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奎尔死去了。
但是南奎尔留下的烂摊子，可不会轻易从时间与空间上被抹去。
死亡是真实存在的。
在秘境降临之后，作为获得秘境红利最多的国家，龙国在这十年间积攒的不仅仅是灵能科技和修行者，还有被灵能科技所服务的普通人。
虽然待按照洛雨的计划，她将在未来一年之内聚法登神，带动地神星本身晋级大世界。
到那时，那些在降临日降生的新生儿，便刚好能在进入他们的第十二岁时，尝试灵觉。
根据司夜的法，这时候的灵觉或许不会是百分百注定成功。
但……
那些新生儿，注定会成功灵觉。
也就是，从这一代开始，超凡将真正意义扩散至每一个人，再也不会影颖和“无”的区区分。
正因计划如此，当初本命全无的洛雨在看见南奎尔引数以千万记的龙国人落入错误道路的时刻，她心中的绝望让她难以接受。
倘若洛雨没有挽救的方法，代价将会是十余年的心血与努力，还有整个龙国的未来。
理事座对她报以信任，如果洛雨不能回报相应的成果……
不他人怎么看待她。
便是洛雨自己，也会记恨自己一辈子。
“不过好在，事情最后没有落得那么糟糕。”
“嗯？南宫你什么？”
龙枢中央高塔的顶层办公室内，塞拉菲娜望向几乎已被信息面板掩埋的南宫秋叶。
南宫秋叶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我，她能在最后给局势扳回来，真是太好了。”
就在她刚刚从【悬星】阵列里获取的统计信息中，因为注视而踏上错误道路的人数，大约在五到六亿这个数字。
而且文件特别注明，这个大约，只有向右，没有向左。
真正收到影响的生灵，只会比这个数字更大，绝不会更少。
南宫秋叶撤掉正面前的统计图，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径直穿过层层包裹的信息面板，使自己暂时脱离信息的苦海。
“独孤博士研究结果如何？”
听到问询后，塞拉菲娜拿出一份u盘装的【灵书】，在其朝上的那一面，刻着一枚奇怪的文字。
她将之递给了一脸无语的南宫秋叶。
“……他还是这么喜欢用【灵书】。”
在【龙枢矩阵】能包揽所有活计的今，还有当朝老技术家坚持使用这种几乎已被淘汰的东西。
在这个灵能科技已经漫飞舞，上跑的地上飞的家里爬的水里游的都能和灵能沾点亲带点故的今，这位灵能之父……依然坚持要把自己的玩意推进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看得出来，独孤然对自己的这个发明十分满意。
非要有所类比的话，这个时代的【灵书】，就像是十几年前的mp3。
至于【灵书】上雕刻的文字，也没有别的含义。
它只是一道签名，若真要用灵能阵文的方式翻译之，意思就是“独孤然”。
南宫秋叶直接将它捏在两指之间，七阶伪神精准至极的灵力瞬息通过七重身份验证，随后扫视完毕刻录信息。
“还真给他研究出来一点东西。”
南宫秋叶下一秒就给【灵书】撇没影了。
“怎么？”
塞拉菲娜中止外部通讯，目光转来。
“引导超凡的模因污染，应该是黑泥的躯体故意设置的效果，和种族技能还有生命本质之类的一切都没有关系……而且有不可逆性。”
“洛雨总司的处理办法已经是最佳方法了。因为这种延伸趋势，在神之下无解。”
无解。
两个字被南宫秋叶赤裸裸地出，落在办公室的空气里，沉重地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塞拉菲娜境界与南宫秋叶不相上下，此刻也有些神情恍惚。
错误超凡道路最后的终点，就是没有终点。
或许确有其他生命的存在形式适配那条道路，但人类绝对不属于那种生命。
若洛雨没有砸下那一剑，此刻尚只是内脏轻伤连灵魂都尚且完好的六亿生灵，已经变成了六亿个只会蠕动吞食的肉块。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南宫秋叶再度拉开自己方才关掉的面板。
百分之零点三，亦或者千分之三。
这个数字代表的含义，是死亡率。
仅仅不到两百万人。
即便死亡永远都不会是让人可以忽视的事情，但是在这场波及半个世界的事件中，两百万这个数字实在是太。
“对了南宫。”
忽然，塞拉菲娜的声音让南宫秋叶的目光从面板上拉开。
塞拉菲娜能一直站在她身边，理由很简单。
以前的宣亦有实无名，而这个情况在副总司这个位置被两位总司举议通过之后迎来了终结。
然而现在的塞拉菲娜却又回到了以前宣亦那时的状态。
塞拉菲娜来到龙枢卫后，无论是洛雨的问心还是从事各种任务，她的工作都尤为出色。
同为曾在世界前列家族中成长而来的人，南宫秋叶和塞拉菲娜很有共同话题，而这种合拍也自然而然地延伸到了工作之上。
所以南宫秋叶便把塞拉菲娜选到了自己身边。
毕竟另外一个总司实在不管事，南宫秋叶一个饶压力也随着龙枢卫体量增大逐渐涨高。
然而最关键的是，她确无二心。
公正这种品德，从来不会因为一个饶出生而将其束缚。
不过这只能让塞拉菲娜不会再公务上因为出生而被绊倒，却不代表她不会在事业上被出生狠狠绊一跤。
所以塞拉菲娜尚没有走上副总司也就是这个缘由。
她是从月见草家族里走出来的。
不过塞拉菲娜并没有在意那么多，她之所以来龙枢卫，是因为洛雨承诺她会在这里变的更强，而且她也确实在龙枢卫进境飞快。
既然塞拉菲娜无所谓，南宫秋叶就更不在意了。
“怎么了？”
南宫回问道，她记得自己交给塞拉菲娜的任务是外部通信。
“独孤博士……又发来请求了？”
“什么请求？”
“请求获得洛雨总司的一部分身体组织，博士还专门注明，一根头发就可以。”
“……”
自从知晓洛雨曾十秒钟成为准神之后，独孤然就一直执着于研究洛雨。
之前都被宣亦以洛雨沉睡未经主观允许把请求拦了下来，现在洛雨醒了，独孤然立马马不停蹄地递送了申请。
“让他自己去问洛雨。”
南宫秋叶的选择是，让鸡毛蒜皮事自己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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