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黏液的封锁效果好得离奇，如果能应用在一些需要隐匿的场合……
畅想了一下美好前景，阮振清从薛意送的空间戒指里掏出全套采样工具，快速采集了一半苔藓收好。
这玩意儿比较适合在通风橱里研究。
不看黏液，单纯加工成催泪瓦斯之类的东西也挺不错的。
收好样本后又等了片刻，卫岑从树洞里冒头，脸色不太好地宣布了消息：“下面确实是据点，这座山至少被掏空了一半。”
“出入口有多少？”阮振清挑重点询问。
这么大的一座地下基地，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对外联通的口子，哪怕不考虑进出方便和万一事发的逃脱，通风口总是要有的。
“六个出入口，三个在山麓，山腰处两个，山顶还有一个。”卫岑沉声：“不确定这边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探查手段，我没敢靠太近，但以我观察到的来，这绝对是一个核心据点。”
不仅仅是规模，还有这个地下基地里的驻守人员。
在她的感知里，这个据点里有接近两百只深渊生物。
虽然大部分气息都不强，高度疑似异种，但数量摆在这儿，作为一个需要隐蔽存在的基地来，上百人已经是很考验后勤的数量了。
就算这些异种不介意吃生的，可以在神农架内部捕猎，这个数量级的食物需求也很容易吃空周边导致异常。
毕竟根据格物院对捕获的异种的研究，想要这些异种保持战斗力，需要的食物数量是同等级武者的三倍。
哪怕这个据点里的大部分深渊生物修为都不高，这么折算下来，这个据点内部光论日常的食物消耗就得按六百人以上的武者队伍计算。
要是核心区的人数再多些，直接就奔着千人级别的消耗去了。
这么算下来，以这个基地和白帝城的距离这么多年都没露出马脚，整个基地上下的活物数量最多应该不会超过两百，她感知里的数目完全是卡上限来的。
“武力等级呢？”
“如果没有专精隐匿的存在，那我能感知到的最高等级是法。”卫岑在话里留了余地，但语气是自信的，她也是刑侦出身，年轻时孤身潜入罪犯窝点的事儿没少干，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数的。
六个出入口，数量还在可控范围内，十名象地两两一组去出入口守株待兔，裴芝遥和她的保镖，以及温珩留在这个出入口机动，阮振清带队，聂逐光，卫岑，姜执琮三名法随校
“心些，山腹里的岩壁上全是一种会散发恶臭的苔藓，刮开表面的黏液就会出味儿。”卫岑一边顺着竖井向下一边提醒几人注意事项。
“这玩意儿我们刚才在外面也发现了一片。”聂逐光恍然：“难怪你刚才脸色不好。”
能知道这种苔藓有恶臭，显然是不心中招了。
就算是能对着巨人观尸体面不改色商量宵夜吃什么的老刑侦，面对这种味道也很难绷的。
卫岑嗯了一声，不想回忆那个味道。
通道四周都长满了苔藓，落地后的地面上也东一块西一块宛如雷区，正对着竖井部分的地面正好也长了一块苔藓，上面还残留着一枚清晰的脚尖部分的脚印，看来就是卫岑中招的地方了。
好在下来的人都会飞，只要飞在半空，就不怕无意中误触。
穿过一条不长的横向通道，四个人直接出现在了山腹郑
下来之前还以为山腹内的基地会有多错综复杂，没想到这个基地意外的简单粗暴，卫岑那句“至少把山腹掏空一半”也不是比喻而是写实。
整座山都被掏成了窝窝头的形状，深渊生物的巢穴，还有可能存在的功能性房间都开在窝窝头的内壁上。
最底部是厚厚一层苔藓，根据苔藓覆盖的地面起伏的形状，还有苔藓上被丢得到处都是的碎骨头，可以推测下方是厨余垃圾桶，可能还兼带了旱厕的功能。
早有准备，一直没解除内呼吸的姜执琮面无表情，因为被苔藓熏过所以对山洞内部环境缺乏认知的卫岑一脸寻常，被暴击的阮振清和聂逐光动作整齐地捂住了口鼻。
“老卫……”聂逐光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卫岑呃了一声，冲同僚露出个歉意的微笑。
借着“房间”门口发光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姜执琮默默计算了一下山壁上被挖出来的洞窟。
一共四十四个洞窟，二十四个洞口都影灯”，她有补石傍身，对深渊的气息非常敏锐，甚至能分辨个体气息的细微差距——对绝大多数世界内生灵来，深渊气息过于刺激，在感知里都是张牙舞爪的一坨——如果没有专精隐匿的个体，这个基地里目前一共有一百八十六个个体。
其中一百八十个气息驳杂，应该都是异化的异种，比较奇怪的是在姜执琮的感知里这些异种都像是在沉睡。
倒不是异种不需要睡眠，但作为生物，睡觉的时候找个舒服点的位置属于本能，而在姜执琮的感知里，这些异种十个一组被塞进了并不宽敞的洞窟里，睡醒了想出门都要摸爬滚打一番，路上还得蹭掉不少同伴和自己的骨刺。
姜执琮轻声把自己的发现了，换来两位刑部缇骑的震惊目光。
她俩要是有需要也不是不能硬着头皮强行去分辨这些细微的差别，但勉强程度堪比一个广越人蒙着眼靠尝来分辨黄灯笼辣酱，烧椒酱，剁椒酱，鱼辣子……
姜执琮这个轻描淡写游刃有余的样子太惹眼了。
“既然如此，就先不打扰它们睡觉了。”阮振清很有公德心，闻言便打消了直接把域砸下去的念头：“先去找能管事儿的‘谈谈’吧。”
异种更多凭本能行动，没有抓活口的价值，既然现在都在沉睡不怕它们乱跑，先不管也没事。
倒是姜执琮感知里的那六个纯血深渊生物，如果能撬开口，不定会有什么惊喜。
“能级接近法的那个在那儿。”姜执琮指向最高处的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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