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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二十一年后半。
薇尔蒂丝收回勾勒在空中的最后一枚文字，合上那夜空般的眸子，叹了口气。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时隔八个月，宣亦在薇尔蒂丝的教导中，正式出师。
“你真是奇怪。”
薇尔蒂丝转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睁眼神色复杂地望向宣亦。
“要是圣主也就罢了，可是你的种族是人类，和精灵语古精灵语的相性，应该不高才对啊？”
“为什么你能越学越快，越学越通畅？”
“这……”
在薇尔蒂丝的目光下，宣亦有些踟躇地刮了刮脸颊。
倘若要他非出个所以然来，那么即便是他本人也讲不出什么结果。
以前他没有深入研究过言灵这种东西。
虽然宣亦曾频繁使用【言灵术】增幅技能，但是【言灵术】与言灵，其差别却一个上一个地下。
倘若非要建立什么联系，那么【言灵术】就像是为宣亦临时构建起了一套浅显到极致的言灵，专门供他用以增幅技能。
类比一下，就像是龙国语与白塔式龙国语，或者联邦语和龙国式联邦语一样。
宣亦想要探寻言灵。
而在这个方面，他是彻彻底底的零基础。
对于薇尔蒂丝的问询，宣亦也只能打个哈哈，拍马屁上一句“都是薇尔蒂丝老师教得好”便罢。
不过他对薇尔蒂丝口中的“圣主”倒是有些兴趣。
被【蒙知者】教导了半年还多，宣亦已经知晓这些精灵族的存在，其口中的圣主的是谁。
无他。
就是洛雨。
所以他感兴趣的也不是圣主这个称呼，而是其指代的洛雨这个人。
另一边，薇尔蒂丝又开始抱头抓发，开始不停地喃喃自语。
“不对啊……不对啊……”
“人类种族对一切言灵的相性低下的理论是拉兰提出来的，千万年来都没有被推翻……怎么可能在这个世界里就不适用了呢？”
“难道拉兰是错的？不，不可能。他不可能出错，那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
“可是我的灵魂和世界树同根同源，难道……”
“世界树，也出了问题？”
“那秘境岂不是……”
听到这，宣亦的汗已经下来了。
乖乖，这是能的吗？
您可还在圣皇和魔皇的家里啊！您在这里，不就相当于贴在两位的耳边质疑他们吗？
兄弟我有点想要退出了。
忽然间，宣亦猛地发觉自己视野边缘，似乎在倏忽之间亮起了些许。
他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在这个家里待了这么久，他不会连来者是谁都看不出来。
洛西从他的身后走上前来，手从宣亦的肩膀上轻轻拂过，向他露出一道微笑。
随后，她转向薇尔蒂丝。
“不用纠结于这个，薇尔。”
洛西轻笑道。
“对于这个孩子，虽然你可能难以想象，但是他的赋不会比雨低到哪里去。”
薇尔蒂丝陷入了沉默。
她的目光依然注视着地板上的某个不存在的点，一对精灵耳向下低垂，整个人塌在沙发上，不知正想些什么。
根据洛西的叙述，【蒙知者】薇尔蒂丝尽管出身平民，但是她在成为精灵王之后威严并不比纳伦·帝文斯特低过多少。
战争只是建立威严最方便快捷的方式。
却不是唯一的方式。
甚至于后世对【血恶神】纳伦·帝文斯特的评价褒贬不一，却九成九都给予了【蒙知者】薇尔蒂丝十足的褒扬。
毕竟比起铁血的征伐，知识的创造更加功在千秋。
半晌，薇尔蒂丝抬起头来。
“倒是忘了。”
她发出一声叹息。
“你可是连【界语】和【魔界语】，都能在短时间内掌握的存在。”
薇尔蒂丝已经不再用“人”来称呼宣亦。
她使用“存在”来指代宣亦，意思是在她眼里，宣亦显然并非常人。
“好啦。”
薇尔蒂丝最后落下一声叹息，准备站起身来。
“那么我和圣皇冕下的交易，属于我的那部分我就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
黑发的少女精灵王正准备向圣皇索要报酬。
可就在她的话刚刚出三个字，一道突如其来的银光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薇尔蒂丝停下话语，和其他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银光溢出的虚空。
下一刻。
一道银白色的娇身影，忽然从光中猛地扑了出来！
“宣亦！”
伴随着欢快的呼喊，洛雨直直地撞进了宣亦的怀中，把少年猛地撞了一个趔趄。
洛雨紧紧抱着他的腰，欣喜道：
“我能控制翅膀的缩放了！”
宣亦猛地摇了摇头，这才将视线重新聚焦。
随后，落到洛雨光洁的脊背上。
自从洛雨使的本质在晋升准神后展露，她所有的衣服都被洛西换成了开背的款式。
对此，洛西显然早有预谋。
毕竟那被她从自身的空间里搬出来的衣服，其数量甚至比洛雨当时衣橱里的衣服还多！
只不过。
平时被洛雨的背部翅膀遮着，导致宣亦不常发现这件事。
而现在他能看见了。
原来白皙洁净的背部肌肤，依然与原来如出一辙。
只是在胛骨的曲线之下，多了两只手掌大的巧白翼。
羽毛依然洁白，的一对贴在背上，正随着主饶欣喜而微微起伏扇动。
看的宣亦手上痒痒。
虽然他正将洛雨抱在怀里，一只手只需要挪动几寸就能触碰到那对翅膀，不过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声。
“我可以摸一下么？”
“诶？”
洛雨愣了一下。
随后她低下头，脸上隐隐闪过一丝纠结。
不过最后还是抬起头来，坚决的摇了摇。
“不校”
“那好吧。”
宣亦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失落。
然而从沙发上站起来的薇尔蒂丝却看傻了眼。
夜空般的眼睛先是转向洛西，然后又看了看贴在一起的两人。
最后重新落回洛西的身上。
“圣主……”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伸手挥出神力，在她与洛西周围造出了一道隔绝声音的屏障。
“圣皇冕下，圣主她——知道让别人抚摸缩后的翅膀代表什么么？”
洛西的目光依然满含笑意，落在宣亦和洛雨的身上。
“她不知道。”
不过她还是作出了回答。
“那宣亦呢？”薇尔蒂丝继续追问。
“我曾和他过关于圣使的一些知识，他知道的。”
“那！……”
薇尔蒂丝猛地激动，可是激动还没出口就中道崩殂。
“这……唉。”
【蒙知者】大人重新瘫回到了沙发上。
最终选择了放弃追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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