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牧风躺在工棚硬板床上，望着头顶斑驳的花板，耳边响起系统播放的一首轻音乐，舒缓的钢琴曲如溪流般淌过心田。
他闭上眼，思绪飘远，这座城市很大，很陌生，也很遥远，但此刻，他感觉离弟弟很近。
未来依旧艰辛，前路仍布满荆棘，但只要脚步不停，希望，就永远不会熄灭。
牧风还未来得及彻底搞懂那部新买的智能手机如何操作，手机便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寂静。
牧风迅速查看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弟”两个字，接通后，他笑着开口道：“弟，钱收到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浮现的是出一张俊秀的脸庞，那是他的弟弟牧云。
与牧风被烈日晒得黝黑粗糙的肤色不同，牧云皮肤白皙如玉，眉眼清朗，宛如从青春偶像剧中走出的男主角，尽管气质迥异，但那眉宇间淡淡的相似，仍昭示着他们血脉相连的兄弟关系。
牧云轻轻点头，带着一丝拘谨道：“哥，谢谢你！又给我打钱了。”
牧风咧嘴一笑道：“咱俩谁跟谁啊，什么谢不谢的，你只要安心读书，别总惦记省钱就校”
牧云迟疑片刻，低声道：“哥，其实不用特意给我转钱，真有需要，我会主动跟你要的。”
牧风一听，语气立刻严肃了几分道：“这叫什么话？身上没钱，你怎么静下心来学习？我这边除了给你的钱，还有不少存着呢！”
牧云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现在课业不算太紧，我在课外也找了些兼职，勤工俭学，基本开销是够的。”
牧云这话时，语气微微发颤，从前他是不敢提这些的，生怕哥哥觉得他不够努力，可如今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想再一味依赖哥哥。
若不是牧风当年咬牙坚持让他继续读书，自己恐怕早已和无数同龄人一样，早早辍学，在工地上干活，过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对这个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哥哥，牧云心中不仅有深深的感激，更有一种近乎敬畏的尊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牧风轻笑声：“哦？还学会自力更生了？勤工俭学可以，前提是绝不能耽误学业，听清楚了吗？”
牧云语气坚定道：“放心吧哥！我有分寸，绝不会让成绩掉下去。”
牧风满意地笑了，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道：“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牧云眼睛一亮，语气顿时雀跃道：“哥你别卖关子，直呗！”
牧风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道：“嘿嘿！我已经到魔都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真的？”牧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道，“哥，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找你！”
两兄弟虽感情深厚，却因各自奔波于生活的两端，多年难得见上一面，每一次通话，都像是在时间的缝隙中偷来的一段温情。而这一次，他们终于在同一座城市，距离不再是阻隔。
牧风听着弟弟兴奋的语气，心头也泛起暖意道：“刚到没多久，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这边，见面机会多的是，不急这一时，等我安排妥当，自然会联系你。”
牧云连连点头，两人又聊了些家常，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然而，喜悦之余，一丝隐忧悄然爬上牧云的心头。
他就读的是国内顶尖的艺术类高等学府，魔都艺术大学，而这一点，他从未向牧风坦白。
他瞒着哥哥报考了艺校，选择了表演专业，他知道，一旦真相揭晓，牧风很可能会失望，甚至愤怒。
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艺术这条路太过飘渺，尤其是表演专业，每年成百上千的毕业生涌出校园，真正能崭露头角、功成名就的，凤毛麟角。
明星是财富与光环的代名词，那些动辄千万片酬、亿万代言的新闻，曾让他心动不已，高考结束，他几乎是凭着一股冲动，选择了这条看似光鲜的捷径。
那时的他，单纯地以为，只要长得好、有机会，就能一夜成名，改变命运。
可真正踏入艺校的大门后，他才明白现实有多残酷。
颜值有用吗？当然有用，但在这所美女如云、帅哥林立的校园里，出众的外表不过是入场券罢了，真正的较量，是演技、资源、人脉，甚至是背后看不见的潜规则。
后悔吗？或许有过，但木已成舟，他只能咬牙前行，在无数个排练室的深夜里打磨演技，他不再是那个只凭幻想就做出决定的少年，现在的他，只想拼尽全力，去兑现那个稚嫩却炽热的梦想。
只是此刻，面对即将到来的兄弟重逢，他心中不免忐忑，那个一直默默支撑他的哥哥，知道他读的是艺校表演专业时，会怎么想？
牧风花了好些时间，才终于摸清这台新手机的门道，将它的各项功能摸索透彻，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轻轻滑动，他渐渐熟悉了操作，仿佛重新认识了一个沉默却充满秘密的新伙伴。
长久以来，他早已习惯用系统自带的程序听音乐、看、刷视频，那些内容如空气般自然存在，从未质疑过它们的来源。
如今换上新设备，心底那股好奇悄然萌动，如果用普通手机播放这些内容，会不会和系统里的体验不同？想必，定是一场截然不同的感官之旅吧！
那就先从最熟悉的听歌开始试试看！
他打开音乐应用，指尖微动，在搜索栏输入歌曲名字。
《可能》
这首歌火得一塌糊涂，旋律温柔又带着倔强，无数短视频都拿它做背景音。牧风嘴角微扬：“不错，值得一听。”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咦！
不可能吧！怎么回事？搜不到？
牧风皱眉刷新，再搜一次，结果依旧空白一片，仿佛这首歌从未存在过。
牧风不信邪，换下一首《梦想家》，依旧杳无踪迹！像是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
“怪了……”牧风挠头，心头升起一丝荒谬感，“难道我记错了名字？”
挑一首偏门的试试？他偏不信这个邪。
他忽然想到一首歌，据这首歌曾引发轩然大波，听过的人无不心神震荡，甚至有人形容它“有毒”，不，准确地是“带病”。
而那病的名字，正是这首歌的标题。
牧风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点击那个字：
《癌》
嚯！没有？
他瞪大双眼，几乎要怀疑人生，“什么破平台啊！这也没有，那也搜不到，简直离谱！”
还想着好好感受一下所谓“做法现场”的诡异氛围呢，结果毛都收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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