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沉默。
“契约两个月，破军？”
“按照身份证上登记的生日来看，十五岁生日刚过不到三个月。”
“还站在这做什么！救人！在座的死绝了她也不许出事！”
鸟类的啼鸣声由远及近，刚还准备带头冲锋的雁徊市市局局长面露喜色：“金汤营来了！”
不等飞鸡降落，一名全副武装的金汤营战士便从鸟背上跃下，对着匆匆迎出来的局长一敬礼：“没来迟吧？我们能做什么？”
“没迟没迟，太及时了。”局长也不和对方客套：“在灵犀路那边，我们的警员已经受伤昏迷了，现在牵制那些怪物的是一位群众，请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好，我知道了。”战士点点头，冲头顶盘旋的金雕挥挥手，金雕又是一声长鸣，俯冲而下，抓着战士肩膀上专门用来配合鸟类契兽的肩甲重新拔升，直奔灵犀路的方向。
通讯接入警局这边，金汤营的支援队一边赶路一边听通讯里分析组讲解之前观察到的部分。
“是场硬仗。”支援队相互看看，从彼茨目光中看出了凝重。
两个月前因为双生裂隙，雁徊市驻扎的金汤营遭受了重创，摧城级的正副营长双双重伤，一个残疾一个昏迷，破军级的战士也倒了一大半，至今还没全部归队，兵部的调令才发出，新补充的战力还没就位，结果就又遇到了这种事。
“你这种情况拜妈祖管用吗？”有沿海城市出身的战士喃喃自语：“雁徊不是沿海城市，妈祖能管过来吗？”
“洛川隔壁是就是山河省，要不然试试泰山奶奶呢？”
求神保佑终究只是缓解紧张心情的口嗨，眼看目的地就在前方，支援队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武器，面色也严肃起来。
负责载饶金雕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
鸟类进化的重点之一就是眼睛，猫头鹰在进化后都能弥补白视力不佳的问题，本就以鹰眼出名的猛禽就更不用多，离案发地还有十来里的时候金雕就看清了场中的情况，这也是它和契约者之间的默契了，仗着视力提前了解情况，再面对时就会从容很多。
只是雁徊的金汤营最近确实走背时，偏偏碰上了通过视觉传递污染的深渊呓语者。
“金闪！你怎么了！”金雕的契约者顿时慌了手脚。
原本平稳飞行的大鸟翅膀一歪，差一点就撞在一栋大楼的避雷针上，即使靠着契约者的提醒勉强避开也没能重新找回飞行的姿态，一路打着旋儿坠落。
原本站在鸟背上的金汤营战士被抛洒出去，好在都是破军级，靠着周边的建筑物都安全落地。
“唳！”金雕重重砸落在地，却像是失去了痛觉一般扑打着翅膀挣扎起身，脖子深深弯向地面，脑袋却以一个诡异的姿态扭向空。脚爪胡乱刨动，带着身体在原地打转。
“金闪！别吓我！你快回来！”它的契约者都快哭出来了，不断通过契约向契兽询问情况，反馈回来的却只有充满痛苦的混乱。想要将契兽收回气海，却得到了坚定的拒绝。
“你快回来啊！”
御兽文明正统修行出来的御兽空间有着促进契兽发育，治愈伤害的作用，蓝星的改版效果就要削弱很多，但有总比没有强，战士希望能缓解契兽的痛苦，拼命催促契兽回归气海。
金雕的啼鸣一声比一声虚弱，拒绝回归的态度却始终坚定，甚至还努力用翅膀将契约者推远。
“金闪！”发现契兽紧闭的眼睛里流出血泪，战士几乎崩溃：“你到底怎么了！让我帮你啊！”
“奶爸留下，其他人先去现场！”他们是来支援的，就算还没到地方就先有了减员，其他人也得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队长留下了队伍里的治疗，带着其他人跑步赶往现场。
赶路途中队长心急如焚。
他们离了这么远都出现了莫名其妙的减员，就在现场的人呢？
尤其是路上听警局的补充明时提到的，现在在现场牵制怪物的热心群众。
缘定契约，十五岁三个月的破军级，这样的才要是出了事，他就是被枪毙一个钟都不够赎的。
“快快快！”
此时的指挥部同样气氛焦灼。
金汤营的支援出师不利就够让人心里一沉了，眼看现场监控传回薛意被二十多团触手围攻的画面，就没一个人能坐得住的。
“医疗队过去了吗？”
“还有两分钟的路程。”
“老刘你怎么了！”
被叫到名字的白衬衣原本死死盯着监控画面，闻声茫然转头：“我没怎么啊？”
其他人看着他血丝密布的眼睛和血流不止的鼻子，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脚底一路窜到头顶。
“你不能再看了！”眼看老刘一副恍惚的神态，局长当机立断：“所有人，现在都别看监控了！”
能有如今的职级，在场的曾经都是一线的骨干，虽然已经坐了很多年办公室，早已养成的逻辑思维却不会丢。
从现场出事的警员到半路坠机的金雕，再到现在的同事，局长已经隐约察觉到了“注视”这个行为本身的危险性。
“能连上指挥车吗？开喇叭，和薛意，不要盯着那些怪物看。”
正在触手的汪洋大海里旋转跳跃闭着眼的薛意就听到组成包围圈的某辆警车突然开始广播。
“不要盯着这些怪物！不要盯着这些怪物！”
冷不丁来这么一下还怪吓饶。
金灵力加持刀锋，削下一截触手，弯腰避过一记抽击，反手一记掌心雷将另一头深渊呓语者拍飞，顺路将其他几头位置靠后的深渊呓语者一并砸翻在地。
薛意忙里偷闲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在地上一扫。
脚尖一挑，用巧劲将附近躺着的受害者送离战场中心，再顺势甩腿，把扑上来的触手球踹出去。
风灵力环绕周身，提供着听觉之外的信息，隐约的腐臭味传入鼻腔，薛意yue了一下，刀锋上燃起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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