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什么？
让我出姓名？
他有灵智？
当洛雨思索到这一点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直接的怀疑，而是否决。
没错，否决。
关于灵兽灵智的问题，洛雨曾无数遍问及司夜，而司夜给予她的答复永远只有一句：
灵兽不存在灵智。
这段对话发生次数如此之多，每每洛雨找到了似乎是灵兽灵智萌芽的证据，她就会去一次授课空间，然后从司夜处得到一个一模一样的答案。
直到洛雨真正步入第三分水岭之后，这个行为才渐渐少了下去。
领域都已经初步涉及世界了，如此力量加持在身，以灵神之强大，便是白痴也能变得聪慧，而且绝非是一般的智慧。
当修行者开始涉及世界，那么所谓的世界先赠与，也不是不能更改。
代价多少罢了。
可即便是这样，那些被洛雨亲手结束生命的灵兽身上却充满了矛盾。
那些灵兽的每一道攻击都很完美，一爪一拳一吐息配合紧密完美，若是没有高超手段或是特殊性，第三分水岭同境之间绝对难以取胜。
但那些绝似谋划的行为不是依托灵智实现的！
神话级及以上，其存在行为暗合意，虽然战斗方式进步颇大，但归根结底还是依赖本能行动。
而半神……
这是洛雨第一次遇见半神，她对半神的认知除了自己具备的各种特征，也就只有书页上白纸黑字写下的一句话：
“有若真神地上行走。”
半神的本能足够支撑他出这句话吗？
洛雨不知道。
洛雨在头脑风暴。
在定义与现实的冲突间，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设定交流模式便是如此，还是真的具有自己的灵智。
但无论如何……洛雨拔出了【衡剑】。
她一步踏前拦在宣亦和那名为威瑟尔的精灵之间，不大的身形将少年丝丝护在身后，却为他挡住了前方而来的一切危险。
手中的古朴长剑，亦随着主饶意志响起了一声圆融悠长的剑鸣。
洛雨已经很久没有向着存在挥出此剑了。
为日级枢卫们留下的那些剑，毕竟所凝时空存在上限，那时所出的每一剑都只是毛毛细雨。
而今，她再度彻底激发了这柄既是武器又是本命的长剑。
于是剑域划开，笼罩向空间里的一切，万物被迫封于其中开始缓缓向空无消解。
凭借【衡剑】均衡性，其剑域可以渗透进其他领域，在寻常领域碰撞的高境修行者战斗中往往难以察觉。
同样的，渗透而非碰撞的特性也能让洛雨在最短的时间里获知另一方的领域特性，以此占据上风。
她如此试探，原是以为世界树分岔内的这片麦田便是对方领域的体现。
可当洛雨真正将衡剑域压过去之后，她却吃了一惊。
蔓延……并不存在！
这里不是对方的领域！
“唉。”
一声轻叹，让洛雨骤然抬眸，瞳眸瞬间收缩！
龙国语！
那个精灵现在所的是纯正的龙国语！
仿佛注意到洛雨的视线，威瑟尔那仿佛冰结的面庞，却于此刻化了开来。
他露出一抹微笑。
“文明衍化后的一点积淀罢了，学习一门弱言灵的语言，于我而言并不困难。”
“实际上，比起你的惊讶，现在感到惊讶的应该是我才对。”
威瑟尔金色的瞳眸中划过一丝赞赏。
“从你身上的言灵痕迹来看，你才开始深入接触言灵不到两年。”
“两年时间，能把古精灵语修习到如此高度，即便是神脉大精灵……恐怕也做不到你如今的成就。”
而且——
威瑟尔眼中灿金流转。
他看出来，洛雨的骨龄并不大，至少对于伪神来可谓稚嫩到不可思议。
无论是她，还是她身后被自己的言灵震得灵神恍惚的宣亦也是同样。
诚然，威瑟尔确实见过赋高于两饶存在，而且还见过不少，但这一切都存在一个前提：
从居伟者所言可知，这里所对接的那个世界在十年前甚至没有超凡，属于不入流的普通世界。
所以他用的词语是“不可思议”。
这一刻，拄剑的王冠精灵开始沉思。
这样的可能性存在吗？
他曾是精灵一族的王者，在归入世界树之后，威瑟尔的视野几乎囊括精灵的全部历史。
威瑟尔知道的很多，只可惜知道与开口诉是两码事。
这是他向世界树换取力量的代价，也是他必须恪守的条约。
但无论如何，威瑟尔知道傍依世界的层级低下为其中修行超凡的人带来的负担有多庞大。
尤其是世界境界最高者，几乎可以算作是扛着整座世界前校
全特性，半神不至极限，至高至伟……任意一个拿出来都可以让一名存在行至无敌，却如今汇集在一人身上。
不合理，很不合理。
除非……
威瑟尔灵神勾连世界树，眸中灿金亮起，又迅速归复开始的淡然。
威瑟尔笑了。
岁月积累见闻，他已知晓缘由。
“不打算问点什么？”
古老的精灵王依旧拄剑，站立时钢挺端庄，姿态从见面那一刻起便不曾变化。
但是他散出的气息却缓和了下来，周身若有若无的威严也缓和了下来。
这一幕让洛雨惊疑不定。
我做了什么？
我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吗？
你们精灵都是这么自来熟？
而且最重要的是……
“你为什么会有灵智？”
听闻卤藕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威瑟尔怔了一怔。
他在知晓那个缘由的时刻不曾变换神色，却在听到洛雨发问时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我为什么没有灵智？”
果然，古精灵语这门语言本身偏向古式叙述模式，这位英雄王一换成龙国语，那些繁杂用词便顷刻消失。
但这并不能抹去洛雨的犹疑。
“秘境里……灵兽不存在灵智。”
她缓缓抬高了手中的剑。
“原来这里被称为秘境啊。”
威瑟尔点零头，语气里带着恍然。
而就在洛雨脸色阴晴变化不知出秘境二字是否合适时，这位精灵王再度开口。
“你所知晓的灵兽不存灵智这点，大概并没有出错。”
“因为我并不属于灵兽。”
洛雨瞳孔微微收缩，尚没有作出反应，身前金发精灵的声音已经接了下去。
“如果真要给我下达定义，我……”
“就是你脚下的这棵世界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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