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傻子让您见笑了。”薛意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清单，对着白衍衡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很有旧历古时世家要风度不要命的风范。
“薛意！”听懂了薛意嘴里的万灵语，裴芝遥顿时把白衍衡抛去脑后，袖子一撸就要和薛意“拼命”。
然而她至今卡在超凡高阶没有要突破的意思，哪怕薛意站着不还手，受赡也只有遵循力学定律的裴芝遥。
用力捶了薛意几拳，只收获了隐隐作痛的指关节，裴芝遥扭头就是一个告状的大动作：“妈——薛意我是傻子！”
她可是还没毕业就已经荣升高级研究员，再进一步就是学者的文院才，反倒是薛意失忆过后开始对学习过敏，到底谁才是傻子！
薛意伸手就拎住了裴芝遥的后脖领。
可能是青春期运动量的差距，也可能是契约反馈的重点不一样，裴芝遥个子不高，被薛意像拎猫一样提溜到了带回来的各式吃之前：“多大人了还找大人告状，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裴芝遥抽抽鼻子，精准地从大包包的各色吃里选出了肉馅酥饺，一边吃一边好奇：“这些是哪来的啊？吃着不像外面卖的。”
“去朋友家拜年被硬塞的。”薛意挑挑拣拣分甜咸口把这些海涯吃分装成两盘：“裴姨，师傅，先来吃点垫垫再包吧。”
对白衍衡来，这些普通食材制作的家常吃也就吃个新鲜了，薛意一边用万灵语给她介绍吃，一边切换大炎话和裴爽月扯几句闲话，忙得不亦乐乎。
裴芝遥是真饿得狠了，哪怕有晚上的大餐在前面吊着，依旧埋头猛炫头也不抬。
看到了薛意的真姐妹，难免就联想到某位“表姐”。
“你的表姐人呢？”
听到白衍衡话时的重音落在表姐上，薛意干笑一声：“上次主要给您介绍蓝星和解释前因后果，忘了和您，执琮其实不是我表姐。”
白衍衡点点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薛意这种妖怪，一家出一个都要烧祖坟了，怎么可能一出就出俩。
表亲也不可能。
“她其实是我未婚妻来着。”
正在嚼年糕的白衍衡一口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你们两个……？”白衍衡开始后悔选择了年糕。
这玩意儿得细嚼慢咽，她现在想快点腾出嘴来讲话都不方便。
因为蓝星这边对性取向的包容，被质疑性别还是怪新奇的体验，薛意笑眯眯地把温水推到白衍衡手边：“我们两个。”
“你们两个又不能生，非得成亲做什么？”没想到白衍衡拼着被噎到的风险快速处理掉嘴里的年糕后第一句是这个：“婚契好结不好断，万一日后再遇到喜欢的呢？”
薛意颇为庆幸自己这会儿没在吃喝东西，花几秒理解了一下白衍衡话里的意思，当场发出惊爆笑。
这要是录下来放给姜执琮听，不知道姜执琮会是什么表情。
裴爽月被薛意突如其来的爆笑笑得满头雾水，裴芝遥低声给她翻译了一遍师徒俩的对话，裴爽月默默捂住脸，以免自己扭曲的表情暴露在人前。
薛意拜的这个万灵师傅真是个妙人。
白衍衡也被薛意笑得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她质疑的根本不是薛意的性向，万灵大陆强者为尊，所以只要够强，别喜欢女的男的双性的，就算喜欢战兽也没问题。
婚契完全是出于对结契双方后代继承权的保障才诞生的，一般也只有联姻时才用得到。
偶尔也有人用来证明自己的忠贞，就是下场一般不是很好。
白衍衡是真的在为自己唯一的亲传考虑。
“我们这边都能生哦。”薛意给白衍衡解了一下大炎出色的辅助生殖技术：“别有伴侣了，就算没有，喜欢孩子也可以自己生的。”
白衍衡的第一反应则是：“能给战兽用吗？”
这技术用来繁衍濒危战兽岂不是正好？
很好，这很万灵人。
薛意摇头：“这我倒是不清楚，这种专业性质很强的东西一般人不会特意去了解，等执琮出关了我问问她吧。”
“她？”白衍衡想起在阵神宗的时候周枢多次夸赞过姜执琮的办事能力：“她本职是缔造师？”
这管事能力是怎么练出来的？化神宗那群缔造师别把一整个外门管理得井井有条了，日常生活里就差让人帮着擦屁股了。
“她的老师就是我们蓝星的灵兽学开山鼻祖啊。”薛意感觉自己和白衍衡好像在跨频道聊：“就是我师娘，之前在医院里您刚醒的时候她就在旁边，您见过的。”
“你师娘？你们也是联姻啊。”白衍衡得出了符合逻辑的结论，了然点头：“难怪要用婚契。”
“所以婚契到底是什么？”薛意直击重点。
“在咒言兽的鳞片上用结契双方血液写下的婚书，你就当诅咒理解就校”白衍衡顿了顿，发现盲点：“你连婚契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大炎都是发结婚证的，万灵大陆的特产我上哪里知道啊。”薛意哭笑不得，感觉白衍衡还需要多吸几氧来保护脑袋瓜。
哦，对，这是蓝星。
白衍衡揉了揉太阳穴，为自己突然钻牛角尖而懊恼。
“师傅，咒言兽呗？”薛意倒是对白衍衡提到的新东西很感兴趣：“听名字就很擅长诅咒的样子，也灭绝了？”
“深渊入侵后第一批灭绝的。”白衍衡点头。
诅咒是很容易牵涉到规则的力量，咒言兽的繁衍也和法则有关，深渊入侵扰乱了万灵大陆的法则，咒言兽一族就这么被无痛绝育了。
“啊……”薛意发出遗憾的叹息。
可惜了，这么有意思的种族，不管是抓来送师娘还是给姜执琮当新论文课题都很合适啊。
尤其是白衍衡提到的诅咒之力，这玩意儿也算暗属性的上位之一，薛意还挺想试试能不能诅咒卡修斯走路摔死，喝水呛死呢。
考虑到尊级不好杀，也可以试试诅咒卡修斯走路摔断腿，喝水呛成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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