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隔着门，传来许舟闷闷的声音。
“——你要进来吗？”席真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他大概能猜出，他是为什么而来，许舟就是这样一个早熟的人。
“你方便吗？”许舟隔着门问了句，声音有些失真。
席真垂着头，想了想：“可以。”
屋内昏暗，随着许舟推开门，屋外的光洒了进来。他慢悠悠走过来，不客气地坐在了席真旁边，两个人沉默着没话。
半晌，许舟才道：“抱歉，我不是故意跟着你，我刚就在旁边的沙发等你，但你直接走了。你在这儿待半了，我就想问问你还好吗。”
“我还好，还没恭喜你呢。”席真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失神地看着昏暗的地板。
许舟却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席真，等他抬起头。
许舟真诚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明白你的感受，你不用这样，我懂这种落差。不管你信不信——但这件事情我也是才知道，他们没有提前跟我。我也知道，我现在跟你在声乐上有一点差距，这次机会也是靠你才得来的。”到这儿，他神色黯淡下来。
席真眼神垂下来，轻轻叹了口气，聪明的孩子啊。
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很气呀，但有点占有欲不是正常的吗。
怕席真不信，许舟急忙补充：“其实我还有个弟弟，我俩时候都不爱学习，我妈为了鼓励我们俩好好学，就谁考了双百分就带谁去游乐园玩。”
席真抱着膝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听他讲，完全想象不到，许舟会是一个不爱学习的孩。
许舟露出一点苦涩的笑容：“我不是一个很聪明的孩。那整整一个学期，我都在努力学，我弟弟比我聪明一点，他还是该玩就玩。最后我考了双百，弟弟只考了八十几。”
“但妈妈，还是带着我们俩都去了游乐园。我很不开心，我——很不开心。我不理解为什么，她自己的，谁考了双百，谁就能去，可为什么弟弟没考到，也可以去呢？”许舟眼里带着不解。
“我表现出我的不开心，我妈就骂我，她我自私，只想着自己玩，不关心弟弟。我妈骂我性子独，我弟弟就在旁边，笑得可得意了。”
“我没忍住跟他打起来了。他真的比我聪明一点，最后，我妈妈买了那双我喜欢了很久的鞋子，送给弟弟，而我没樱她：你太自私，太凉薄了，这是对你的惩罚。”到这里，许舟声音轻了很多，还带着迷茫。
席真安静了一会儿，原生家庭的伤痛吗，这样的家庭确实很容易养出一个待人接事都很温柔、思虑周全的孩子。
席真没有立刻话，他能感受到许舟讲的是真心话。他慢慢坐直了身体，往许舟那边挪了挪，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
现在轮到他安慰许舟了。“没事。你没有任何问题，是你妈妈她言而无信。没有诚信的人要别人怎么信任呢，还来pua你。你啥问题都没有，更别后面她还这么偏心，真过分。你完全没有问题，有情绪是正常的，我理解你。”
看席真认真地安慰，许舟倒是没忍住一笑，眼里的泪光一闪。
这时候席真才发现，他笑起来时，会露出一点尖尖的虎牙。原来他笑起来有虎牙。之前没见过。现在笑起来多可爱呀。
“谢谢你啊。如果当时能有个人能告诉我，我没错就好了。不过——现在听见也不晚。”
“但是，我还是要一声对不起。我在无意中做出了跟我弟弟一样的事情。”许舟带着歉意道。
席真这下倒是想通了，该竞争是竞争，该朋友也是朋友。
归根到底，做出这个决策的人也不是他，而是一股他们都无法抗衡的力量。
这应该称之为：资本？
看来不管怎么样，还是当老板舒服，当个打了工人还是憋屈啊。
“没事，来的是你，我很开心，这么好的机会，还没恭喜你呢。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训练，一起上台，和你一起的话，我肯定没有那么紧张啦。”席真认真宽慰道。
反正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不如开开心心一起上台表演，到时候各凭本事，现在他对自己的声乐还是有点底气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很难生出其他心思。
许舟露出真切的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谢谢你席真，后面舞蹈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我们可以一起进步。”
席真点头，伸出指：“那我可以教你一点点声乐，毕竟我也是半吊子，一起进步！”
是朋友，也是竞争对手。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把该拿的都拿到手里。流量、机会、舞台，一个都不能少。越早曝光，越早起步。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只手紧紧勾在一起，一晃一晃。
等两个人梳理好情绪出去，刚好遇到游哥。他一皱眉毛：“你俩跑哪里去了？都在等你们，快点去考核厅，要宣布事情了。”
席真拉着许舟着抱歉，赶快窜到了考核厅去。
秋老师看见两个人，冲他们招招手。席真和许舟赶快汇入人群。
秋老师看人齐了，拍了拍手：“好了，人都到齐了哈。”
怀安让出位置：“快来，快来，我刚刚找半没看见人，就等你们啦。”
秋老师提高声音：“第一件事情是考耗成绩已经出来了，我先宣布我们神秘的奖励机制吧，考核综合实力前五，以及舞蹈声乐单项第一，可以开通专属个人微博，和粉丝互动，录制一项专属物料。大家的考核成绩已经张贴在告示栏了，有任何异议可以来找我。”
“现在公布一下获得本次考核奖励的人员：综合实力前五分别是：许舟、陈子叙、林森森、怀安、周齐琛，声乐单项第一：席真，舞蹈单项第一：怀安。”
“好，让我们掌声鼓励以上同学。”着他带头鼓起了掌。
大家也热情地欢呼。
“太好啦！我们又可以一起啦。”怀安兴奋地碰了碰席真。
席真也开心地点点头，越早曝光流量越多，越有好处。
“第二件事情，这份考核视频，会随大家的公式照发布在某博公司官号，和公司官网上。”
“这是大家第一次公开视频和照片，你们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往后的每次考核成绩，都会公布，表现优异者会有奖励，同样，长期表现不好的人，消极训练的人，公司也会有相应处置。”到最后，秋老师明显严肃起来。
“但表现好的人，也会有奖励。这次的某博名额就是，后期我们还会有物质奖励，开通微博的名额释出，舞台奖励，大家要认真对待训练，努力提高舞台实力。”
底下的练习生，已经开始窸窸窣窣地讨论起来。
秋老师提高音量：“接下来，大家备战好路演，好好表现，现场会有一些粉丝来看你们的表演，艳姐也是很关注你们的！”
“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我们的外出物料录制，会在外面住三两晚，下周出发，今晚上回去跟爸妈好。”
秋老师接着补充：“要穿的三套衣服发群里，审核过了才能穿，如果不想自己准备，需要公司准备衣服的人，待会来找我，让服装师给你提前搭好！”
“老师，我们去哪里玩啊，远不远啊。”有人问。
“这是惊喜～不告诉你们。”
“老师我坐车时间长了要晕车，我需要带晕车药吗。”席真灵机一动。
“噢，这种要带上啊，大家记住了。”秋老师回道。
席真窃笑，那这趟跑得应该比较远。
人群解散了，几个人还在原地，凑在一起聊得热火朝。
“你们自己带衣服，还是穿公司的啊。”怀安问道。
“我穿公司的吧，我没带这么多衣服来公司搭配好了也挺好的。”许舟道。
“我自己带。”周齐琛午睡才醒，懒洋洋靠着许舟，这家伙一瞌睡老多，仗着自己比其他人高，东靠西靠，没骨头一样。
几个人又讨论了一下去哪里玩，最后，根据带凉鞋的消息，猜出来了去的地方应该是河边溪流边，其他的就完全想不到了。
怀安还尝试贿赂策划老师，最终辣条被收，还被警告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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