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意差点没忍心再掏几块灵石出来。
然而她之前了灵石制作不易，这会儿不好直接暴露自己撒了谎，只能忍住继续掏灵石的冲动。
只是视线难免往幼崽身上扫。
一直保持着沉默，任由两个孩子发挥的闻人乐就在这时加入对话：【请问，你们的这个触须，是什么时候开始长出来的？】
十七左右各三条触须，十五和十六都是左右各六条，三只幼崽肩胛上光秃秃的，这个触须不知道是按年龄长还是按实力长。
十五转头看向闻人乐。
虚明兽对血亲的温情也是分等级的。
十五十六这样同一窝的姐妹之间，感情自然是最好的。十七和目前还没得到序号的三只幼崽是十五十六花了许多精力参与抚育的妹妹，自然也感情深厚。
至于往上的姐姐，十一到十四都养过它们，感情也不会太淡薄。
剩下的理论上也是血亲的一到十，日后在虚空中相遇，彼此都会倾向以沟通作为第一选择而非暴力，如果食物不那么紧缺，可能还会分享一顿饭。
但也仅此而已了，闻人乐身上浓郁的，属于不知道哪个姐姐的幼崽的气息，在十五心里的优先级并不高。
如果闻人乐身上是血气，它可能会优先处理掉闻人乐给未曾谋面的血亲报仇，但闻人乐是跟着娲皇使者一起来的，用不着它担心血亲的安全问题，那就可以先把闻人乐往后稍稍，优先救治十六，并解决幼崽饿肚子的问题。
现在闻人乐主动加入对话，十五的态度倒也温和：【你是@#吗？这是我们的力量象征。】
在它肩胛处呈扇状向外发散的触须摆动了一下，像是特意给闻人乐做示范似的，用一个缓慢的动作把其中一条触须的末端扎进了虚空。
【@#具体什么时候长出来不是固定的时间，一般需要幼崽对自身的力量掌握到一定程度，可以开始沟通虚空中能量的时候才会长出来，我们通过@#汲取虚空能量，也通过@#发挥力量。】
十五随口拿十七举例：【十七就是六个枯荣前才长的@#，不太聪明。】
【十五姐——！】因为精神力广播，哪怕十五是背着十七和闻人乐讲的，十七还是听到了，远远发来抗议。
十五不动如山，一点没有讲妹妹坏话被抓包的尴尬。
【六个……枯荣？】闻人乐思考了一下，还是没能理解十五给出的时间单位。
虚空里不同区域的时间流速差距很大，虚空生物因此生成独特的时间概念很正常，但十五在完之后并没有解“枯荣”是什么时间单位，也就是，在它的认知里这个单位属于常识，不需要解释。
虚空里的生物居然有通用的计时单位吗？
十五狐疑地看了闻人乐几眼，露出恍然的表情：【你刚离开世界进入虚空吧？】
闻人乐点点头，又想起虚空生物不一定明白点头的意思，补上一句：【对，我是第一次和虚空中的生灵交流。】
【难怪。】十五拿出教育幼崽的耐心给闻人乐讲解：【看到这些锁虚草了吗？我们把每两次结籽之间的间隔叫做一实，一粒种子从发芽到彻底枯萎之间的间隔叫做一个枯荣。】
这个计量方式朴素中又带着极大的不确定，按照阵神宗里的文献记录，化神宗有神级专门研究过锁虚草，发现锁虚草根据环境的不同，结籽时间从每年到每五年不等。
锁虚草只能在虚空环境存活也是化神宗的研究成果之一。
生长环境的差别导致生命周期也不同，有的五年一结籽二十多年就枯了，有的年年结籽还能活六十年。
十五口中的锁虚草计时大法应该是参考了这片绿洲的锁虚草，但她们不可能为了弄清时间就在这里停留观察直至完整经历一株草的生平。
闻人乐只能取平均数粗略估算，十七长出触须大概是在两三百岁的时候。
这么算的话，狐狐应该也到了长触须的年纪。
只是这只馋鬼狐狸一到晚给自己吃得肚皮肥嘟嘟，四条腿都变短了，但是肩胛部位一点长触须的意思都没樱
看着十五很好话，闻人乐索性进一步询问：【我的契约伙伴，就是之前十七可能是你们姐妹的后代的那个家伙，年纪应该和十七差得不多，但至今都没有要长触须的意思，是我养的方式不对吗？】
十五摇头：【我不知道，你把它带来给我看看我才能做出判断。】
一只虚明兽不长触须的可能性太多了，也是幼崽夭折的一大因素，十七那个没能得到名字的姐妹就是这么没的。
闻人乐脸色一苦。
想把狐狐解放出来她还得努力个一年半载的，看来这次出门是没办法让狐狐和亲族学几手虚明兽的本事了。
【怎么了？那只幼崽状态不好吗？】毕竟是自己姐妹的后裔，十五想了想，大方地许诺：【如果它不方便过来，你可以给我你的信标，等十六恢复后我去你那里也可以。】
从十五的态度来看，狐狐对它来好像没有很重要，属于遇到了愿意花费一些精力提供帮助，但第一优先级还是自己要做的事的佛系状态。
闻人乐斟酌片刻，还是向十五解释了契约的含义，还有狐狐目前的情况。
如果触须是力量象征的话，闻人乐很难不怀疑自己这些年修炼艰难也和狐狐不思进取有关。
【制造自己的世界？你是哪个世界养的？】十五下巴后缩，活灵活现地表演了一波狐狸版战术后仰：【你不会就是见到她这么疯才决心不养生灵只养自己的吧？】
后半句是对薛意的。
被评价为“疯”的闻人乐面无表情，薛意悄悄背过手猛掐自己大腿才憋住爆笑的冲动：【和她没关系，我现在这样是巧合堆叠出的意外，先不我了，你有办法帮帮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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