一句：“你，如果综合文学网的爆款作品，其续作或者相关作品，放在你们梦想书海发布……会不会带来一波不的流量？”
白山心里咯噔一下，这还用想？当然有！事实上，他们早就干过类似的事。
为了提升平台影响力，高层顶着压力大肆宣传“作品入选综合网”的消息，结果读者蜂拥而至，注册量直接翻倍，效果立竿见影。
可现在，风水轮流转，这一招曾是他们的利器，如今却被范西哲反过来拿捏住了命门。
这是赤裸裸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附带着道德绑架。
“我怎么知道你的是什么？”白山故作茫然，装傻充愣。
“别跟我装糊涂了。”范西哲摆摆手，直接撕破窗户纸道，“咱们明人不暗话，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不再追究你们违规宣传的责任，但条件是，这件事只适用于牧风友的作品。甚至……”
他顿了顿，抛出诱饵道：“我们愿意主动放弃与他新作相关联的衍生作品，留给你们梦想书海独家连载。”
范西哲身子前倾，声音压低道：“作为交换，你们不得阻止我继续向牧风邀稿。我们公平竞争，如何？他愿意发你们网站，我没意见，但是如果他选择综合文学网，你们也别搞动作。”
白山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指着对方笑骂道：“好啊！我就你这老狐狸不会平白无故让利，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范西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道：“给句痛快话，同不同意？”
白山沉默片刻，心中飞速权衡。
表面看是让出一部分资源，实则可能换来海量读者和平台热度，牺牲一点短期利益，换长期发展，怎么看都划算。
但是白山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给我点时间考虑，内部讨论一下，没问题再给你答复。”
“行！那你尽快决定吧。”范西哲爽快点头道，早料到他不会当场拍板。
电话一挂，范西哲立马点击手机，迅速拨通另一个号码，是牧风的电话。
“牧友，情况有变，我刚跟白山谈妥了一笔交易，对你也有好处，提前跟你通个气……”
他语气温和道：“你放心，我有绝对把握让白山点头。毕竟……我手里可是攥着他们最在意的东西……”
窗外阳光洒落，映得范西哲半边脸光影交错，像极了棋局终将落子时，那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白山火速将张依琳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动作利落得仿佛背后有狂风在推着跑。
门刚推开，张依琳便一脸雀跃蹦了进去，眉眼弯弯，像揣了个太阳，问道：“白主编，您找我？哎呀，真是巧上加巧！我正有大的好消息要向您汇报呢！”
白山抬眼，语气急切道：“别卖关子，是不是牧风那边有动静了？你先！”
张依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道：“没错！他刚刚给我发来了《碧血剑》的最后一章，宣布正式完本啦！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来请示，要不要马上安排上线发布？”
“好！太好了！”白山一拍桌子，随即压低声音追问道，“那……新作品呢？他有没有提？还会不会继续在咱们‘梦想书海’连载？”
张依琳得意地扬起下巴，笑道：“问啦！人家亲口答应我了，新书过几就上传，还特别强调会和咱们长期合作，让我放一百个心！对了主编，您这问题问得怪怪的，什么意思啊？”
白山长舒一口气，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把一颗悬着的心慢慢放回原处，摆手道：“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确认一下，毕竟……咱们平台可指着他的笔杆子撑场子呢！”
顿了顿，白山忽然压低嗓音，神色微妙道：“不过你还不知道吧？刚才范老鬼联系我了，牧风的新作，马上要在‘综合文学’平台首发上线。”
“啊！”张依琳瞬间瞪大双眼，手里的文件差点滑落，“我、我刚听他完……完本的事，连新书名都没来得及问，就赶紧跑来找您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浮现在彼此眼中，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刻找到牧风本人，当面问个清楚！
白山眼神一沉，朝张依琳微微示意稍等，随即抓起手机，飞快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声都没听见，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白山眉头紧锁，几乎可以想象电话那头是谁在抢时间套近乎，“糟糕！一定是范老鬼那老狐狸，又在挖墙脚！”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决断道：“你先回去处理《碧血剑》完本的相关事宜，等忙完，我们立刻出差。”
张依琳一愣，眨巴着眼睛，“出差？去哪？干嘛啊？”
“魔都。”白山站起身回道，作者这边也得拉拉关系，顺便给他套个道德绑架上去。
白山一边整理西装，一边语气不容置疑道：“我们一起去见见牧风，谈点‘重要合作’，这种事，光靠电话可留不住人。”
“哦……好吧！”张依琳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白山突然叫住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微扬道，“算了，时间紧迫，章节回来再上传也不迟，你现在立刻收拾东西，跟我出发！还营—”
他故意拖长语调道：“把自己打扮漂亮点，知道吗？
“哈？”张依琳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我已经挺漂亮的好吧？再，不就是见个作者嘛，难不成还得走红毯？”
白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多，他心里却在想：这一趟，不只是谈合作，更是抢人战，而张依琳这张活招牌，不定比合同还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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