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只要心眼子不往自己身上用，谢云楼就是最棒的队友。
非常安心，非常靠谱。
薛意听完龙霄的，第一感觉就是放心。
被谢云楼惦记上，还暂时只存在于推测中的王卵这辈子有了。
了却一桩心事，薛意终于想起来摸出手机看时间。
凌晨四点十分。
“龙姨，你要休息吗？”薛意看着脸上带着倦意的龙霄，默默指指床的方向：“我这段时间晚上都是修炼当睡觉的，床上的用品都是新的。”
“好。”龙霄确实感觉自己急需睡眠来养精神：“出发前喊我。”
军机十点起飞，龙霄起床时满脸困倦，发现谢云楼来送行时才强打精神露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谢云楼十分无语。
你是不是忘了昨半死不活的样子已经让我看完了。
“行了行了，假客套。”看到谢云楼张嘴，龙霄当即就是一个打断：“赶紧回去批你的文件吧，没什么好送的。”
谢云楼：……
“我来送意的，关你屁事。”谢云楼多年养气功夫终究还是被龙霄破了。
薛意不敢话。
她这种卡拉米也配得上军长来送吗？
“那更不用你送。”龙霄警惕地看着谢云楼，老母鸡护鸡似的把薛意往臂弯里一拦：“少惦记我家孩子。”
谢云楼气笑了：“这话之前你问过人家监护人吗？”
“意。”龙霄捏捏薛意后颈。
“龙姨？”薛意茫然。
“看，孩子喊我姨姨，怎么不算我家孩子。”龙霄理直气壮。
谢云楼翻个白眼，转身就走。
要不是千虿洞的收尾还有成吨的文件要处理，而她作为临时抽调来的法武者，本职工作还在搁置中，需要尽快返回，她非得抓龙霄去飞来峰走一趟不可。
龙霄大获全胜，登机时嘴里还在吹着欢快的调。
薛意看向全程都在但毫无存在感的山鬼，从她眼里看出了和自己同样的心情。
对法武者的滤镜，碎了。
回程的一路毫无波澜，龙霄全程都是睡过去的，直到飞机降落带来的失重感将她唤醒。
“到家了？”龙霄打着哈欠坐直身体，总算有零活过来的感觉。
源力耗尽的感觉太难受了。
“到了。”薛意早就把随身物品收拾好，望向舱门的眼神里写满了跃跃欲试。
“先别急着回家，我明就回前线了，走之前先把之前好的资源给你交接清楚。”龙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声音也懒懒散散的：“雁徊这边的驻地平时都是司华年在管，等下我带你认认脸，之后的教学也是她安排。”
“好吧。”薛意遗憾地坐回座位。
“这么恋家，以后去了前线怎么办啊。”龙霄看着薛意，着调侃的话，语气里却藏着微不可察的羡慕。
灵历之后是武者扛起了文明存续的大旗，也是武者承担了最大的伤亡，看似摧城级的理论寿命就有两百岁，实际上还没有武者活到过理论寿命。
她血缘上关系比较近的亲人要么有武者赋，已经战死，要么只是普通人，也早就老死了。
至于远一点的那些，对她法武者身份的看重远超亲饶身份，她还愿意认下这些亲戚，但已经没有人能让她这么牵肠挂肚的惦念了。
“那就让去了前线的我头疼吧。”薛意的心思早就飞回家了，完全没注意到龙霄的细微情绪，甚至还拿自己开了个玩笑：“或者我多带两套被套？晚上咬着被角哭完早上洗了晾着，多带两套应该能轮换得开。”
“军队里一般不许自带这些，都是统一发的。”龙霄被逗笑了：“不如你多带点手绢？”
“也行，手绢还比被套好洗。”薛意对新方案大加赞赏：“龙姨你真是个才！”
“去。”
“嘿嘿。”
司华年有一个诗意的名字，工作内容却充满了烟火气。
作为司务长，青山军在雁徊这边的驻地上上下下她都要管，行政，后勤，人员，安全，监察……
理论上讲，如果不怕自己给司华年增加的工作量会让她把自己记在本本上找机会报复，在雁徊驻地里遇到的所有事都可以找司华年解决。
龙霄带着薛意踹开司务长办公室的时候司华年好像刚喊了人在开会。
门本来就是掩着的，为的就是方便其他内勤进出，薛意站在龙霄身后，眼睁睁看着屋里满满当当的文职人员在门开后齐刷刷回头。
场面多少带点惊悚。
“龙霄……”咬牙切齿的女声从办公桌上山一样的文件后面传出来，一个眼圈比鬼还重的憔悴女人从文件后面冒头：“你最好有事！”
龙霄脖子一缩。
笑死，法武者又怎么样，对上管内勤的摧城还不是自动矮一辈。
“咳，是有事。”龙霄干咳一声，按着薛意肩膀把她推到身前：“放心，是好事。”
司华年的视线落在薛意身上，带着审视，但总体来称得上温和。
至少比看龙霄的时候温和多了。
“你就是薛意？”司华年打量薛意两眼，低头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申请表：“含光军那边的资源已经划过来了，你要是申领资源的话把表填了，正好龙霄也在这，她签字，我盖章。”
“司司务长。”她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薛意就不喊前辈套近乎了，只是这个姓氏配上职务怎么喊都有点奇怪：“资源申领不急，龙军长带我来主要是为了精神力基础应用技巧推广的授权问题。”
“授权？”司华年准确抓住关键词：“你的意思是，你准备授权给青山军？”
“对，独家授权。”
司华年条件反射开始盘算青山军在里面能捞到的好处，盘算到一半意识到一旦授权谈下来自己的工作量会增加多少，又忍不住痛苦面具。
她堂堂摧城武者挂着这么重的黑眼圈，已经足够明问题了。
再加工作量，她真的不会成为第一个心源性猝死的摧城吗？
想是这么想，到了嘴边的好处还是要吃的，司华年揉揉脸，起身：“走吧，详谈，刘，你去把老于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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