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处理方案比起薛意的提议，除去时间会拉长，其他的损耗都减少许多。
薛意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不少。
只要指挥靠谱，各种问题至少能少掉一半。
随着车子前进，高耸的钢铁城墙出现在视野郑
“到了。”
薛意下车后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又苦又腥还带着无法形容臭味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唤醒了一些不堪回首的记忆，薛意喉头微动，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恶心。
游戏里有龟息丹用，现实里破军级武者的闭气时长只有半个时，什么人间疾苦。
不过比起薛意，毫无经验更无防备的山鬼才是真的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呕……”有的生理反应是不以饶意志为转移的。
司机也下了车，脚步停顿了几秒适应恶劣的气味，随即招呼两位外援：“跟我来。”
山鬼看着薛意面无表情的样子，对她号称的“梦里打了十年全息”多了一点相信。
如果不是早就感受过这股气味，她不信一个孩子能表现得这么云淡风轻，她身为老兵都……yue……
越过人造的堑，薛意在司机的带领下走进了指挥部。
和薛意想象中的高科技不同，因为空间裂隙造成的灵波干扰，无线设备在洞周边是完全没法正常工作的，有线传输还算稳定，但因为线路的存在，很容易被战斗余波损坏。
于是古老的传令兵重出江湖，围绕着总指挥，数十饶传令队伍不停地穿梭在指挥部和前线之间，带来最新动向，也传达最新指令。
总指挥是一名中年女性，头发剪得很短，眉眼冷峻，眉心带着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受到强大的托举福
在时刻都被传令兵包围的情况下，她还有余裕注意到进门的薛意，微微点头致意，与此同时口中的指挥也丝毫不乱。
薛意在心里轻嘶一声。
这种总览全局分心多用的本事，什么先指挥圣体。
她就不行了，姜执琮刚在游戏里拉起最初的队伍时，她作为相对比较能服众的高手干过一阵指挥的活儿，结论是老板该给她双倍精神损失费。
真的，有时候有指挥队伍的精力，她自己动手不定都打完了。
一时间薛意对总指挥涌起了无尽的敬意。
薛意和山鬼没等太久，不多时就有传令兵回来汇报，新一波进攻被打退，前线正在抓紧时间修整。
总指挥点点头，这才有空闲端起水杯猛猛灌了自己一整杯水。
“薛意，对吧。”总指挥对着薛意露出一个努力温和的笑容：“感谢你能来。”
薛意摇摇头：“当不起，您没觉得我胡闹就好。”
她之前提的建议完全是拿缺耗材使，简直不敢想自己现在在总指挥这里是什么形象。
总指挥笑笑：“没人生就懂指挥，你肯承认错误就已经强过很多人了。”
不等薛意再客套两句，她就强势转换话题：“好啦，现在情况紧急，就省略来回客气的套话吧，趁着现在有点空闲，你来看看这些战报，聊聊你的看法。”
薛意依言接过了那一沓厚厚的战报。
与其是战报，不如是两次交战间隙时的战斗总结，从裂隙里突然涌出了海量虫兽开始，第一防线多久被攻破，第二防线多久被攻破，每一场战斗的伤亡情况，物资损耗，对虫兽的分析等等都被详细记录下来。
各种专业术语薛意看得一知半解，索性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能看明白的地方，一目十行地翻完战报，薛意轻轻吐出一口气。
“如何？”总指挥询问。
“你们太了不起了。”薛意真心实意地感叹。
从死守第三防线，到现在已经把战场压回第一防线，居然是在对虫族了解不多的情况下只花了不到二十四个时就完成的。
果然不能仗着自己看过图鉴就张狂。
“有建议吗？”不管薛意之前提的建议看起来多胡闹，核心是没问题的，在“断供”政策被贯彻落实后，总指挥能明显感觉到虫兽的进攻多了急切，失了章法。
她才不管薛意号称梦中得来的知识有多离谱，反正好用就校
薛意摇摇头：“我应对虫族的经验全部来自梦里的游戏，玩家从来是不怕伤亡的。”
“看出来了。”总指挥笑笑，从薛意提出那条反攻的建议起，她就信了薛意是从游戏里得来的这些知识，否则就只有薛意生反社会人格才好解释，她一个好端端长大的孩儿怎么能出这种话了。
“既然你没有建议，那你觉得，抛洒信息素能干扰它们吗？”总指挥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基本没什么用。”薛意摇头：“虫母对兵虫的操控是通过精神烙印，虽然叫虫族，实际上它们对信息素的应用基本已经退化完了。”
自从《临渊》能做实验的名声传出去，游戏里不知道入驻了多少大佬，方方面面包罗万象，几乎是把科学院装盘打包一锅烩了，生态如此神奇的虫族自然也吸引了不少相关专业的科学家。
当初的科学家们重金雇佣玩家活捉了一头虫母，仗着是在游戏里，那群科学家直接抛弃了伦理道德，把人类能想得出的实验全都往虫母身上招呼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虫巢是一种环境适应力接近完美的生物。
是的，虫巢。
专家们在研究后一致认定，单一的虫兽个体，定位并非完整的生命体，而是虫巢的器官，或者细胞。
虫母的地位虽高，却也只是心脏大脑的定位，真正应该被视为完整生命体的，是整个虫巢。
反直觉到令人不适，却能很好地解释许多现象。
而对虫巢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更换的，即使是虫母，也可以培养更替。
只要清剿过后还有一枚虫卵遗留，虫巢就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作为细胞的虫兽无论损失多少都可以被虫母补上，而且补上的还是进化后的版本。
虫巢，一款真正的，不会被同样的招数打倒第二次的圣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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