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风回头，撞见一双清澈见底的明亮眼睛，眼里像是山间晨雾未散的湖水，那眼睛的主人是个纤纤袅袅的美少女，美得让人怀疑是不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肌肤如雪似玉，精致得毫无瑕疵，一头乌黑长发随风轻扬，发丝间仿佛藏着月光。
这难道就是传中魔都艺术大学的校花？
能被封为“神仙姐姐”的存在？
当然，眼前这位“神仙姐姐”和系统里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不太一样，她美是真美，但眉眼间还带着点俏皮的灵气，像春日枝头蹦跳的雀，可爱得有点犯规。
牧风干笑两声，试探性地打招呼道：“姐姐，你好！”
少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住，眉头微蹙，显然对“姐姐”这个称呼颇为不满。
在她听来，这俩字总透着一股“你比我大”的错觉，而她最讨厌比自己大的人叫自己姐姐呢！
可牧风还沉浸在颜值暴击中，压根没察觉语气雷区，挠了挠头继续道：“如果我没听错，刚才你是在笑我吧？是不是觉得我太笨了？”
少女轻轻摆了摆白玉般的手，终于开口，嗓音甜得像融化的蜂蜜道：“没有啦！我没有笑话你哦！只是你理解错了，我一时没忍住才笑出声的，对不起啊！是我失礼了。”
那一声“对不起”，听得牧风耳朵都快怀孕了，他在心里默默感慨：这声音要是去唱歌，估计全场听众都得跪着听完。
牧风连忙摆手道：“别别别，该谢谢的是我才对！要不是你这一笑点醒梦中人，我怕是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后错得离谱，错到火星上去。”
少女噗嗤一笑，眼角弯成月牙道：“有不懂的地方，怎么不去问老师呢？老师应该不会拒绝学生提问的。”
牧风苦笑道：“我也想啊！问题是我没有老师。”
少女一愣，上下打量他道：“哈！学生怎么可能没老师？”
牧风耸耸肩：“很简单，因为我根本不是学生。”
少女瞳孔微震，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描，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朴素，气质却莫名沉稳，怎么看都不像个普通路人，她忍不住问道：“那你是学校工作人员？”
“也不是。”牧风咧嘴一笑道，“其实吧，我是个搬砖的，工地搬砖那种。”
“什么？”少女差点跳起来，“你逗我呢？”
“骗你干嘛。”牧风摊开双手，露出掌心尚未褪尽的老茧和粗糙的纹路道，“瞧见没有？这是职业勋章。”
少女凑近一看，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掌，又迅速缩回，脸颊微红道：“哇哦！你还真是‘搬砖哥’啊！”
牧风乐开了怀，笑道：“你还知道‘搬砖哥’？我这么出名了？连校花都看过我的书？”
少女嘻嘻一笑：“什么书啊？你做搬砖工作，年纪又比我大，不叫你搬砖哥叫什么？”
牧风一噎，尴尬挠头道：“也对！我确实是搬砖哥，实至名归。”
少女眨眨眼，忽然话锋一转道：“不过你刚才叫我‘姐姐’就不对了！既然，干嘛还要叫姐姐？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感觉你在占便宜，但我又抓不到证据。”
牧风哈哈大笑道：“误会了！‘姐姐’可是新时代尊称，专用于形容又美又仙的女生，跟年龄无关，纯属赞美！”
少女歪头想了想，点点头：“嗯！勉强算你得通。”
牧风趁机追问道：“刚才你一听就指出问题，肯定懂行，能不能请教一下，正确的理解到底是什么？”
少女看他一脸真诚，心软了半截，轻启朱唇，语气温柔地解释了一通。
牧风顿时豁然开朗，激动得拍着大腿道：“太牛了！谢谢你！我叫牧风，能认识你一下吗？”
少女迟疑片刻，随即展颜一笑，如春风拂面道：“我叫林奈儿，很高兴认识你。”
“林奈儿？”牧风眼睛一亮道，“你懂这么多，肯定是音乐系高材生吧？”
林奈儿摇头轻笑道：“错啦！我是学舞蹈的。”
牧风震惊道：“跳舞的还能这么懂音乐？你这是跨界王者啊！”
林奈儿掩嘴笑道：“我从接触音乐，耳濡目染罢了，谈不上专业。”她谦虚得让人心疼，明明是音律十级大溃
牧风双眼放光，像捡到宝似的问道：“太好了！我正愁没人解惑呢，能不能请你指点一下？”
林奈儿无奈扶额：早知道刚才就不笑那一声了，现在倒好，引了个求知若渴的“搬砖哥”上身。
可看着牧风那双写满渴望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不出口，林奈儿叹了口气：“行吧，你问，但我不保证能答上来。”
牧风开心得原地转了个圈，麻利地掏出纸巾擦了擦旁边的台阶道：“问题可能有点多，咱坐着聊！”
林奈儿轻轻落座，神情恬静。
牧风一开口，便如连珠炮般噼里啪啦抛出了一连串问题，语速急促，眼神中满是焦灼与渴求。
林奈儿顿时怔住了，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她原本以为对方只是对编曲有些许困惑，却不料眼前这人几乎是从零起步，这些问题横跨音乐的多个层面，既有最基础的乐理常识，也涉及较为复杂的和声结构与旋律构建，杂糅交错，毫无章法。
她望着牧风那副渴求模样，心头既觉好笑，又隐隐生出一丝敬意。
片刻后，林奈儿回过神来，唇角微扬，轻声道：“你不是想了解编曲的知识吗？怎么问的全是谱曲相关的内容？”
牧风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几分窘迫与羞赧道：“实不相瞒，我学音乐的时间并不长，全靠自学摸索，懂得实在有限。至于编曲今才真正接触过。”
牧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炽热道：“偶然听学校开设了一堂编曲课，我心中向往至极，便动了心思混进去旁听，还偷偷录下了课程内容，准备回去反复琢磨，所以很多地方云里雾里，结果你也看到了。”
林奈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眸光如春水荡漾道：“你还真敢啊！堂而皇之地混进课堂偷学，就不怕被老师当场识破，当众赶出去，丢脸丢到家？”
“当然怕。”牧风坦然点头，声音却陡然坚定起来道，“我知道风险有多大，也可能被人发现，甚至被驱逐出校门，但即便如此，我也绝不会退缩。只要能学到一点东西，哪怕只是一丝灵感，我都愿意冒这个险。”
牧风目光灼灼，仿佛燃烧着无形的火焰道：“我会不顾一切地走下去，任何阻碍，都不能熄灭我对音乐的渴望。”
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误会就误会吧！有些真相太过沉重，不如任由误解遮掩，省去千言万语的辩解。
林奈儿凝视着他，笑意渐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动容，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温柔道：“我还是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梦想，值得你如此奋不顾身？”
牧风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如朝阳初升道：“因为我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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