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遇到大事,别瞒着卓苒一个人拍板;外头再起风声,也别让她自己扛着。还有,你们俩若闹别扭,当就把话开,别拖到隔夜。”
郭禹颉抬眼,语气更稳:“这三条,晚辈都认。”
李父又看向李卓苒:“你呢?”
李卓苒同样起身:“女儿也认。另补一条——家中账务与家务,按能者分工,不按男女分工。”
这话一出,连福叔都愣了愣,随即笑了:“姐这条,跟郭公子的路数很像。”
郭禹颉当即点头:“我同意,这条我愿意一直照着做。”
长辈们互看一眼,神色都松了不少。
接下来才轮到黄历。
福叔念了三组备选月份,李父却没有当场圈定,只道:“先备着,等第三卷大事走稳,再择吉宣期。”
这句话等于把节奏钉死:
婚事在路上,但不抢拍。
会后,长辈退场,前厅只剩两人。
李卓苒把黄历纸折好,放到中间:“你会不会觉得慢?”
“不会。”
“真的?”
“我宁可慢一点,也不愿你在仓促里受委屈。”
她轻轻嗯了一声:“那我们先把原则守好。”
“好。”
郭禹颉提笔,在空白纸上写下两行:
“先把话开,再做决定。”
“有分歧,不过夜。”
“第三条你写。”
李卓苒接笔,写:
“先顾彼此,再扛下。”
两人对着这三行字看了很久。
没有山盟海誓,只有写在纸上、真能照着走的约定。
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沉。
傍晚分别前,郭禹颉在门槛外止步:“今晚我把这三条誊一份,明早送来给你收着。”
“要盖章吗?”
“你若要,我就盖手印。”
“那倒不必。”
她笑了笑,“你按时照做,比手印有用。”
“遵命。”
夜里,誊本如约送到。
纸页最下方,他端端正正写了:
“郭禹颉谨守。”
李卓苒看完,回了四字:
“李卓苒共守。”
次日清晨,李父看见这份誊本,沉默许久,最后只了一句:“这门婚事,我放心了七成。”
福叔笑问:“那剩下三成呢?”
“等他们再守久一点,自然就满。”
而前厅里,两人已经把这份誊本收入同一只木匣。
婚日未定。
心先定了。
请期初议后的第三个时辰,前厅的人散得差不多,边还压着一层晚霞。院里槐花香很浅,风一吹就断。
李卓苒把那份誊本又翻了一遍,纸边被指尖磨得微卷。她不是不期待婚期,只是更清楚,礼序若不稳,越快反而越容易出事。
郭禹颉从外院回来,先把门外候着的仆从都遣开,只留青禾与书办在廊下远候。他站在门槛外,声音低而稳:“刚才长辈又问了一轮,意思是可先放风声,婚日后补。”
“你怎么回?”
“我不急。先把这些约定稳稳做满一个月,再谈婚日。”
李卓苒看着他,眼里慢慢有了笑意,“和我想的一样。”
两人随即把誊本拆开细化:家礼怎么排、外头怎么回、临时出岔子怎么补。书办抄录时,李卓苒一条条讲给青禾听,连“有人绕过长辈追问婚日”都提前写好了回话。
“这套回话会不会太硬?”青禾担心。
“硬一点没坏处。”李卓苒道,“越是敏感节点,越不能靠临场发挥。”
夜色落下来,厨房送了热面。面汤里有虾皮和葱花,香气直往人心里钻。郭禹颉端着碗,忽然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慢?”
“慢什么?”
“别人都催快一点,我却老先把底子打稳。”
李卓苒把筷子放下,认真看他,“慢不是问题,乱才是问题。我们要的是能走长路,不是抢一个热闹。”
郭禹颉喉结轻动,点头,“记住了。”
第二日清晨,两家长辈分别派人来取清单。郭家老管家看完后,连三次“细”,特别是“守礼分寸”那一页,几乎每条都能落到人和时刻。
“李姑娘,这条‘同场不独处,独处不闭门’,写得极好。”
“不是防谁,是免误会。”李卓苒平静道。
“懂,懂。”老管家点头,“这才是会过日子的写法。”
午后,外头又有风声,“二人怕是要拖婚”。阿栓气得直跺脚,冲进来请示要不要反击。郭禹颉摆手,“不跟着节奏跑。”李卓苒补一句:“把我们该做的公开出来就校”
于是当晚,郭家按计划放出消息:礼单已经校完,双方长辈见面的日子也敲定了;至于婚日,仍等礼序齐备再议。
没有一句多余解释,却把“拖婚”流言堵得严严实实。
傍晚微雨,庭院青石泛着湿亮。李卓苒去看内院新修的库房,门轴有些涩,她随手记下“需上油”。郭禹颉看见,笑她“连门轴都不放过”。
“婚事靠这种处撑着。”她抬眼,“门轴不卡,东西好取,礼前那几才不会乱成一团。”
“你得对。”
“你总我对。”
“因为你确实对。”
两人着话,仍一前一后隔着半步。青禾在后面看着,忽然明白了长辈常的“守礼不冷”——不是没有亲近,而是每一步都让彼此安心。
第三日,双方书房同步开启“婚仪问答簿”,凡外界疑问一律登记、统一答复。李卓苒亲自审邻一版,删去花哨句子,只留十六个字:
“按礼推进,先定原则;
婚日未议,敬请静候。”
郭禹颉看后,在旁边又添八个字:“谢意已收,勿再追问。”
简洁,有力。
夜里两人对坐把今的情况又过了一遍,桌上铺着一张京城关系网图。哪家是善意关注,哪家是借机试探,线条颜色分得清楚。李卓苒指着其中一处,“这家若再问婚日,转给长辈回。”
“好。”郭禹颉记下,“那这家呢?”
“可合作。她家姐要办茶会,我们可以给出中性支持。”
“你还是比我细。”
“你比我快。”
二人相视而笑。
窗外雨停,空气里有泥土和槐花混在一起的味道。郭禹颉起身告辞时,仍停在门槛外,“明早我去见祖父,午后回你结果。”
喜欢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