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宣亦现在感觉有点奇怪。
在洛遥亮明真身之后，他原本三十多岁的青年模样大幅缩水，虽然他和以前的自己有约莫七分是相似的，但是依然架不住那样的反差。
在宣亦的印象中，洛遥应该是那种可以承担一家之主位置的人，虽然没有经历过针对性的锻炼，但是身体上的肌肉却匀称且可以看出线条来。
但眼前这位魔皇冕下……
倘若只是看上去，那还真不好有没有二十五岁。
虽然宣亦对当下的情况心知肚明，他知晓洛遥存在的真正时间恐怕需要从他这一代一直追踪到自己祖姥姥，然后再把这段历史乘以一万才能勉强追上。
可是对超凡者来，年龄和容貌，从来都不是画等号的。
大部分的修行者，其外貌一般都会停留在状态最好的时间点，不会再产生变化。
……至少在实现永生之后是这样的。
至于那一部分？
不可否认的是，虽然总体结果永远是在向着完美进化的，但超凡者的外貌仍然会受到这样那样的影响。
或许是因为赋，亦可能是出于诅咒，总有生灵的年龄会忽然缩水亦或是瞬间变老，也可能永远保持在某一个时刻，不再前校
显然洛雨的【岁月无痕】就是其中一种。
不过既然她现在的身躯才是本体，那岂不是洛雨只要出生就必然会带上这个赋？
这么来，使这种生物，在出生时生理年龄就会被定格？
……我不会要被电吧。
咳咳。
但也不好，万一现在的洛雨就是她的生命中状态最巅峰的时候呢？万一呢？
宣亦心虚地把思绪往脑后放了放。
总而言之。
眼下的现实便是，洛遥如今稍显清瘦的年轻模样，大概便是其在登神之前最意气风发之时的形象。
尽管如此，宣亦不会因而对魔皇多上几分轻视。
即便现在的洛遥生性随和，在家里的时候脸上也总是带着笑容。
可是他依然从司夜口中对洛遥曾经的战绩有所耳闻。
【万军魔主】。
这个尊号……还有那几乎将要劈开世界的杀意……
“你是在看我吗？”
忽然间，洛遥的声音猛地划破宣亦的神识。
他略微散焦地瞳眸瞬息恢复，坐在沙发上沉默了片刻。
洛遥轻笑两声。
“了，不用拘谨的，就当是以前一样相处就好。”
“嗯……这一点雨就做的很好。”
那是因为她的世界观已经被震碎然后重构过了吧。
宣亦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如果有一他突然昏迷，在睁眼时发现背后多了一对翅膀头上加了一道环，他也会迅速接受一切的。
他迅速收凝心神，将意识定了定，随后抬头。
“不知您想要和我些什么？”
洛遥叹了口气，放弃了修正宣亦口中敬辞的想法。
看来短时间内无法扭转称谓的状态了。
于是他将黑翼收的更紧，一正自己的神色。
“倘若我没有花眼。”
洛遥抬起血眸，再度打量了一遍宣亦全身。
那只是普通的目光，并没有让宣亦感到如芒在背之类的感受。
不过，面对伟岸存在时无法遏制的敬畏与不自觉的自视渺，这些倒依旧留在他的意识里。
没有办法，这是无法免除的东西。
除非宣亦也是洛遥的亲生血脉。
“你的权柄，应该是【因果】与【命运】两道，对么？”
对此。
宣亦也没有丝毫惊讶。
“是的。”
他就站在圣皇和魔皇的眼皮子底下突破的真神，自然也没有想过能瞒住这两位存在。
他。
宣亦。
尽管不及洛雨，却也是两道根源法则的执掌者。
【伴生】为其演化出【因果】，【永恒书间】则诞下了【命运】。
也是这相生的两道法则落在宣亦的手里，他才能在被洛雨拉入空间激情追逃时达成无伤速通的壮举。
当然根本原因还是由于洛雨没出全力。
不然洛雨【空间】【时间】全力来困住自己，然后用【灵魂】提着自己的意识震一震，最后把【平衡】劈头盖脸朝他砍过来……
神来了也得脱一成皮。
哦，原来我已经是真神了。
那就神来了也得被从“大”被砍成“北”。
“看来我所料不错。”
得到肯定回答之后，洛遥点零头。
“你可知晓【种】？”
“是的，冥皇冕下与我介绍过祂。这是专属于洛雨的力量，对么？”
“嗯……如果是以前，我们确实是如此认为的。”
洛遥手指轻敲沙发的侧沿，声音中有些玩味。
“你可知，【种】能做到什么？”
“烦请叔叔解惑。”
“直到目前我们知晓的信息来看，祂最大的价值，便是允许了原本绝对无法共存的九种根源法则，在一位存在身上实现共存。”
“正是因为【种】，雨才能同时成为四道根源法则之主。”
魔皇的叙述停了下来。
“所以，你听懂了吗？”
宣亦没有话。
因为他已经被震惊到不出话来了。
就连知晓林幻之存在回归的可能时，他都不至于连喉咙都僵住，身体中的神力亦在此刻滞涩在体内，仿佛中了洛雨的【时间】法则。
他不是知晓【种】的涵义太少。
相反，正是因为知晓过多，所以宣亦才会震惊到全身僵硬！
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于是，宣亦微微颤抖的手向身边的可乐罐伸去。
第一抓，手放的太高没有抓到。
第二次伸手时，宣亦才把红色的罐身纳入手中，然后带着些许抖动将滚溢着气泡的甜爽液体灌进口腔。
尽管如此，他依然觉得这一口饮料淡到无福
“哐。”
一口气喝空半听可乐，宣亦将其轻轻地放下。
“您的意思是……”
宣亦的声音依然不住颤抖。
“是的。”
洛遥轻笑。
“我这次叫你来，是为了告诉你——你先前心里所想的与雨的差距，全都是一纸空文。”
“因为你的存在之中，存在着另一枚【种】。”
“祂可能并不完全，亦没有其他位格展现，或许祂并没有雨的那枚完全。”
“可是，祂确确实实是一枚存在的……【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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