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来没？”裴芝遥调好仪器，摩拳擦掌地看向薛意。
薛意：……
好吧，不是要育肥的年猪，是生产队的驴。
重新在心里梳理了一遍新学到的技能，薛意从休息区的沙发上爬起来：“好吧好吧，我休息好了，别催了。”
“先给你测精神力。”裴芝遥站在一个有点像全息游戏舱的仪器旁边冲薛意招手：“除了我自己，我还没测过精神力特别强的个体呢，快来。”
“现在都能测精神力了？”薛意被裴芝遥往脑袋上贴了一圈电极片，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疯狂科学家掏出大脑泡进罐罐：“这么大的事儿我回来了居然没听到动静？”
“那当然是因为并没有研究出具体的测试方法。”裴芝遥后退两步打量几眼，又微调了几枚电极片的位置。
“关于把饶灵气亲和和先精神力数据化的工作一直是格物院的大项目，所有和项目沾边的课题组都会尝试，不过至今还没有一个能较好平衡普适性，成本，准确性的方案。”
“那你在测什么？”薛意跟着裴芝遥的动作扭头，被电线拉住，只能用一个别扭的姿势拿余光瞥她：“大致区间有什么好测的，我肯定是顶尖才那一挂的啊。”
“急什么，我只没有能平衡三方的方案，又没完全没方案。”裴芝遥把薛意的头拧回正前方。
“你也知道我有九，渡魂鸟生就能看清生灵的识海大，虽然九没了身体，我又是靠契约反馈得来的相关能力，打了骨折，但结合数据什么的还是能做出比较精准的判断的，反倒是数据化比较麻烦。”
这种能力完全基于她不可复刻的契兽，普适性一项直接就是负分，裴芝遥就没往外嚷嚷，只想着自己先试着做一做，先实现从0到1的突破，再考虑把1变100变的事。
于是总结公式的活儿也只能自己上。
“所以你现在卡数据化上了？”
“嗯，要把数据汇总成公式最后计算出精准的数值需要深厚的数学功底，但是我的数学只够应付高考。”
裴芝遥最后确认一遍电极片位置没问题，后退两步把舱门向下一拉：“好了，等会儿聊，你现在开始冥想，别的什么都别做。”
薛意的追问被堵回去，只好依言闭眼。
过了一会儿眼前一亮，薛意半睁开一只眼，用表情询问裴芝遥。
“嗯嗯，搞定了，你出来吧。”裴芝遥麻利地把电极片摘下来归置回原位，丢掉上面的一次性贴片，丝滑地转去电脑前阅读薛意的数据。
“这都啥啊……”薛意也凑过去看了一眼，被满屏幕心电图似的折线暴击：“脑电图？”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吧……”裴芝遥思考着怎么把复杂的专业术语转化成简单易懂的科普：“总之我去！”
解释的话到一半就被惊呼声打断，裴芝遥瞪着屏幕上突破表格上限的峰值，转头看看薛意，再转头看看电脑，再转头看看薛意，眼睛里写满了“我要剖了你”。
薛意双手护在胸前后退一步：“眼神收收。”
“哼。”裴芝遥重新把视线转回电脑屏幕，嘴里叽叽咕咕地咕哝着薛意听不懂的东西，没几秒又是一声“我去！”
“又怎么了我的大姐？”薛意探头过去看了一眼，被一张新的“脑电图”痛击。
“你这还是人类的数据吗？”裴芝遥快速往后翻了一遍检查结果，作势要掐薛意脖子：“何方妖孽顶替我姐妹，吃我大威龙！”
薛意手一摊开摆：“要不你给我测个基因吧，我也挺怀疑的。”
裴芝遥慊弃地拍开她的手：“拉倒吧，严格卡定义的话高阶武者基本都没人籍。”
当年第一位法诞生的时候就因为身上的兽化特征被翻来覆去地研究过，结论是从基因上讲，不能算作完全的人科人属人种，但又没到生殖隔离的程度。
硬要归类的话，大概算智人亚种。
如果以智人为人籍标准，每一个高阶武者的人籍都若隐若现的。
现在给薛意测估计也是差不多的结果，因为她还没突破法，不定连亚种都算不上。
精细到亚种的基因测序一次也得大几千了，就算她的经费充足也不带这么祸祸的。
笑间裴芝遥关闭了检查结果，往实验室中心一指：“去吧，等下就在那挨揍。”
“不是，最后的结论呢？”薛意走向她指的方位，眼睛还不甘心地往电脑上瞟：“我的数据到底怎么个事儿你倒是啊。”
“没有一项数据在均值范围里，简直是来污染我数据库的。”裴芝遥撇嘴：“之后我看看能不能托关系请几个缘定契约的前辈来测试一下，看看你的数据到底是个体差异还是缘定契约导致的。”
“那回头我问问师姐有没有时间吧。”薛意点点头，丝滑地把术星衡卖了。
上次联系还要追溯到331年秋，她和姜执琮满大炎流窜走亲访友的时候。
不过术星衡的生活很规律，不是在前线砍妖兽，就是在砍完妖兽回驻地休整，要么就是在去前线砍妖兽的路上。
想请动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爱你！”裴芝遥冲薛意比了个心，一点没有吃人嘴软的觉悟，一边提醒薛意做好防御准备一边开始挽袖子。
看着她的动作，薛意只能：……
“准备好了吗？我攻击了哈。”裴芝遥最后提醒一句，悄无声息地发动了攻击。
第一击因为心里没数，裴芝遥谨慎地只调动了一成精神力。
“削太狠了。”薛意感受着精神屏障的反馈摇头：“这种程度的攻击先精神力强一点的超凡都能硬抗吧？感觉破军有点防备的话基本没用啊。”
“那你还是高估蓝星饶精神力均值了。”裴芝遥开始调整下一击的威力：“我之前也找志愿者帮忙测试过，这种威力的攻击已经足够干扰破军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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